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白和小照跟在小优身后,快步踏入的银河队总部长廊,地面模糊倒映着廊间冷白灯火,整座总部都萦绕着紧绷压抑的氛围。
临近核心会议室门口,小优抬手停下脚步,摆了摆手止住两人步伐。
“你们进去吧,刚才我去通知他们时,那个马加木看我的表情很不爽呢,差点对我大吼大叫,明明和电视节目上的山梨博士长得那么像,怎么性格差这么多呢……”
“喂!”
未白立刻低声严肃提醒。
“额……”
小优面色一僵,尴尬地挠了挠头发,差点忘记这里还有其他人了,毕竟山梨博士可是现代的人,在这个时代不方便提及。
好在小照并没有多问,让她松了口气。
“那我走了哈……”
小优收敛神色,刚要离开,忽然想到什么,停下脚步,侧身说道:“对了,听说你加入调查组了,如果有找到玛俐的话,记得和我说一声,她不擅长和别人交流,我对她不是很放心。”
“交给我吧!”
不用对方提醒,未白也知道怎么做,而且玛俐也算是他的朋友,既然一起来到了洗翠地区,到时候当然要一起回去。
目送小优转身离去,未白与小照对视一眼,抬手推开了厚重的会议室木门。
推门的瞬间,满室沉寂骤然压来。
一道凌厉带着极强压迫感的视线,径直钉在未白身上,锋芒刺骨,不留半分余地。
未白眼皮都未抬,坦荡迎上那道视线,不闪不避,正面撞上了主位上马加木的目光,与其对视,接着从容开口,自我介绍:“我是新加入调查组的,叫我未白就行。”
“就是你吗,珠贝口中那个击败强大宝可梦救了他们的人。”
马加木双掌重重撑在宽大的会议桌面上,上半身微微前倾,气场全开,周身的低气压瞬间笼罩全场,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审判意味,“但你作为银河队的一员,就必须要遵守规矩,对于你的事情,我刚才也从其他人那里了解过了,听说你昨天和他们运送物资去天冠山麓失踪,是否有这件事?”
“确实有!”
未白坦然承认。
“任务失败,就应该立刻返回,哪怕你是新人,在那种情况也应该优先选择离开才对,但你却并没有,我是不是可以这样说,其实那些头目宝可梦都是你安排的,目的就是为了在其他人逃走后,好方便抢走物质!”
马加木言辞犀利,毫不留情。
“不是的……”
小照刚要开口帮未白解释,马加木却继续说道:“在这样特殊的时期,你这样一个我从未听说过新人突然加入,并且实力还那么强,我有理由怀疑,你和侵略珍珠聚落的那些人就是一伙的,帮助珠贝,也不过是为了获取信任,加入银河队,也别有目的!”
此话一出,会议室气氛彻底凝固,在场除了星月以外的组长,都不由一愣,旋即脸色齐齐一变,面带敌意地看向未白。
“草,这是什么老一辈打法吗?居然给我扣这么多帽子?”
未白也有些没绷住,马加木这老登比他想的还不要脸啊,就因为他先前违抗了命令,觉得触犯了威信,就想往死里整?
可惜,这种手段也就吓唬别人了……
“既然你说我和那些神秘人是一伙的,总要有证据吧?口说无凭哦!”未白手托着胳膊肘,一脸狡黠地继续说道:“反过来说,你身为首领,不仅没有体现对部下们的关心,反倒这么针对我这样一个新人,难不成是因为我的出现,影响了你什么计划?”
“什么?!”
马加木不怒自威的脸上也不禁愣住。
但未白完全没有放过他的意思,继续说道:“不妨再更深入一点,有没有一种可能,其实你并不是真正的马加木呢?毕竟银河队首领怎么可能会放弃合作数年的盟友?这可是想要促进宝可梦和人类发展的组织,应该不可能出现抛弃盟友这种操作吧?”
马加木:“???”
何意味?
什么叫我不是真正的马加木?
