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集,在我请求、恳求、跪求无效,几乎要急得骂娘的时候,这小子终于支支吾吾地告诉我,这件事和我二姐有关。
我一愣,二姐出事了,那必然和季安平有关,也和工二会有关。
于是赶紧让所有人上车,急急忙忙奔往城里。
回了城,先送了牛粪。
半路上,老史给了我一个地址,按导航过去一瞧,既然是个精神病疗养院,我心中不免有些着急,虽然我和二姐关系不睦,可是好端端的人怎么会住进了精神病院里呢?
眼前的这座疗养院已经很破旧了,看样子应该是建于上世纪60年代,医院的水泥墙上还有斑驳的标语无产阶级大革命万岁。
如此情景,和这个现代化摩登城市有些格格不入。
普哥,先别急会,或许情况没你想的那么糟。
唐岩在一旁安慰我。
碧瑶看着门口的黑字牌匾,皱着眉问写的是什么字啊?
感觉这个地方的空气很压抑,也难怪碧瑶那个时代都是我们所说的繁体字,这简体字在他眼里就像是几根火柴棍,一点都不丰满。
阿雅小声地给他念了一遍,周瑶的眉头仍旧没有舒展,看着我们三个。
疗养院的意思我懂,大概就和太医院上毒医馆,民间郎中的药铺类似。
可是精神病是什么病?
为什么要单独有个医馆呢?
我朝的解释所谓精神病,就是嗯嗯嗯我说着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碧瑶点了点头,嘟囔了一句,似乎也不是什么难治之症吗?
我和苍岩相顾无言,这丫头还是太天真了,到底是封建贵族的家庭,他哪里知道,在传统疾病里,癫狂算是最难治疗的顽疾了。
进门前,我又给老史打了个电话,结果未通。
好在看门的大爷迎了上来,客气地说您就是罗顾问吧,史队长在病房候着您呢!
最后一栋房一直往里走就是了。
道了声谢,我们四个进了院子。
这疗养院三进结构,青砖青瓦,墙壁上还有过去精细的彩绘宣传画,什么一个萝卜千斤重,两个毛驴拉不动之类的,估计建成初期可算是当时最耀眼的建筑了。
但如今,大院已经颓败得一塌糊涂,到处布满了青苔野耗。
只有二进院中央有几株病殃殃的老槐树,几只老蛙站在树梢肆无忌惮地哇哇叫着。
院子的西墙坍塌出了一个大口子,补救措施是一道铁犁子,让人觉得有种监狱的感觉。
本来精神病给人的感觉就不太舒服,再加上这样的氛围,我们四个走在其中,不免有些焦虑。
罗博,你们发现吗?
这个地方和一般的疗养院还是不太一样,就算是精神病院得不到太大的重视,可是也不至于落后到这种地步吧。
苍岩说的不无道理,因为我很快发现,最后那栋用于病房的筒子房前,竟然站着几个手持枪支的护卫。
不过那枪和普通的枪不太一样,又细又长,带着瞄准镜,有点像是狙击枪。
这是马嘴枪,以前集训的时候见过。
看来这里关着的病人都不一般呢。
集训?
你不会在境外当过雇佣兵吧?
你电影看多了吧?
阿雅曾在蛟龙国际安全学院集训过。
蛟龙国际安全学院诶,我好像听老史说过,是个一流的国际保镖培训学校,没想到这丫头还有这经理,可惜了。
学校是好学校,却没学到真本事。
上次在凤凰山燕山玉交易市场,苍岩他们两个竟然被花氏兄妹直接麻翻过去了。
我本来是在心中暗笑,结果没控制住笑出了声,气得阿雅脑门一道道黑线呢。
这栋建筑是旧时的格局,走廊直接连通建筑东西两侧,是队列的病房门,一扇窗子也没有,全靠门口微弱的光照明,十分的昏暗。
老石!
老石!
我朝里边轻声唤了一声,楼道里极其安静,老史却毫无反应。
走啊,那看门大爷不是说在最里端吗?
你不会是怕黑吧?
阿雅朝我冷嘲热讽。
我瘪了瘪嘴,只好带头往里边走。
四周的光线是越来越暗,潮湿的气息也越来越重,这里与其说是病房,不如说是发酵室。
我感觉走了几步,自己脸上都快长蘑菇了。
我正暗自琢磨着,突然咣当一声,前面左侧一扇门毫无征兆地打开了,沉重的铁门嘎吱一声推开,正好挡在我面前,差点拍我脸上。
我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楼道温湿的空气迅速形成了对流,一阵裹杂着腐败气息的风迎面扑了过来。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呢,一个矮胖的秃顶老头像是蛤蟆似的从那扇门后跳了出来。
他右手拿着一个红色便盆,盆研污秽物还赫然可见,右手拿着一把螺丝刀,上面挑着一只死老鼠。
狗邪祟,我不怕你们哟!
老头面色狰狞,怪叫了一声,一个蛤蟆跳就落在了我们面前,手中的粪便和死老鼠一同就朝我们砸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