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望罗手中竟然还有一块石板,以及知道另外一块石板的下落,未白立刻就像是被胡帕召唤的固拉多,走不动路了。
“看得出,你是真的想要啊!”
望罗单手随意插进裤兜,眉眼弯起一抹散漫的笑意,语调带着几分玩味的戏谑,静静看着神色紧绷的未白。
未白:“……”
废话,你说呢?我石板都快收集齐了!
可就在他准备开口追问石板下落时,望罗忽然将方才接过的背包轻轻抛回他怀中,手腕轻摆示意不必多言,转身就要离开,清冷的背影融入带着些许灰烬的夜风。
“如果你想知道的话,就来密阿雷美术馆找我吧,虽说现在密阿雷市这个情况,大洗翠纪念展也不会正常开办了,我可为了这次展览会,捐出去不少东西……不过无所谓,这段时间我基本都在那里。”
话音落定,望罗不再停留,身形缓缓消失在棱镜塔的夜色尽头。
而未白听着对方那些话,眉头微微皱起,若有所思,总感觉望罗可能目的不纯……
毕竟这家伙可是《宝可梦传说阿尔宙斯》里的大反派,随便灵机一动就是差点直接毁灭世界的狠活,胡帕小弟搞出来的事,对望罗大哥来说,真的就是随手而为。
哪怕现在望罗看上去勉强算是一个好人,但可不会对这种事,抱有任何侥幸。
“未白,他到底是什么人?”
紫竽快步上前,目光望向望罗离去的方向,满眼好奇与困惑。
从初见她便心生疑惑,眼前人和竹兰小姐的容貌近乎一模一样,眉眼轮廓如出一辙,分明有着密不可分的关联。
她的眷恋云飘在一旁,双手抱胸,虽然知道望罗的身份,但显然没有说的意思。
“他的身份……我也不好说,你就当他是竹兰小姐的长辈吧。”未白瞥了一眼眷恋云,摇了摇头,没有将望罗的真实身份说出,毕竟对方活了几百年依旧年轻这种事,还是太惊世骇俗了,万一传出去,会有不小的麻烦。
就在紫竽和莉莉艾满心诧异之时,一道沙哑沧桑的声音忽然自身后响起。
“我见过他。”
AZ缓步走来,苍白的面容透着极致的虚弱,千年的岁月在他身上刻下了旁人看不见的衰败痕迹,唯独眼眸沉淀着沧桑。
“一百多年前的洗翠地区的祝庆村,我亲眼见过这个人在路边摆摊,当时他自称是银杏商会的成员。”
“啊?!”
紫竽和莉莉艾同时失声惊呼,瞳孔骤然收缩,满脸难以置信。
开什么玩笑啊,一百多年前?
那怎么看也就二十岁出头的样子吧?
AZ摇了摇头,并没有在意她们的质疑,显然对此早已习以为常,继续说道:“当时的洗翠地区引发了一场席卷全世界的大灾难……根据我收集到的信息,似乎就和他有关系,但听说好像被一位少女训练家击败,没想到一百多年过去,他的模样竟然完全没有发生变化,或许这才是真正的永生者吧……咳咳。”
话音落下,他忍不住低声咳嗽几声,气息愈发虚浮。
“蓓蓓……”
身侧的花叶蒂一脸担忧地看着他,细细的鸣声轻柔又焦急。
“没事的。”AZ摇了摇头,他非常清楚自己的身体状态,如今早已油尽灯枯。
这三千年他走遍世界各地,可以说就是宝可梦世界历史的见证者……在丰缘地区,他见证了固拉多和盖欧卡在琉璃岛激烈大战,最终流星之民与烈空坐解决了灾难,而他在灾难的中心琉璃岛,种下了一朵永恒之花。
他曾见证合众王国的诞生与覆灭,看着真实与理想两位英雄携手建邦,最终亲手毁灭了自己缔造的国度,在帕底亚地区,他亲身经历了由帕底亚帝国国王发起的那场第零区大寻宝,在伽勒尔地区,他目睹了那场席卷整个地区的闇夜以及两位勇者的出现。
在城都地区,他见证了被封建迷信影响的愚昧刁民,赶走了守护他们的凤王和洛奇亚,在阿罗拉地区,他看到了邀引月亮之兽和吞噬太阳之兽抗衡来自究极空间的入侵者。
在洗翠地区,他见到了世界险些毁灭,在关都地区,他见证了宝可梦联盟正式成立,开启了人类和宝可梦的新时代……
岁月太长,离别太多,兴衰见惯。
如今的他早已油尽灯枯,死亡于他而言,从来都不是恐惧,而是解脱。
只是好不容易才终于与花叶蒂再会,离留之际,终究还是有些不舍吧。
一念至此,AZ抬眸看向身前的未白,眼神恳切而郑重:“待到一切尘埃落定,我有一个请求,希望你能答应我。”
“没问题!”
