第170集在楼上,老史朝我眨了眨眼,开始朝楼上走。
我们俩一前一后摸着黑往上走,走到楼梯拐角处,前面的老史忽然停了下来,整个人顿时一怔。
我猛地抬起头,就看见二楼的窗子打开着,冷风朝着屋里灌着,窗帘随着风飞舞着,呼啦呼啦的,好像有人在拍巴掌。
一个身穿红色睡衣,脚蹬红鞋的女人吊在大灯上,吐着半尺长的舌头,瞪着一对狰狞的大眼,死死地看着楼梯口,身子随着风飘悠悠,飘悠悠。
纵然是见过无数次凶杀现场,可是看到眼前的一幕,老史还是有些发怔。
唉呦,布爷啊,那幅画我终于看懂了,这现场比那幅画还要吓人呢!
老史惊魂未定地攥了攥拳头。
没错,尽管那幅画的表现主义已经尽量把现场的氛围勾勒了出来,可是终究是一幅画,还是没眼前的场景骇人。
老史冷静了一下,决断地说不行,除了人命这事啊,得通知局里。
等一下,先看看孩子在不在。
我却感觉到有些不对劲,这屋子里只有死人的气息,没让我感觉到有半点活人的味道。
不用看了,我闻味也能闻得出来,这里没活人。
而且,鬼哥哥,你小心点,这儿的气氛不对,有凶煞之气。
凶煞之气?
难道说这女人?
还别说,小叔这么一提醒,我马上看出了端倪。
死者的眉心有一个已经变成粉色的血点,拳头紧握,似乎夹着一个红纸条,这说明死者在死之前做了充分的准备。
老师听到我的话,惊慌地转过身来布爷,你在和谁说话?
没事,别担心,你先看一下每个房间有没有孩子。
老史点点头,将楼上的卧室都查了一遍,最后转回来,失望地摇摇头既然这孩子能画出这个画来,按理来说他就是来了这里啊,可怎么不见人呢?
我看了看楼上的布置,四面墙上粘贴的全都是清一色表现派画风的画作,只不过稍加辨识,就能发现每幅画中的内容不是人物,不是风景,也不是什么后现代虚拟主题,而画的是一个个人体器官,有红中发黑形状怪异的心脏,有紫色涂着点绿像是发霉了的肝脏,还有一对摆放在餐盘里被刀子插中的肾脏。
这个女人到底是有多恨一个人呢?
我甚至有点怀疑,这个脏骨死前是不是精神已经出现了问题?
一个正常人怎么会画这些无聊的东西?
布爷,你看!
老史忽然叫了一声,原来死者的尸体下面有一张粘贴十分牢固的白纸,上面写着一行血字登徒老匹夫,我以紫伺血咒阻你碎尸,万断不得好死。
紫伺我心中顿时一惊,我记得曾在诡异笔记里见过,这是一种怨念深重的诅咒,就是用自己的命来换对方子嗣的命,以达到双重怨气进而报仇的目的。
难道说小杨?
想到这里,我赶紧朝房间四下看了一圈,就在一旁的画桌上放着一身红色的儿童衣,而画架上的吊灯也捶着一条绳子,连吊死扣都已经提前打好了。
真是人心破侧,细思极恐。
不是,你赶紧确认一下美院的院长是不是星登徒?
这这这不用确认,刚才我同事说了,确实姓登徒。
呃,叫什么登徒?
清我已经啊让同事去联系这个院长。
果然如此。
布爷,你的意思是说这个藏骨穿红而死,是想诅咒丹屠亲?
这种传说中的玩意儿真管用啊?
老史见我面色凝重,试探着问我。
传说中的玩意?
恐怕脏谷的目的还不仅仅如此呢!
这时候,老史的电话又响了,老史急忙接通,就听见电话那边的人说师哥,你让我查的那个什么院长出了车祸,很严重。
什么?
老史惊呼了一声,看了一眼地上的诅咒你别告诉我任意即死啦!
这个倒是还没有,不过据说也是生命垂危,在医院 ICU 呢。
石刚,你这到底是在查什么呀?
上面问起来我怎么说啊?
放心啊,出了事我担着啊!
谢谢了啊!
千钧一发,虽然诅咒发生了,但是此次血咒并没实现,这说明小杨没死。
我从身上摸出一张三清符来,塞给了老史老师,你现在马上去医院。
不管有什么办法,把这张符纸放在司徒卿的场中,或许能留他一命。
使乱中弃,抛弃弃子,真不想管他了,我已经给局里打电话了,二胖和彪子会带人过来支援我,你先等着。
老史虽然骂骂咧咧的,但还是出了门。
二胖和彪子是老史做队长时的两个跟班,看来他这个撸到底的队长也不是一无所有嘛。
老史出了门之后,整个房间显得越加清冷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