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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少女最为纯情的告白，未白愣在原地，嘴唇上残留的温度和清香尚未散去，柔软、湿润，带着少女特有的甜，他花了几秒钟才让思绪归位，轻轻松开了环着她的手臂。
莉莉艾仰着脸看他，唇边噙着一抹羞涩紧张的微笑，眼里的期待几乎要溢出来。
只是过了好久，她脸上笑容渐渐散去，她想要听到的回答，却并没有出现，反倒等到了未白一句沉重的道歉……
“抱歉，其实我已经……”
未白充满愧疚地开口。
对于这一幕的发生，或许他早就有意识到的，只是一直没有机会说清，也没想到会来的这么快，低估了莉莉艾对自己的依赖和信任，他并没有想伤害对方的意思。
“不要再说了！”
她几乎是喊出来的。
声音里带着强忍的颤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她已经明白了对方的意思，但这件事真的能怪未白吗？只能说这是她的一厢情愿，是她身为大小姐的任性。
第一次喜欢上一个人，第一次鼓足勇气告白，第一次把自己最柔软的心事捧出来给人看，换来的却是这样的结果……
“她是谁……”
沉默了许久，她还是问出了这个问题。声音很轻，像怕惊动什么似的，或许心里还藏着最后一丝侥幸，也许对方只是找个借口拒绝自己呢？也许那个人并不存在呢？
见她这般倔强，未白轻叹一声，微笑着回应：“她叫紫竽，和你稍微有些像吧，一样都是大小姐出身，却都在摆脱自己身份的束缚。”
“……”
“那个，我……”
看着莉莉艾的心彻底沉了下去，咬着嘴唇，脸上第一次露出悲凉。
未白也感到一阵心疼，毕竟相处了这些日子，他一直在见证对方成长，变得成熟，如果说没好感肯定不可能的。
如果对方没有开口，那么两人肯定能成为关系要好的朋友，但有些话就如同泼出去的水，只要说出去，就没有收回来的机会了。
未白第一次真正意义上感觉胃疼，就算面对桃歹郎，面对镜子怪物……他都始终能带着一些从容，没曾想一直能控制住情绪的他，居然在男女感情上陷入了为难。
真要拒绝吗？可莉莉艾怎么办？好不容易重拾笑容，却接二连三遭受打击。
可如果答应，那紫竽那边呢？
他并不想辜负紫竽对自己的感情。
看到未白无比为难的样子，莉莉艾便知道对方心中也在为自己考虑，不管什么时候，对方都在关心自己，这反倒让她更内疚了，因为一时脑热说出的话，会导致几段关系破裂。
现在的她只有后悔，完全没有为对方考虑过，或许这就是母亲对她所说的坏孩子吧？
事已至此，她只想尽可能挽回。
“不要拒绝，可以吗……”她强撑着扯出一个笑容，声音却不自觉地拔高了几分，带着一点颤抖的尾音，“我知道这是我的任性，但像现在这样就好……希望你能当刚才所有事都没有发生过，让我留个念想，至少现在和以后，我们还能做朋友对吧。”
“开什么玩笑！”
“欸？！”
未白的呵斥来得又快又重，把她吓了一跳，“既然这件事和我有关，那我一定会负责到底，包括对你负责！”
尽管这件事的错并不在未白身上，但他却对此始终心怀愧疚。
“我会和她聊聊的……”
未白已经能想象到紫竽生气的样子了，虽然对方一直很有礼貌，自来熟很好相处的模样，但从上次丹瑜的事情就能看出，对方吃醋较真起来，绝对连好姐妹都敢打。
压力瞬间就上来了。
“那个……我其实不介意的。”见未白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莉莉艾也不知道带着什么样的心态，粉拳紧握，神情认真得近乎倔强“如果她真不愿意，我会自己退出！”
“你们啊……”
未白揉了揉额头，他不敢说自己真的专一，但也不是什么滥情的人，否则早就小头控大头了，他只是对待感情方面比较重而已，碰上这种事还真让他有些束手无策。
他看着面前这个倔强又脆弱的大小姐，又想起另一个同样倔强的身影。
只能说拼一把吧，对于两个喜欢自己的人，他谁都不想伤害，不管是紫竽还是莉莉艾，为此……他已经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了。
气氛渐渐缓和许多，莉莉艾表情也恢复了很多，但笑容不复存在，眼中始终还是带着一些内疚，只是事已至此，她抬起头看向未白，唇齿微启，此刻心中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我想知道，你对我……”
话没说完，她忽然被未白一把拉进怀里。
温暖的气息瞬间将她包裹，他低下头，埋在她的发间，深深嗅着独属于少女的清香。
“如果你想知道的话……这就是答案。”
“欸？”
莉莉艾呆呆地睁大眼睛，感受着隔着衣料传来的温度，还有他平稳有力的心跳。
既然已经做好了打算，未白自然不会再犹豫了，拐弯抹角不是他的性格，也不希望把这些关系搞得太过拧巴和复杂，身为朋友，无论什么时候都是支持莉莉艾的，如果对方走错了路，那么就由他再将其给带回来。
莉莉艾没有再说话，只是用力回抱住他，把脸埋进他的胸口。就算最后的结果真的不如愿，能得到这个回答她也已经心满意足了。
良久，她轻轻抬起头，脸颊微红，目光却无比坦诚地注视着未白。
“那个……可以主动吻我一下吗？”她的声音轻得像梦呓，“只要一次就好。”
“……好！”
未白轻柔地托住莉莉艾后颈，缓缓地靠近，近到能清晰数清她微微颤动的睫毛，温热的鼻息交织在一起，接着轻轻地贴上她的唇，唇瓣轻柔地试探，交换着彼此悸动的心跳。
起初只是小心翼翼的触碰，像蝴蝶初次落在花瓣上，到莉莉艾没有任何抵抗，反倒生涩而笨拙地回应，那回应像一把钥匙，打开了某个闸门。
但很快好似压抑已久的情绪终于找到了出口，两人都开始控制不住索取，身体本能地攀附对方，唇齿间满是对方熟悉的气息，唇舌的交缠间，不需要任何言语……
许久，唇分。
在刚才那般打破暧昧的氛围下，两人都很克制没有更进一步，现在保持这样就很好，无论莉莉艾还是未白都很清楚，一旦真的捅破那层窗户纸，无论对谁都是一种伤害。
“我果然还是……不太适合做这种事呢。”莉莉艾抿了抿嘴唇，脸上的红潮始终没有消散，就好像初尝禁果的小女孩。
放在以前那个连恋爱小说都被母亲禁止看的大小姐，这种事连想都不敢想，一直接受的淑女礼仪教育，也不会允许她做这种事。
所以她在做出决定的那一刻，心中才会瞬间涌现出一丝背德感，觉得自己终于背叛了曾经的大小姐身份，不再那般纯净。
但这也正是她一直想要的……一种奇异的、解脱般的轻盈感，像是终于背叛了那个被困住的自己。像是终于迈出了成长的第一步。
未白看着她，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接着轻声开口：
“那我们走吧。”
“嗯！”
两人默契地没有继续这个话题，也没有刻意牵手走在一起，只是在心灵上，两人的距离仿佛一瞬间拉近了许多。
在那落日余晖下，两道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好似亲密地依偎在一起，属于莉莉艾的太阳，一直都陪伴在她身边，见证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