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4集王志勇朝口袋里瞄了一眼,将一根块头不大、肉却不少的骨头拎了出来,嘟囔了一句,称。
那人也不客气,将拿出来的这块骨头重新装了口袋,撑了撑,又递给了他。
王志勇瞄了一眼价格,扔下了20块,这才满意地一吹口哨,但带着我们往胡同里走。
阿雅在后边嘀咕了一句抢就是抢,死要面子活受罪,拿了人家那么多,却还假装给了20块。
走了几十米远,旁边是个破院子,有两个民工妇女正在做饭,几个脏兮兮的孩子在院子里玩着泥巴。
王志勇走到门口瞄了一眼,将手里那些东西一股脑地扔了进去,然后就像是没事人似的,提着骨头继续往前走。
里面的人朝他合了合掌,弯了个腰,也不多说话,默契地把东西拿了过去。
阿雅有点懵了,嘀咕道他在干嘛?
用抢来的东西做慈善?
又走了几步,一个破墙拐角,王志勇又站住了。
我们往里一瞧,原来是两条拴住的狗,一个瘸腿,一个瞎眼,倒是胖乎乎的,一听见人过来了,马上摇起了尾巴。
王志勇吹了一声口哨,将那大包骨头又一股脑地丢了进去,手里最后只剩下了那一块肉骨头。
胡同的最后,才是王志勇的家,同样是一个破旧的民房。
一进院子,这小子忽然口哨停了,清了清嗓子,大声喊道妈,我回来了啊!
今是呃,国际抽奖层保护日,值得庆祝。
那个啥,一会咱们喝大骨头汤。
王志勇让我看病的对象和我想的一样,不是别人,正是他老妈。
老太太腿脚不好,眼睛不好,家里没别人,平时能说上话的只有儿子,对外面的事一无所知。
和我聊天还说呢,我家挚友没什么文化,却能当上街道的治安主任,天天能吃上肉,我这辈子啊,就知足了。
这王志勇倒是挺能吹,不过也是实情,这条街上最大的治安问题都捏在他的手里。
老太太没什么大毛病,我仔仔细细地看了两遍,不过就是年岁大了,脊椎增生突出,有些神经压迫,时常感觉腿麻而已。
可这在王志勇看来却是大问题了。
没办法,老太太这个岁数不一副西药,我便开了几副汤药,又扎了几针。
老太太情况渐好,末了又将前一所创的前世推拿法交给了王志勇,这一小子这才放了心。
一切搞定之后,王志勇送我们出来,只送到了大门口,仍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罗师傅,不送了啊?
我王某从不送人出院。
我心里明白,他这是担心自己的老妈。
切,快滚回去吧,你妈是离不开人,撞什么大半算啊!
王志勇咧嘴一乐,转身要走。
我忽然又想到一个问题,我转身将他拉住,小声问了句实话实说,你妈妈的阳寿已经过了2年,按理来说应该早就去了,可是现在看却还能活个两三年。
寿是你接的吧?
啊王志勇瘪了瘪嘴,好像什么坏事被我揭破了似的,看了我一眼。
你们这些修道人都爱乱猜,我妈那是洪福齐天,老天赏的,你别和我扯淡啊!
你借寿借了就借了,但是我有一句话要告诉你,借出去的这5年里,你的运气可就改了,可能会有大灾,动辄伤残,可能要命,没有大灾,也有刑狱之祸,二者其一,不可避免。
呃听了我的话,王志勇俯过身来,拍了拍我的肩膀,嘿嘿笑道罗师傅啊,放心,我不会缺胳膊断腿的,也不会死。
你想想,我哪个星期不进一次局子啊?
进了局子不就是刑狱之祸嘛?
反正不可免,二者相权取其轻,吃窝窝头总比断腿强,你说是吧?
我忽然才发现我是傻子呀,这家伙才是聪明绝顶。
现在想一想,阿雅第一次见王志勇时,相面的话很有意思。
真人五官极其端正,属于典型的同字面天人地三格方阔仓库方龙,是终身阶级的面相,五官中鼻息有肉,两枚如剑,是有财路之人,可是为什么会是个小流氓呢?
牛粪在云,城危在旦夕。
我决定,既然岳敖现在也没有办法,就不在姑苏城接着耗下去了。
不过不管怎么说,这次岳敖也算是拼了命地帮了我一把,要是没有他,我们还真不一定能够拿得下傲秀。
所以临行之前,我们几个又去岳山阁拜访了一趟。
岳山阁和往日一样,偌大的店面里稀稀拉拉地进出了几个客人。
店小二猴子躺在藤椅上看着夕阳景,完全是一副爱买不买的架势。
也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岳家虽然气势不如当年,但是家底还在。
当初在凤凰山黑事,岳敖为了一块红杉玉,一出手就是1000万,可想而知,他们家得多么有钱呢。
猴子挑起眼皮一看,是我们几个,忙不迭地站了起来,挠挠头说陆先生,我家少爷吃蛋糕去了,还没回来。
不是我说啊,你家少爷怎么就这么爱吃蛋糕呢?
那一肚子奶油,也不见他比别人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