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天轮缓缓停稳,巨大的转轮终于完成了一圈漫长又温柔的轮回,稳稳落回地面。
金属舱门轻轻弹开,未白和紫竽依旧挽着彼此的胳膊,并肩走了出来。
同样的姿势,同样的两个人,可此刻的氛围早已截然不同——方才在高空里敞开心扉的倾诉,将所有犹豫、顾虑与不安尽数吹散。
两人眼底的笑意明亮又坦荡,再也没有半分藏在心底的心事。
“走吧,去涟漪镇,再晚一点估计都赶不上最后一趟车了。”紫竽开始催促,她昨天就去坐地铁回来的,可以说对此最熟悉不过。
“没问题,我先回一趟酒店,东西都还放在那呢……订的酒店,结果一晚上都没住。”未白一时没忍住抱怨,都怪那火箭队三人组,也不知道这帮家伙究竟跑到哪去了。
“那我陪你一起去。”紫竽毫不犹豫地开口,掌心微微收紧,将他的手臂挽得更紧了些。
“嗯~”未白心头一暖,轻轻应了一声。
两人并肩走向酒店,一路无话,却满是无需言说的默契,回到房间,未白将背包放在床上,开始整理随身物品,他的背包是特制的空间压缩款,内部容量大得惊人,可压缩技术并不会减轻分毫重量。
现在他身上背着十块神奥大尊的石板,还有各种杂七杂八的东西……甚至他都有些怀疑,自己现在体质这么好,是不是天天背着这些东西,不知不觉中锻炼出来的。
他没有刻意回避紫竽,两人现在不仅成功交往,对方还接受了莉莉艾的存在,可以说现在双方都是彼此最信任的人,就算是一些秘密,也不用再继续隐瞒。
紫竽安静地坐在床边,身姿轻盈,目光好奇地落在那些泛着古老光泽的石板上。
她伸出指尖,轻轻悬在石板上方,没有触碰,却能清晰地感受到一股沉静又磅礴的力量,从石板深处缓缓流淌出来。
“未白,这些到底是什么呀?”她微微歪着头,柳眉轻蹙,眼神认真又好奇,“我总觉得,它们里面藏着很不可思议的力量。”
“这是神奥大尊的石板,属于神代时期的东西,所谓神代时期,就是指洗翠黎明之前的历史,也就是一百五十年前。”
未白特意解释了一番。
紫竽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她指尖轻抵着下巴,柳眉微蹙,眼神无比认真地打量着那些石板,总觉得有什么记忆被唤醒。
“我好像在哪见过到类似的东西……”
“嗯?”
未白立刻停下整理,抬眼看向她,眼中满是讶异。
紫竽闭上眼,努力回忆着童年零碎的画面,片刻后重新睁开眼,语气无比肯定:“想起来了,在帆巴市我爸爸的公司,一楼那里的矿石展览区就摆放了一块这种石板,颜色是浅绿色,我小时候还用来砸过核桃。”
未白:“……”
浅绿色石板,那不就是玉虫石板吗?
但这可是神奥大尊的石板啊!
你居然拿来砸核桃?
“你确定没有看错?”未白声音都有些难绷。
“应该没有……”
紫竽现在愈发确信了,继续说道:“那块石板是我家祖传下来的,你恐怕不知道,其实我家祖上可是神奥地区人哦……准备来说,是更早的洗翠地区,不过具体情况已经无从考证,这些还是小时候听我祖爷爷讲故事说的。”
她轻轻叹了口气,语气软了几分:“不过他在我五岁时就去世了,后来爸爸他担心矿场环境影响到我的身体,就让我和母亲搬家到雷文市,但我在帆巴市生活时,拿着相似的石板确实玩过一段时间,直到被还活着的祖爷爷训了一顿。”
“关于我家祖上的历史,也是祖爷爷在这之后告诉我的,说那块石板是祖传下来的,属于非常重要的东西,后来我爸爸在知道这件事后,就把石板放进了展示柜保护,他生怕我不小心把石板给搞丢了。”
听完紫竽这番话,未白恍然回想起,在游戏《宝可梦传说阿尔宙斯》中,洗翠地区的珍珠队场长“菊伊”,所照顾的森林王劈斧螳螂,就是负责管理玉虫石板。
而那位菊伊矿产知识丰富,甚至还成功挖出来煤炭资源丰富的黑金隧道……
看样子,这位菊伊就是紫竽的先祖无疑,无论是菊伊,还是紫竽的父亲菊老大,甚至是紫竽本人,名字都与“菊薯”这种地生植物息息相关。
只是没想到玉虫石板竟然就在那里,某种程度上来说,这似乎又是一种巧合……
见未白眉头微蹙、陷入沉思,紫竽立刻猜到了他的心思,嘴角弯起一抹狡黠又温柔的笑:“所以,你很想要这块石板对不对?”