还有抛弃盟友,这又是什么帽子?
他做的一切可都是为了大局着想!
但听到这话,所有组长都不约而同看向了他,毕竟确实挺有道理的。
珍珠队和银河队合作了好几年,甚至在祝庆村银河队总部建立初期,还帮了不少忙,怎么可能会说放弃就放弃呢?这样只会败坏口碑,毕竟旁边还有金刚队看着呢。
“综上所述……”未白继续开口,并打了一个响指,伸手指向坐在最前方的对方,喊道:“所以我有理由怀疑,你并不是真的马加木,而是那些袭击珍珠聚落的神秘人同伙!”
“不让我们去珍珠聚落帮忙,就是不希望我们破坏你和你那些同伙的计划!”
“而银河队实力更强,无法靠偷袭瓦解,所以你们擒贼先擒王,从内部一点点瓦解银河队,而且昨天我们运送物物资遭遇几只头目宝可梦袭击,说不定也是你们故意安排的,截断补给,就可以让天冠山麓的那些同伴们全部冻死饿死,或者直接造反甚至内乱!”
“所以赶紧交代,你把马加木先生怎么了?”未白沉声呵斥,挥手喊道:“如果你不交代的话,那我就只能让人将你抓起来了!”
马加木:“???”
听着好像还真是那么回事。
原来我是混进银河队的卧底吗?
所以这个时候是不是应该……
不对!
马加木猛地回神,差点被这个新人给绕进去了,什么叫让人抓我?
这银河队到底是你主还是我主?
此刻,会议室陷入一片寂静。
几位组长也是面面相觑,实在是有些分辨不清楚到底谁说的是真,谁说的是假……毕竟双方的话,听起来好像都很合理。
“魔丸啊……”星月揉了揉眉头,突然有些后悔自己同意让未白加入银河队的决策是否正确了,感觉这家伙不是一般的能搞事。
小照看着身旁未白,脸上的表情只能用精彩来形容,她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和马加木对着干,甚至把对方怼到哑口无言,现在马加木的表情就跟吃了顽皮雷弹一样。
未白双手抱胸,唇角微扬,虽然他非常担心自己的所作所为会改变历史。
但正如蕾冠王先前说的那样……
如果因为害怕改变历史,而不敢去做自己想做的事,那活着跟死了也没区别。
而且以下犯上可是传统!
强者挥刀向更强者,身为实习新人,就应该狠狠霸凌老板啊,忌惮老板开除而不敢去霸凌对方,固然能让你在银河队平稳生活下去,但……那是废物的思维!
此刻的马加木是真的有些不敢开口了,就怕对方再来几句,虽然他清楚自己并不是假的,可架不住别人相信啊,舆论这种东西是很可怕的,更别说还是在这种特殊时期。
“散会!”
最终,他只能咬着牙先结束这场会议,等好好调查一下未白后,再想办法进行针对。
其他人也只好暂且离开,不过怀疑的种子终究还是在心中埋下了,虽说银河队的首领是马加木,但这里大部分都是因为认可对方的理念,自发前来洗翠地区的……等结束任务后,也基本都会回到各自的地区。
转眼,会议室就只剩下三个人。
星月一脸头疼地看着未白,揉了揉眉,说道:“你可真是有恃无恐啊,就算实力再强,至少也应该多遵守一些规矩吧?”