未白没有半分犹豫,立刻应声答应,他清晰看见AZ眼底的衰败与倦怠,心知对方已然时日无多。
AZ浅浅一笑,不再多言,带着温顺的花叶蒂,缓缓迈步离去,准备返回Z旅馆,静静度过生命中最后的安稳时光。
在AZ离开后,先前去抵挡失控MEGA进化的超梦和莱希拉姆也回到了这边,两只宝可梦倒是没有受什么伤,毕竟它们的任务只是单纯的拖延,这一点还是很容易做到的。
现在小软和基格尔德都耗尽力量沉睡,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够醒过来,还有在异次元新月岛被击败的达克莱伊也在精灵球中等待治疗,所以也是时候离开棱镜塔了。
“好了,走吧。”
未白敛去心头繁杂的思绪,神色坚定,转头看向身侧的两个少女,随即带着紫竽与莉莉艾,一同朝着琼黄区的方向赶去。
夜色流转,天光微亮,已然是第二天的凌晨时分。
当三人抵达白色道馆所在的公园时,眼前的景象让未白彻底失语。
一根直径足足五十余米的漆黑异化根茎,自地底深处破土而出,狰狞粗壮的躯干横亘半空,不偏不倚,精准砸落在白色道馆的主体建筑之上。
原本整洁精致,颇具风格的道馆,此刻大半被根茎压垮,墙体龟裂坍塌,围栏碎裂,周边的绿化尽数损毁,满目狼藉。
未白:“……”
“好啦,别哭别哭。”紫竽见状立刻上前,轻轻将情绪低落的未白拥入怀中,温热的掌心温柔抚摸着他的头顶,柔声安抚着他的情绪,将他的脸颊轻轻贴在自己胸口。
“我才没哭呢!”未白连忙偏头挣脱,强行稳住情绪,强行自我安慰:“这纯属意外事故吧?咱们是正规注册的官方道馆,肯定有灾害保险,联盟那边一定会赔付修缮的!”
虽然不想打击他,但莉莉艾还是如实开口道出现实:“密阿雷市全域遭遇重创,多处建筑损毁,联盟的人手和物资全部紧缺,现在优先处理灾情救援和民众安置,所以说……他们短时间内根本没有精力修缮道馆,也不会有专项理赔处理我们这里。”
未白:“……”
“这根本不是坏事呀!”紫竽立刻打起精神,笑着宽慰道:“我给你介绍建筑设计师,可以帮你全权对接,而且我本来就觉得道馆太小了,我家帆巴道馆的主馆面积都是你这的四倍,算上地下区域,足足是你的十倍大!正好可以借此机会,好好翻新装修一下。”
“这样挺好的。”莉莉艾也连连点头,眼眸发亮,轻声附和:“刚好密阿雷道馆被炸成灰了,估计重建都没希望了,以后咱们的白色道馆,就是密阿雷市最大的道馆!”
听着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未白望着残破的道馆,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这座道馆承载了他多年的生活与回忆,难免心生不舍。但如今闪焰队覆灭,父母的恩怨彻底了结,密阿雷的危机已然落幕,他也确实该放下过往,向前奔赴全新的生活。
“那就听你们的,重建翻新!”
