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集,观众期待值加20雪人残骸在死寂中消融,竹溪青烟后,陈玲的脸色苍白如纸。
我我我在和我弟弟说话。
陈林支支吾吾的开口。
吴友东看向一旁空荡的座椅,你弟弟在哪?
屋子里不就我们两个人吗?
陈林看向对面的座位,不知何时,那里已然空空荡荡,恍惚之间,一个少年笑容的残影淡化在记忆中。
豆大的汗水自陈林额角滑落,后背的汗水借势一扇,那双迷茫而空洞的眼眸不停颤抖着,像是一个刚从噩梦中苏醒的沉睡者。
不,不可能。
陈玲猛地站起身,桌脚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吱嘎声响。
陈玲声音骤然拔高怎么会只有我们两个人呢?
我弟弟刚才就在这里,之前他在门口堆雪人,清早的时候他还在门口送我,我的棉大衣就是他补的。
他用力脱下身上的棉大衣,指着那块完美的缝补点,你看,这就是阿燕补的,我根本就不会缝衣服,还有墙上这些木板,全都是他修好的。
我们家还住着一个从极光城来的医生,他也见过阿燕的,不信你可以问他。
吴友东似乎被陈林吓到了,他手足无措地说道我我我知道了,我就是问一下,因为我看见你刚才一直对着空气自言自语,挺吓人的。
我没有对着空气自言自语。
陈林指着对面的虚武,布满血丝的双眸盯着吴友东,刚才我弟弟就坐在那,你进来的时候应该看到了,对吗?
我我真没看到啊!
吴友东很委屈,他看着眼前行为古怪的陈玲,纠结许久,试探性地问了一句陈玲,你最近是不是撞上灾恶了?
陈玲愣在原地所以你也跟灾厄融合了?
我不知道啊,我醒来的时候就已经站在那了,你也失去了一段记忆,但是辉介销会的地点不是在后山吗?
你当时应该还在手术,为什么也会被波及到?
我不知道,我就记得医生给我打了麻药。
醒来的时候就熟悉的对话声萦绕在陈林耳畔,他隐约像是捕捉到了什么,瞳孔微微收缩。
不对不对,都不对。
陈林喃喃自语。
陈玲,你没事吧?
候审后山。
陈林猛地抬头看向某个方位,疯了般地冲出屋子,连刚脱下的棉大衣都没拿。
他就这么穿着一件单薄的上衣,一头撞入鹅毛大雪中,他的身形刚消失在街道尽头,穿着毛呢大衣的楚暮云便走到家门口。
他诧异地看了一眼陈玲离去的方向。
正欲进屋,就看到孤零零站在客厅的吴有东,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你是谁?
我我是陈玲的朋友。
隐私眼睛之下,那双眼眸立刻眯起,流露出危险的气息。
你刚才跟他说什么了?
我没说什么,我就我就看他一个人自言自语很奇怪,就问他在跟谁说话,然后就楚暮云脸色剧变,他又看了一眼陈林离去的方向。
你知道,自己都做了什么吗?
楚暮云的声音仿佛来自幽冥。
我?
与楚暮云目光对视的刹那,吴友东心头一颤,他从来没见过如此冰冷疯狂的眼神。
吴友东害怕极了,他哆嗦地向后退了半步,被椅子绊倒,扑通一声摔倒在地。
楚暮云深吸一口气,迈步走入屋中,双手轻轻地将大门关起,漏风的门户遮住屋外的光与雪,客厅被昏暗笼罩。
这个披着毛呢大衣的身影缓缓向吴有东走来。
他推了推眼镜,斯文的外表下一股阴狠毫不掩饰地流露而出,好像一只被人类躯壳禁锢的凶兽,推下了伪装,张开血腥狰狞的獠牙。
你知不知道,这样一个在疯狂与正常之间维持微妙平衡的融合者,是多么罕见的研究素材?
你知不知道,我为了不让他察觉自己的异场,费了多大的心思陪他演戏?
知不知道,你有可能释放出一只怎样的怪物?
吴友东被吓傻了,本就被打断腿脚的他想逃却根本逃不掉,只能一点点地拖着身体向后挪动。
他用近乎祈求的语气开口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我在这里守了3天,没让靠近过陈凌宇这家屋子,偏偏要自己闯进来!
为什么?
为什么?
楚慕云猛地拎起椅子,一脚呼啸着砸在吴勇东头上。
一道闷响回荡在屋中,吴友东当场昏厥,他的额头被砸开一道大口,腥红的鲜血疯狂流淌,很快便汇成了一道血泊。
触摸云丝毫没有停手的意思,他死死地盯着宛若尸体的吴友东,抡起椅子一下又一下地砸在他身上。
为什么?
为什么?
为什么?
为什么?
为什么?
滚烫的鲜血溅满毛呢大衣,一抹猩红,攀上银丝眼镜的镜片,楚慕云再也没有之前文质彬彬的气势,而更像是一个刽子手暴徒,在无人注意的黑暗中疯狂发泄着愤怒。
随着椅子一下下砸在那具烂泥般的身体上,吴友东的呼吸逐渐消失,随着最后一次砸落,椅子终于碎裂破开。
触摸云一边擦着汗水,胸膛剧烈起伏着,染血的指尖轻推眼镜,那双深蓝的眼眸注视脚下的血泊烂泥。
不知过了多久,他眸中的疯狂逐渐褪去,一柄锋利的手术刀落在场间。
与此同时,一个身影跌跌撞撞地踏过积雪来到后山。
单薄的衣衫已经被汗水浸湿,火热与寒冷在陈林的身上交叠,他翻过无人的黄色警戒线,穿过一座座插着木牌的雪堆,像是在寻找着什么。
这里是一切的起点,也是埋葬着真相的地方。
乱葬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