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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黄丹的示意下,守卫队长挥了挥手,顿时,囚车缓缓前行,两个守卫举起准备好的木牌跟着囚车两侧。
木牌上写着几排大字秦荣英勾结马夫,不守妇道,游接师中。
这时,大街两侧早就聚满了人,密密麻麻的,几乎所有皇城百姓都出来了。
看到囚车缓缓而来,所有人都冲着秦荣音指指点点。
唉唉,就是那王爷爷的女人呐!
唉,勾引马夫啊,这正下贱呢!
可不是嘛,跟着王爷一辈子荣华富贵多好,竟然做这种事,真是放荡不要脸呢!
后面还跟着个小孩呢,这就是那个女人的野种吧!
指责声、辱骂声不断传来,秦荣音完全没在意,此时他的注意力全都在后边的岳乌涯身上,就见他幼小的身影跟着囚车跌跌撞撞,跌倒了再爬起来,爬起来又跌倒,身上沾满了泥水,小脸也是苍白之际。
妈妈,月无涯年纪太小,哪里经历过这种事情。
雨水打湿了他的衣服,他觉得冷,嘴里不停地哭喊着。
秦荣音心如刀割,整个人都要崩溃了,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要惩罚孩子呢?
秦中银嘴里塞着布,泪水不停地流,只能在心里不停地呐喊。
两侧百姓越聚越多,贱人!
人群里也不知是谁指着齐荣莹喊着贱人!
贱人!
一时激起千重浪,周围的众人都被引动了情绪,纷纷大骂贱人有辱风化,做这种不要脸的事!
贱人去死!
贱人去死!
围观的百姓在激愤之下,纷纷捡起身边的东西,烂菜叶子、鸡蛋、石头纷纷向着秦荣英丢了过来。
秦荣英根本就躲不开,各种脏东西扔得浑身都是。
而这时,后边轿子里的黄丹见到这情景,嘴角露出一丝笑容这就是跟我争宠的下场!
看到这一幕,岳无涯哭得更凶了,你们不要打我妈妈,你们这些坏人,坏人!
一时间,一些好事之徒的目光锁定在岳乌亚身上。
这小子一个野种,还敢骂,我们扔他好,教训教训他!
下一秒,周围不少人纷纷将手里的东西向着岳乌崖扔了过来。
岳欧涯毕竟还小,承受力太弱,被几个臭鸡蛋砸到之后,直接就昏过去了。
然而,囚车还在前行,绳子拉着岳武雅幼小的身子在满是雨水的地上拖着,看到这一幕,秦荣英只觉得眼前发黑,几乎都要昏了。
守卫队长看不下去了,大喊一声让囚车停下,随即返回到轿子跟前。
王妃殿下,孩子晕过去了,这样下去会出人命的。
守卫队长小心地冲着黄丹开口。
黄丹冷冷地看着他,你的废话怎么这么多呀?
不用管那个野种,王妃殿下。
可是那守卫队长看着岳乌崖,满脸的心疼。
王妃,别管秦荣殷夫人做了多大的错事,雅儿是无辜的呀!
我呸!
黄的一巴掌甩过去,这个野种生下来就是错误!
守卫队长叹了口气,同情地看了一眼岳乌崖。
此时的岳乌崖已经昏倒了,被囚车拖着走,身上在地上摩擦,已经是伤痕累累,但王菲不准备放过岳武雅,守卫队长也只能摇摇头,不再看了。
囚车上的秦荣音只觉得心痛无比,看着自己的孩子在地上被拖醒,哪个母亲能受得了啊!
可周围看热闹的百姓依旧拿着白菜、石块不停地向着秦荣音扔过来。
这个贱女人,别再让她游街示众了,直接吊死吧!
对,吊死她!
有人开头就有人跟喝。
转眼之间,在场所有人都跟着一起大声呼喊,看着秦荣英的目光都透着深深的憎恨。
秦荣英没注意周围的呼喊,极力地扭着头去看囚车后面的儿子,泪眼婆娑,伤心至极。
他不忍再看,索性便抬起头看向远处。
可这一看,只看到大街的尽头搭建了一个高高的木架子,木架子上吊着一根胶锁,很显然,到了木匠的跟前,游街示众就结束了。
而等待秦荣音最后的审判,就是把他吊死在这。
我不能死,我能死,我还没和岳峰重逢,还没把孩子养大,我不能就这么死了。
形容音不停地挣扎着,想要挣脱囚笼,然而冰冷的铁链死死剪头锁着,一切的挣扎都是徒劳。
另一边,皇城监察院,广平王席地而坐,在他面前的桌子上,摆了厚厚一沓的文案。
自从九州之间的结界消失,各个大陆开始相互通商来往,天启大陆也准备引进一些科技产品,这些事儿,天启皇帝交给广平王去做。
在这种情况之下,广平王一连两个月都没好好休息了,尤其是最近半个月,几乎都没时间回王府,因为要处理的事情实在太多,而此时广平王趴在桌子上,想要闭上眼睛休息一会儿,听到外边大街上传来一片哄闹声,很是嘈杂。
广平王被吵得心烦,冲着门外喊了一声来人!
话音落下,一个贴身护卫快步走了进来,恭敬地说着王爷,有何吩咐?
外面这么吵,发生什么事了?