未白释然点头,随即第一时间去查看道馆的宝可梦员工,万幸灾难突发时大家躲避及时,所有宝可梦都安然无恙,没有一只受伤,只是道馆彻底坍塌,一众宝可梦瞬间没了吃住的地方,眼下安置成了最大的难题。
未白略一思索,立刻有了决断,笑着开口:“既然如此,那就给全体宝可梦员工放长假,直到道馆重建完工、彻底翻新完毕为止。至于度假安置的地方……”
“就去阿罗拉地区吧,”莉莉艾接过话,继续说道:“我可以让以太基金会安排,让它们到好奥乐市或者以太乐园居住,这样也就不需要未白你再继续操心了。”
“这个安排挺好。”
未白轻轻颔首,也觉得对方考虑得很周到,接着便询问了宝石海星它们的意见,见大家都同意,那就这样订好了。
莉莉艾握紧拳头,眉眼带着浅浅笑意,随即语气微微低落下来:“我已经联系了以太基金会援助的事情,明天他们就会来,到时候让他们带你们过去就行了。”
闻言,未白微微一愣,下意识问道:“所以说……明天你就要回去了?”
“嗯……”莉莉艾一时陷入沉默,最后还是轻轻点了点头,“毕竟出来玩了这些天,以太基金会那边还有很多工作呢,虽然这次来密阿雷市发生了很多意外,但总体来说还算开心,和紫竽姐的相处也非常愉快。”
“那以后要多联系啊~”紫竽微笑着回应,伸出手轻轻揉了揉莉莉艾的头发,虽然她心中也有些不舍,不过自己也差不多要回合众地区,进行蓝莓学园毕业考试了。
看着身边两个即将离去的少女,未白心底满是怅然。他想留住朝夕相伴的伙伴,却从不会自私束缚任何人的脚步与前程。
就在气氛微微低落之时,莉莉艾忽然脸颊骤然染上绯红,细腻的耳根红透。
她轻轻咬住下唇,指尖紧张地攥紧裙摆,像是鼓足了毕生的勇气。
对上未白眼底的不舍与温柔,她终于抬起头,声音细若蚊吟,带着浓浓的羞涩与忐忑:“那个……未白,今晚、今晚我们别想烦心事了,好好放松一下,我来陪你好不好?”
话音刚落,她又猛地转头看向一旁的紫竽,脸颊红得几乎冒烟,鼓起勇气补了一句:“紫竽姐姐,你……你也一起来好不好?”
“啊?”
紫竽歪着脑袋,满头问号。
何意味?
让我一起来是什么意思?
你们办事,还要拉上我一起吗?
莉莉艾垂着眸子,羞涩地埋着头,小声坦白:“那个,我、我没有经验……一个人有点紧张,所以想让紫竽姐陪我壮壮胆。”
紫竽:“???”
到底谁给谁壮胆啊,我都不敢说这话!
以前还以为你是一个矜持羞涩,未经人事的大小姐,现在才知道你更是重量级!
虽然紫竽下意识想要拒绝,毕竟她在这方面确实比较保守,到现在都没有做过正常以外的其他行为,也就上一次睡在莉莉艾旁边时,稍微玩了点大的,确实很刺激。
但仔细想想……三个人好像确实也挺刺激的,想到这里,她心底莫名泛起一丝微妙的悸动,生出几分叛逆又新鲜的感觉。
要不……试一试?
这样的想法一出,她立刻就停不下来了。
未白:“……”
你们有考虑我的感受吗?
今晚的内容怕是小朋友都顶不住。
但我可是什么准备都没有啊!
他轻咳一声,无视两人谈话内容,正准备开口,试图挽回自己在家中的主导地位,口袋里的手机洛托姆忽然急促震动起来,清脆的铃声骤然打破暧昧又微妙的氛围。
未白眉头轻挑,立刻抬手接听,电话那头传来阿渡沉稳肃穆的声音,语气凝重:
“你过来一趟,闪焰队首领弗拉达利,执意要单独和你谈谈,有话要告诉你。”
“嗯?”
未白微微一愣,随后挂断了电话,看向紫竽和莉莉艾,说道:“你们先待在这吧,我要去一趟榴红区那边的警察局。”
“好吧,注意安全!”
两人都表示理解,但也没有忘记叮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