“当然。”未白没有隐瞒,坦然点头,眼底带着一丝近乎执着的期待,“我很想知道,当十八块属性石板全部集齐的那一刻,究竟会发生什么。就像一种执念,可眼看着越来越接近完整,就怎么都放不下了。”
这就好像有强迫症的人一样,或许一开始只是获得一两块石板,不至于当一回事,但一旦发现不知不觉这些石板都快收集齐的话,那强迫症就要开始发作了。
“那好,这件事包在我身上!”
紫竽一拍胸口,自信满满地保证。能帮上未白的忙,她比谁都开心。
在她心里,这块玉虫石板,就当是爸爸送给未来女婿的第一份见面礼好了。
不过,她话音忽然一转,眼神微微眯起,带着一丝让人捉摸不透的笑意:“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嗯?条件?”未白微微一愣。
“可以把莉莉艾的联系方式给我吗?”
紫竽脸上带着一抹看不出真实情绪的微笑,就这样注视着他。
“额……”
未白声音一顿,有些犹豫。
他知道紫竽在某些方面很强势,而莉莉艾那个性格,在对方面前绝对会吃亏。
“你怕什么!”紫竽观察力极为敏锐,仍旧是一眼便看出他心中所想,继续说道:“好歹以后,我和她也是要当好姐妹的人,你总不能让我们一辈子都隔着一层,互不相识吧?”
“……好像也是。”未白默默点头。
“放心,我只是想和她好好聊聊天。”紫竽眼神认真,语气无比真诚,“我既然已经接受了她,就绝对不会做让你为难、让她难过的事。”
看着她清澈的眼睛,未白心头一酸,深深吸了一口气。
他始终觉得,在这段关系里,最委屈、最包容的人一直是紫竽,这份毫无保留的信任与接纳,成了他心底最深的亏欠。
“那个,我……”
“不许对我说抱歉!”
紫竽立刻伸手轻轻按住他的唇,打断了他没说完的话,接着她微微嘟起嘴,带着一点小任性,却又无比认真,继续说道:“与其说这些没用的,不如好好想想,要怎么补偿我,还有……我们的关系,下一步要怎么走。”
“下一步?”
未白微微一愣,视线落在眼前的女孩身上,她穿着一身温柔的连衣百褶裙,安安静静坐在床边,脸颊透着淡淡的粉,与齐肩的粉色短发相映,眼神明亮又带着一丝期待。
心跳,忽然失控。
下一秒,未白虽仍旧保存着理智,但身体先一步做出了反应,他下意识伸出手,轻轻一揽,便将紫竽温柔地推倒在床上。
“啊?”
紫竽完全没有防备,轻呼一声,便被笼罩在一片温热的气息里。
未白双手撑在她身侧,微微俯身,两人距离近得能清晰感受到彼此的呼吸,鼻尖几乎相抵。
瞬间,绯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爬上紫竽的脸颊,蔓延到耳根。
她贝齿轻轻咬着下唇,心脏砰砰狂跳。
虽然是第一次经历这样的场面,可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她心里清清楚楚。
不知为何,心底非但没有抗拒,反而悄悄升起一丝小小的期待。
对的对的,就该这样,然后再……
“不对!”
就在未白犹豫着是否要更进一步、指尖都微微发颤时,紫竽却忽然回过神,轻轻摇了摇头,伸手温柔却坚定地将他推开。
她迅速坐起身,微微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裙摆,接着手轻轻搭在发梢,脸颊依旧通红,眼神却带着几分清醒的慌乱:“等、等一下!现在不是做这种事的时候啦!”
“我们还要赶去雷文地铁站,不能忘了去涟漪镇的事啊,不然来不及的……”
看着面前同样满脸通红、手足无措的未白,紫竽平复着心情,小声补充道:“而且我说的下一步,根本不是这个意思啦,我是说……我们三个人的关系,要怎么公开?”
“总不能一直这样隐瞒下去吧?”
“这个……”未白挠了挠头发,一时语塞。
这个问题,远比收集石板、对抗火箭队,要严肃得多,也棘手得多。
他是真的,还没有想好答案。
但脑海中闪过了道馆挑战杯比赛的事,以及自己对于梦想的追求……未白忽然抬起头,眼底闪过一抹坚定又耀眼的光芒。
他轻轻握住紫竽的手,一字一句,清晰而有力地说:“既然如此,那我就拿出绝对的实力与名声,堂堂正正地,站在你们身边。”
“……”
听到这话,紫竽微微一愣,旋即浅浅一笑,粉拳轻轻握住,抬起胳膊向前伸出。
“所以,这就是我们的约定啦~”
未白瞬间心领神会,伸出手与她碰拳,这一刻,属于两人的约定达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