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集,也有可能是那只在恶太弱,一斧头就彻底砍死了。
李秀春又提出一种可能。
陈探没有回答,他望着那血泊中的身影,许久,转身从厨房掏出一柄菜刀。
你要干嘛?
铺开他的胸膛,看看心还在不在,至少我要知道,我究竟是杀了一只怪物,还是杀了上帝给的九叔?
他半跪在陈林的尸体旁,用刀锋艰难地划开那具胸膛。
一旁的李秀春脸色发白,扭头就冲入厨房,剧烈呕吐起来。
几分钟后,陈潭缓缓地站起身。
啊,怎么样啊?
陈潭看着那空无一物的胸腔内壁,像是松了口气。
空的?
他没有心脏啊!
没有心脏?
那他是怎么不知道?
无论他是什么,现在都已经死了,尸体怎么办啊?
藏到地窖里吧,现在外面都是执法者,我们送不出去。
陈潭脱开客厅桌子,将地面的厚重木板打开,里面是一片阴暗狭窄的地下空间。
在这个没有电冰箱的年代,依靠地窖天然的保温效果,储藏实物是最佳选择。
他正准备将陈玲丢进去,看到那狰狞可怖的脖子伤口,还是停下身形,陈谭说道,去把阿燕的那件戏服拿来吧,不管他是什么,这都是阿玲的皮囊,没有棺椁下葬,至少给他穿件体面的衣服。
提到那件戏服,李秀春微微一颤,可是昨晚他就是穿着那件衣服回来的。
一件衣服而已。
陈潭正欲反驳,但想到昨晚陈林回家时的惊悚场景,还是没再坚持。
算了,那就这样吧。
陈潭将陈林的尸体丢入地窖,将木板盖起,又把桌子压到上边,这才彻底结束。
接下来,李秀春开始清扫屋内的血迹,虽然这些东西让他止不住的犯恶心,但还是捏着鼻子继续。
紧促的敲门声突然响起,正在清扫房间的李秀春心脏都露了一排,猛地回头看向陈潭,啊,有人来了!
唉,先不管他,假装家里没人。
李秀春点了点头。
两人在客厅里屏住呼吸,只剩下沉闷的敲门声回响不断,但那敲门声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反而越发用力。
紧接着,一个低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执法者问话。
立刻开门。
听到执法者三个字,两人脸色顿时一白。
陈潭犹豫片刻后,给了李秀春一个眼神,迅速换了身上,衣扣子没扣齐就向门口走去。
房门打开一脚,陈潭侧身穿出门外,反手将门关起。
诶?
执法者大人,有什么事吗?
淅淅沥沥的小雨从阴沉天空坠落,两个穿着黑红制服的身影站在门外,脸色有些阴沉。
修这么久的门为什么不开啊?
哈哈呃,刚才在睡觉,穿衣服费了点时间。
他讪讪一笑。
两位执法者看了一眼他没来得及扣好的衣服,神情放松了些许。
是陈玲家吗?
呃呃呃,是他人呢。
啊?
他早上就出门了,还没回来。
一位执法者从怀中掏出一份文件。
等他回来吧,把这份通知转交给他。
现在二区、三区前进封锁,招募所有通过纹饰的预备执法者集合,他也在映照名单内,明天上午 7点 准时到三区执法者总部集合,不去就是为自动放弃名额?
陈谭心头一跳,但还是面不改色地接过通知点了点头。
啊啊,我一定转交!
两位执法者转身离开。
陈潭在心中松了口气,他推门走入屋中,刚一进屋,一阵刺耳的金属摩擦声便传入他耳中,像是有人用锋利的指甲划过黑板,令沉潭瞬间毛骨悚然。
此时,李秀春整个人都缩在墙角,浑身抖个不停。
他看到陈潭回到屋中,几乎崩溃的眼眸终于抬起。
他缓缓伸出一只手指向厨房,只见厨房中一道朱红的身影正背对二人,低垂着头,像是在咀嚼着什么。
看到那个身影,陈潭的大脑瞬间空白。
那是个脖子几乎被砍断的少年,猩红的血肉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他左手拿着一柄菜刀,右手拿着一柄染血的斧子,同时往嘴巴塞去。
似乎是察觉到陈潭开门回家,在厨房中,那披着大红戏袍的身影缓缓转过身。
那是陈灵,失去心脏,被几乎斩首的陈灵。
他的腮帮子微微鼓起,用力地咀嚼着金属与木头的残渣,涣散的双瞳好似兽目,诡异而森然。
一个声音从他背后响起,陈玲做了个梦。
那是一个乌云笼罩的下午,与往常一样,他去郊区的练武场锻炼完身体,满头大汗地推开家门。
那天不是他的生日,但家里的餐桌上却摆上了一只奶油蛋糕。
橘色的烛火在昏暗房间摇晃,两道身影坐在桌边,眼圈有些发红。
一只奶油蛋糕价值200铜币,是他们这个家庭平日里绝对不可能承担得起的。
他很疑惑他们今天是什么日子。
他的父母告诉他,今天是弟弟阿燕即将手术的日子,他听完很高兴。
弟弟的先天心脏病是困扰他们家的梦魇。
为了治好弟弟,父母和他一起到处奔波求人,但各个诊所都束手胡策。
前几天,父母说他们找到了一个二区的医院,将弟弟送了过去,他们有把握能治好。
听到这则喜讯,他高兴地吃完了蛋糕,但很快他的意识就开始昏沉,整个人趴倒在桌上。
他最后看到的画面是母亲李秀春捂着嘴巴痛哭流涕的样子。
他听到父亲的低语,你会愿意的,对吗?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回答些什么,最后还是陷入昏迷,然后他感觉自己被塞入了一个袋子里,雨水噼里啪啦地落在袋子表面,过了很久,终于被抬上了某个桌面。
他感觉自己的胸膛被人剖开,从中取草了一件东西。
再然后,他被人套上了一件衣服,在大雨中转移到了某个地方。
厚重的土壤逐渐淹没身体,周围的一切陷入黑暗与死寂。
黑暗中,陈林的双眸突然睁开,聚光灯在头顶接连亮起,照亮那躺在舞台中央的红衣身影。
片刻的恍惚之后,陈林双手撑着地面,摇摇晃晃地站起身子。
怎么又回来了?
陈玲脸色有些发白,她的目光下意识地落在舞台中央的屏幕上,瞳孔骤然收缩。
观众期待值加一。
观众期待值加一,当前期待值 67%。
监测到失去演员连接,演出中断,观众期待值减 50%,当前期待值 17%。
井盖!
井盖,观众开始进入演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