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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
这个词的定义，从来不仅仅局限于人类与动物。
植物算作生命。
寄生虫算作生命。
细菌也算作生命。
杨慈的修为只有二重，掌控生命大道权限的重量，已经不是他能够承受的了。
将生命大道权限如此简单的交给他，就好似将一台电脑的所有权限，交给了一个只会乱点乱按的小孩子。
杨慈连用法都没搞懂，就对着污水沟中所有的“生命”，释放了复活与不死不灭。
“吼——！！！！”
场上，那些复活的动物疯狂嘶吼咆哮。
蛆虫啃食它们的血肉。
寄生虫汲取它们的营养。
细菌与真菌侵蚀它们的身体。
这些寄生之物，全部都被视为生命，获得不死不灭，纠缠在动物的血肉之中。
甚至蛆虫也会被其他寄生虫腐蚀、寄生虫也会被细菌感染、细菌也会被白细胞不断杀死并再次复活。
臭水沟内的血肉不断腐烂，不断淌脓，恶臭的味道止不住的散发。
无法言语的剧痛更是使得它们生不如死，咆哮不停。
但它们死不了。
在生命大道的作用下，那些腐烂的血肉会不断生长，然后又因为其他不死的蛆虫细菌而再次腐烂，并再次生长，无限循环。
这样做的结果，便是那些生物的体表，开始堆积起一层层弥漫着恶臭的腐烂臭肉。
杨慈远远的看着这一幕，瞳孔发颤。
也就在这时，他感觉手心有一股钻心的刺痛。
张开手一看，是他之前在手心催动力量长出的绿芽，此刻正往他的血管内扎根。
植物自然也算生命。
这绿芽获得了不死不灭的特性，无法死亡。
所以它开始扎根发芽，通过吸食杨慈血液中的灵气，来得到成长。
“生……生命大道是这样的吗……？”
杨慈心中疯狂震颤。
生命大道显然不是这样的，但对他一个二重来讲，获得了如此巨大的权限，他根本就不懂如何使用。
换成任何一个八重修仙者来，必然不会如此轻易的对其他生物，批量下达复活与不死不灭。
但唯独是二重的杨慈获得了这权能。
也就在此时。
“好臭啊！杨慈，你做什么了？整个动物保护联盟，都能闻到你的臭味！”
远处，青姬蜜捏着鼻子走了过来。
她满是嫌弃的一手捏鼻，另一手在面前挥扇。
满是嫌弃与厌恶的眼神瞪着杨慈，刚准备开口辱骂。
可当她走进，看到臭水沟中，那群蠕动着嘶吼挣扎，已经认不清到底是什么的“动物”后，辱骂停滞在嘴边。
心脏骤停片刻，思绪短暂的发懵。
直到下意识忘记憋气，呼吸了一口后，浓烈至极的臭味，让青姬蜜当场生理性呕吐了出来！
并且要知道，在污染空气中，也是会漂浮着细菌与真菌的。
在正常情况下，因为细菌真菌的寿命都有限，所以空气中的细菌真菌含量正常情况不会太高。
但现在，每个细菌真菌都带有不死不灭的特性，外加本就恐怖的分裂繁衍速度。
秦姬蜜仅仅只是呼吸了一口，就感到体内忽然涌出剧烈的疼痛。
“咳呕！呕！唔啊咳咳！！！”
青姬蜜倒在地上，口鼻疯狂喷涌出呕吐物，到最后胃里吐干净了，就开始吐夹杂着胃酸的鲜血。
疼痛与反胃感让她连话与惨叫都无法完整出口，只能用充满瞳孔与不可置信的目光看向杨慈。
杨慈同样心神震颤。
“她怎么了？她因为呼吸一口，就被细菌感染了吗。那我怎么没事……
“因为我是二重！二重及以上的修仙者，身体不会产生秽物，自洁身躯，所以才没事吗？！
“怎么办，怎么办，青姬蜜好像要死了。她要因为我而死？！
“不行，她不能死！我不允许任何生命在我面前死亡！”
杨慈瞳孔收缩，也就在下一刻。
他自己都无意识的发动了生命大道权限。
而发动的权限，效果为……
“得到杨慈注视后的任何生命，皆获得复活与不死不灭。”
呼——！
权限发动。
因为杨慈注视了一眼青姬蜜，所以青姬蜜获得了不死不灭的特性。
她身上的伤势开始恢复。
但……这是好事吗？
“啊啊啊！啊啊啊啊！好疼！”
地上的青姬蜜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惨叫，甚至开始尝试自杀。
她的修为只有一重，还未到达二重。
也就是说，她的躯体并没有获得修仙者自洁污秽的效果。
在这种情况下，虽然获得了不死不灭的特性，但并不代表她体内的细菌真菌就会减少。
相反，因为杨慈注视了青姬蜜一眼，所以青姬蜜周围与体内的所有细菌，同样被视为了“视线中的生命”。
这便是大道的权限。
得到权限的存在，仅仅一个注视，便能让其他生物获得恐怖的力量。
但这对天道意志来讲，仅仅只是随手给出的一道权限罢了。
是好是坏先不谈，强肯定是很强了。
“杨慈！杀了我！杀了我！！！杀了我！！！！！”
青姬蜜的嘶吼，让杨慈的意识拉了回来。
仅仅只是几个片刻，她身上已经堆积起了两千多公斤腐烂发臭的血肉。
都是腐烂后再生然后再腐烂，不断堆积而出的。
已经看不出个人形了。
在这种情况下，她想要自杀都做不到了，只能哭喊着求杨慈杀了她。
但杨慈只能手足无措的站在原地，不知该怎么办。
他只有生命大道的权限，并没有死亡大道的权限。
也就是说，是没有办法杀死对方的。
无奈之下，杨慈只能解释道。
“因为我刚才是想帮你，所以我赐予你了不死不灭的特性。也就是说……你无论如何都无法死亡了。包括臭水沟内这场景，也是因为我不想让我的动物朋友们死亡，而造成的。”
“哈？”
青姬蜜的表情僵住。
大约过了三秒，她彻底崩溃，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咆哮、
“不能死？不能死？！不能死？！！！杨慈！！！”
“对不起……我也只是不想看着你死，想帮帮你……”
“帮我？你在开什么玩笑！！！”
青姬蜜伸出肿胀且长满肉瘤的手臂，指着臭水沟道。
“这就是你想帮的结果，所有生物都痛苦无比，求生不能，求死不得！你帮了什么！你认为这对吗。”
“……”
“……”
“……”
杨慈沉默了数十秒。
他抬起头。
苍老面庞中，那双因年老而有些发浑的眼球注视着周围，倒映出恶臭血肉组成的地狱。
下一刻。
他居然扬起了仁慈至极的笑容道。
“我认为这非常好。
“没有一个生命死去，都还活着。
“虽然痛苦，但，只要活着，就还有一切。
“我将仁慈的对待每一个生命。”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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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人物原型取自蔚蓝档案妃咲。作者跑图仅供参考，不代表书内角色真实形象。书内角色形象以读者脑补形象为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