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0集碧瑶没有在说话,像是一只柔软的小猫一样朝我的怀中挤了挤。
我能感觉到一股源源不断的热量在两个心口之间来回的穿梭,我能感觉到这娇小的身体在我的怀中就像是燕子盘旋龟巢般的安然彪。
我张了张嘴,还没等说话,却迎来了一湾俏皮的月牙。
也是,话什么时候都能说,这时候偏偏不需要一些无用的话语。
我干脆轻轻地伸出手臂,翻过身,将这一腔温热压在了双目之下。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迷迷茫茫中,我下意识轻轻玩了玩另一侧,可是我摸了两把被子,有点冷,不知道什么时候,碧瑶已经起来了,我睁开眼坐起了身,窗外已经是夕阳西垂,我伸了一个懒腰,我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自从我被方静斋夺了阳寿,苟延残喘之后,不管我的修为有多高,我一直都感觉自己的身体很僵硬,就像是双腿一直绑着两个铅球。
我知道这就是活死人的特征,我的魂火不足以像从前一样驱动我的身体。
可是今天不一样,我感觉自己全身上下秀肉的关节好像都被打磨了一遍。
我套上睡衣,一翻身,如踏浮云一般地跃了下来。
我不禁暗暗发笑,该不会真如牛粪说的传言一样,得辟谣者得旷视修为吧?
这岂不是真应了密宗双修和道家欢喜神的一套骗色的说辞了?
这太荒唐了,碧瑶!
我朝着外面呼唤了一声,房间里很安静,安静的就像只有我自己的呼吸声一般。
我心中暗暗想着,这丫头恐怕是中途醒来,忽然感觉到羞涩,又躲回自己的房间去了吧。
毕竟是女儿家,有些事总归是和糙老爷们的想法不一样。
我穿好衣裳,径直出了卧室。
我走到碧瑶的房前,她的房间里也很静,我轻轻敲了敲,没有应答。
我试探了一下,门没内锁,我一推就开了,就看房间里整整齐齐,碧瑶并不在。
我转身下了楼,我把客厅、厨房都找了,都没有碧瑶的踪迹。
很诧异的是,碧瑶的靴子就在门口的鞋柜上,这说明她并没有出门,这个季节,她总不会穿着一双拖鞋出门吧?
我又上了楼,我将几个卧室乃至卫生间都找了,仍旧没有辟谣的踪迹。
碧瑶房间里平时穿的衣服,最喜欢的鸭舌帽,还有她以前的簪子都在,唯独人凭空消失了一般,这姑娘能去哪啊?
莫非我睡着的时候,苍岩他们有人回来过,一同出去了?
我心里有点着急。
我赶紧给去了云城的崔琦和去了烟东的苍岩打了电话,可两人都在原地,根本就没回来过。
此时我心里开始有点着急,难道说碧瑶真的穿拖鞋出门了吗?
我匆匆下了楼,直接开车去了农家院的前台。
因为产业背后资方的消失,这里已经人走茶凉了,只有当地政府接管后派来了几个后勤人员,几个人态度索然地表示根本就没有见有人出入。
此时我才彻底地慌张了起来。
我将最近所有的事情一件件地回忆出来,捋了又捋,好像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碧瑶在外人面前总是很安静,唯独在我和苍岩小叔七爷面前会活跃一点,他从没有表示过自己有什么特别的想法呀。
哦,对了,要说特别倒是有两件事,其一就是那三记天雷。
作为一个杨修凡人,接下三记天雷实在属于匪夷所思,可是就在睡前,我问了好几遍,他都淡淡地笑着告诉我说,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没事。
另一件事,那就是他去找了昆仑湖。
对呀,一定和昆仑湖有关。
碧瑶这已经是第二次单独见昆仑湖了,虽然他一直都说没事,可是我能觉察得到他和昆仑湖之间有着毒鼠的秘密。
尤其是这次那天,我和苍岩一前一后去寻找他,他明显和昆仑湖发生了什么争执,他还将昆仑湖作为赶鸡送他的荷包给摔在了地上。
而昆仑湖在和我争执之后,还问了碧瑶一句莫名其妙的话,他问碧瑶都想好了,碧瑶便点了点头。
难道说昆仑湖有什么事要挟着必要是因为我没和他合作的原因吗?
我越想心里越怕。
昆仑湖虽然出身高贵,而且修为不凡,看似不会干出这种下三滥的勾搭,但是他对我没有和他合作的事情一直耿耿于怀,何况这次我们的行动将进入地宫的气孔给搞没了,他恼羞成怒之下做出什么过激行为也不是不可能。
我不能再等了,我现在多等一分钟,我都觉得好像过了漫长的一个世纪。
我匆匆地出了门,我直奔凤凰山深处,到底是冬月之际,白天还是晴朗的天此刻又阴沉了下来。
我入山没一会,天就下起了雪花。
白毛风是说来就来,就像是白色的浓烟席卷而来,西北风呼呼地吹,像刀子一样在我脸上划过。
四周的大树在雪中哗啦啦地摇着,一些枯枝落叶噼里啪啦的随着雪花往下砸,厚厚的云层仍旧沉积着,大雪片子真跟鹅毛那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