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集看来火候还不到,我干脆连着下了两张油饼,故意将滚烫的油往高了扬,房间里的溺香已经到了饱和的境地。
大哥哥,你这太折磨我爷爷了,不行,我必须给他吃!
你这不是治病,你这是要命!
小胖子眼泪都掉出来了,握着饼就要给老头送过去。
此时到了最关键的时刻,绝不能放弃!
我一把将油饼夺了过来,当着老头的面重新扔进了油锅里。
老头的哑巴股开始咯吱作响,愤怒的眼神似乎要将我杀了。
而他肚子里的东西则迅速地朝上翻滚,眼看着已经到了喉管了。
终于到时候了,我赶紧用筷子夹起一个油饼,举到老人面前一尺的地方,大声说道大爷,想吃吗?
想吃就喊出来!
黄苏的油饼在老头面前冒着热气,就在这时候,老头的嘴巴自然地大大地张开了。
想想吃哦!
这个吃字一出口,老头整个脸都变得僵硬扭曲了起来,喉咙处迅速裹起了一个大包。
几乎在刹那间,一条身体赤褐色的虫子从老头的嘴里喷了出来。
这虫子小拇指粗细,足足有半尺多长。
我慌忙一闪身,这虫子便划过弧线掉进了油锅里。
奇滔虫性贪,最喜混醒,寄生在人体内,可以游走在各个脏器中,但凡有营养,都会被它榨取殆尽。
直到完全把一个人耗得油尽灯枯,必死无疑的时候,它便通过雌雄同体的特质,产卵出体,重新寻找宿主。
从这老头的情况来看,我要是再晚来三天,估计他也就驾鹤西去了。
齐涛虫在产卵之后,会疯狂地攻击人的心脏,来一场最后的狂欢,喝光血,然后把心脏给钻成筛子孔。
此刻,这齐涛虫禁不住诱惑,从老头的口中一跃而出,正好落在滚烫的油锅里,呼的一下,油面冒起一股浓烈的黑烟,那乞讨虫被猪油煎炸成了黑黄色,挣扎了几下便一命呜呼了,满屋被其腥臭的味道取代。
起草虫一出来,那老头便不再吆喝着吃油饼了,开始大口大口地呕吐,被一股股淡绿色的黏糊糊的液体喷溅出来,足足有一声多。
等吐完之后,老头长出了一口气,躺在了炕上。
我让小胖子给老头冲了一杯易消化的豆奶粉,一杯奶下肚,老头的脸色已经比原来好得很多了。
小胖子十分激动地抹了一把鼻涕,朝我大叫着呃,大哥哥,你这神仙,你比独山伯伯还厉害的!
神仙主子住口!
老头有了一点精神,慌忙呵斥住了小胖子,低声说休要胡说,要是让涂山婆婆知道,你会倒霉的!
我不禁一笑,合着这涂山婆婆有这么大的权威?
老头颤颤巍巍地爬起来,要给我跪下,口中含糊不清地说着石桥先生,你救了小老儿一命,可我们家没钱给你,我就给你磕头了。
我连忙将老头扶住,也不瞒着噎着,直接就说了大爷,我不要钱,我就是想向您打听个人。
马胜利是您村的吧?
他住在哪啊?
老头一听,两只塌陷的眼不自然地翻了翻,嘴角抽搐了一下,面露难色我我还是给你磕头吧!
我一看这架势,我算是看明白了。
于老汉来说,虽然我帮他治了病,可这还不足以朝我说出这名字。
既然如此,呃,多说无益。
我摆了摆手,表示算了。
小胖子帮我找了一个老旧的铜锅,又送了我一把葱姜蒜,送我出了门。
赤脚哥哥,对不起啊,你帮了我,可我却没能帮你。
我真不知道村里谁叫马胜利爷爷,大概老糊涂了,也不记得了,不过你放心,我明天帮你打听打听。
小胖子说完,又将我先前给他的钱掏了出来,非要还给我,说是既然爷爷的病好了,就不要我的钱了,那鹅是送我吃的。
有时候啊,就是这样,孩子最天真,在他们心里,善恶就是善恶,你对我好,我就对你好。
但是大人不一样,和善恶相比,在乎更多的是得失,因为大人拥有更多的恐惧感。
回到村外,捡柴火,架锅开始炖鹅。
村口就有清澈的小河,取水方便,鹅肉鲜嫩松软,清香不腻。
不过鹅肉是发物,火气较大,我特意在水边采了鸡巴、野白菜一起捅煮,这样会更清淡适口一些。
苍岩和碧瑶一个帮我续汤,一个帮我添柴。
只有阿雅看着村里,愤恨不平。
你们说那老头是不是不地道?
你救了他一命,可打听个人,他却不说,这就是忘恩负义。
行了,我帮他是尽了我的本分,他却没有回答我问题的义务。
哈,行行罗,大少爷,你高尚,可咱们怎么办?
明天早上就会溜溜离开。
阿雅气呼呼地问我。
我一边放上大料,一边笑着说。
你放心,饵放出去了,自然有鱼儿上钩。
眼看着天黑下来了,村里人的粗茶淡饭也结束了,陆陆续续有人出了家门,老远的看着我们。
我故意将锅盖掀开,扯了一把野生水芹菜放进了锅里,顿时肉香、禽香四溢,飘进了村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