“如果组长真的想批评我,刚才就应该直接说了。”未白摊开双手,轻笑着回应。
“……”
星月正色摇了摇头,没有继续这个话题,旋即轻咳一声,正色道:“既然你们在这里,那我就直接说吧,刚才会议上也讨论了一些关于我们调查组后面的任务。”
“是什么?”小照好奇问道。
“三天后,开始纯白冻土的调查工作,并且优先解决雪原王失控的事,这次不仅是调查组,警卫组和制造组以及医疗组很多人也要跟着一起去,保证物资补给。”
星月认真交代着新任务。
虽说马加木不想管珍珠聚落的事,但对方也察觉到了危机感,担心调查组在纯白冻土的调查工作中,会被那些神秘人袭击,所以这次几乎银河队近四分之一的人都要出动。
“搞这么大阵仗吗……我明白了。”
小照轻轻颔首,可以说这么多人,都是围着她辅助的,毕竟只有她一个人拥有安抚王的能力,而雪原王就是最后一个失控的王,洗翠地区面临的危机终于要迎来结束。
虽不知为何,她有种不好的预感。
这时,星月语重心长地对她说道:“我知道,你很担心珠贝和珍珠聚落,但不管什么时候,要为大局考虑……当然,攻略雪原王也不是三两天就能解决的事,对于雪原王的能力暂且清楚,恐怕应该会花不少时间调查吧?”
说罢,她轻轻摇头。
但言外之意,小照都听明白了,微笑着轻轻颔首:“调查的事也交给我吧!”
星月摆了摆手:“行了,你们两个这两天就好好准备一下吧,我还有其他工作。”
“好的!”
说罢,两人也离开了会议室。
刚走出门,未白便不禁感叹:“组长人还真是通情达理啊,可惜……”
“可惜什么?”
小照不解,还以为是星月有什么问题,这种事她可不希望发生,毕竟组长对她很好,
“没什么……”
未白摇了摇头,星月确实很好,但偏偏对方的后代中,有一个人叫赤日……
小照柳眉轻挑,没有再继续过问,随后轻拍胸口,神情带着一丝幽怨,注视着他,语气严厉:“你刚才是真的有些吓到我了,万一马加木先生他直接选择对你动手怎么办?”
“但你不觉得很过瘾吗?”未白坦然回应。
“这个……”
小照一时语塞,确实没办法反驳。
这确实是解气。
而且她感觉未白这几天,似乎一直都在帮她出气,自己不敢做甚至不敢说的事,对方都敢去做,这让她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涟漪。
温暖又酸涩……
但很快她晃了晃脑袋,将这些杂乱思绪抛开,抬手轻轻拍了拍脸。
“这可不是胡思乱想的时候啊!”
“你在干嘛?”未白偏头看向她。
“没什么!”
小照连忙回应,接着转移话题,说道:“走吧,珠贝等我们估计等急了。”
“嗯。”
两人从总部走出,此时北尚已经回到了这里,珍珠队的五位场长除了年纪太大腿脚不便的夕蒲,以及负责照顾雪原王的滨廉外,其他几人则全部都在这里集合。
庭院一侧,珠贝正死死抱着瓜娜,脑袋亲昵地靠在对方肩头,黏人又依赖。
瓜娜身姿高挑飒爽,一身珍珠队制服利落干练,眼底满是无奈与纵容。
要知道,曾经的她与珠贝竞争珍珠队首领失败后,跑到了距离纯白冻土最远的群青海岸去当场长,但她却非常清楚,自己离开只是单纯为了远离珠贝,虽说落选首领让她有些不满,但珠贝也确实是她一直看着长大的。
珠贝母亲去世后,基本就是她在照顾对方,以至于一直被珠贝当做依靠,或者说是以为弥补了对方母爱缺失的“妈妈”,她离开,便是希望珠贝可以快速独立成长起来。
可惜现在却发生这些事……
见未白和小照出来,北尚轻扶帽檐,走上前说道:“情况如何?”
“已经定好了,三天后出发去纯白冻土,不过不用担心!”小照出声回应,并用温柔鼓励的眼神看向珠贝,意思明了。
“谢谢……”
珠贝也知道对方肯定是扛着压力才做出这些打算的,毕竟像马加木那种极度固执的人,根本不可能有人可以劝动对方。
小照走上前,轻轻握住她的手,歪头微笑:“说谢谢太见外了,我们可是朋友啊~”
“嗯~”
珠贝眼眶微红地点了点了头。
未白:“……”
真不怪人家被掰弯,这谁能遭得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