广平王皱了皱眉,心情烦躁地问了一句。
那贴身护卫一脸的不知情,摇摇头属下也不知,我这就去看看。
说完,守卫神是个慌张地跑了回来。
不好了!
到了大堂,守卫抹去了额头上的冷汗王爷,夫人被关在囚车里,正游街示众的还要还要被吊死。
作为广平王的贴身护卫,他自然认识秦如意。
广平王大惊失色,站了起来,二话不说直接冲出去。
夫人被关进囚车,还要被吊死,这到底发生什么事儿了?
何人这么大胆呢?
而此时此刻,秦荣音这边周围的民众激愤怒吼之下,囚车缓缓到了木架的跟前,在黄诞的示意下,几个守卫快步过来,将囚笼打开,把这几乎虚透了的秦荣音架了出来。
欧阳,我的孩子啊!
秦荣音挣扎之间吐掉了口中的布条,转身向着岳乌崖跑去,声嘶力竭地哭喊,然而他手脚地绑着铁链,根本跑不快,一下被守卫给拦了下来。
秦中英看到月无涯幼小的身子都湿透了,静静的躺在那,眼睛紧闭,生死不知。
妈妈对不起你,妈妈对不起你!
哭喊着。
其中音环视了一圈,冲着那些对自己辱骂的众人大声反驳我不是贱女人,我没有做过那种事,我没有!
说着,秦荣英看向不远处的轿子,透过珠帘紧紧锁定里边的黄丹。
黄丹,你这么陷害我不要紧,可你这么对付一个孩子,就不怕天打雷劈吗?
被关起来的三天,秦荣英彻底想明白了,这一切都是王妃黄丹设的局。
那冯田生性懦弱,没有王妃在后边撑腰,绝对不敢随便污蔑自己。
而那只吼冯田就死了,大家都说那是畏罪自杀,其实是黄滩杀人灭口。
你这个贱人,到现在还不承认,竟然还说是王妃殿下陷害你,叫在旁边的探春忍不住辱骂起来。
黄丹冷着脸很是恼怒,摆了摆手,动行动行!
说这些之时,黄丹看着秦荣英的眼神充满了得意与阴狠。
哼,就算陷害你又如何,现在整个皇城百姓都知道你是是个贱女人,有什么话还是到了地府和阎王爷说吧。
听到黄丹的话,几个守卫将形容音拖到了木架子下边最后一个首位,将绳子套在秦若英的脖子上。
这种贱女人就要行刑了,那我们也得打她,打她!
周围百姓眼看着秦荣英快要被行刑,没有半点的怜悯,反而拿着鸡蛋石头砸得更狠了。
秦中英只觉得身上被砸得很疼,可是心里更疼。
他的目光转到岳乌崖身上,秦荣音再控制不住了,放声大哭,妈妈要走了,我好舍不得你啊!
然而这使周围的百姓也不知是谁扔了很大一块石头,直接砸在其中,因脸上,这一下砸的其中因满脸鲜血。
打死你这个贱女人,不守妇道,活该!
周围百姓不停地大喊。
今天的天气本来就下着小雨,此时也不知怎的,雨水越下越大,将秦如茵母子身上淋得特别湿,母子二人的身上鲜血混着雨水,凄惨无比。
你们别撒了,别讲了!
秦荣英哭着喊着。
周围的百姓用石头砸自己倒是没什么,可他们还用石头砸自己的孩子。
此时岳乌牙已经昏迷了,嘴唇煞白,又被几块石头砸中,身上全是伤口。
砸这种贱女人,能养成什么好儿子?
周围百姓叫喊着。
啊,不是贱女人,哦,我是秦荣英哭得好无力,没人听见她说什么,她只觉得心里委屈无比。
都他妈给我住手!
而这时,只听见一声怒吼赫然从半空传来,紧接着就看到一个男人飞速而来,完全不顾衣服被雨水打湿,正是广平王!
你们该死!
广平王红着眼睛,猛地抽出一把长枪,狠狠一扫,只见秦荣音身边的几个士兵直接被扫飞,鲜血狂喷。
一时间,整条街道寂静无声。
过了很久,终于爆发出一阵热议。
王爷,来啦!
广平王红着眼睛,大步上前,走到囚车前,抬手抽出身上的佩刀,猛地一挥,囚车应声而碎。
秦中英软倒了下来,广平王搂住她的腰,将她搂在怀里。
不恒也!
此时的秦荣音又惊又喜,红唇轻启,迅速地说了两个字就说不下去了。
大雨天,被游街示众,被看热闹的百姓用各种东西砸钱,融茵半条命都没了。
夫人不怕,活来了,活来了!
广平王轻轻地安慰着,心痛不已,那种痛仿佛被万箭穿心一般。
他看到秦荣英满身的伤口,本来是绝美的脸上此时苍白,气息萎靡,显然是受到惨无人道的折磨。
呀!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谁给你们的权利处置夫人的?
广平王环视了一圈,内心的怒火噌噌往上涨,这些天他一直在忙,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此时看见夫人受伤,约无涯也晕倒在地,他一腔怒火再也控制不住,蹭蹭地往上涌。
下一秒,广平王瞪着旁边的守卫队长敢这么对我的女人,你想死吧?
守卫队长直接跪那儿的,战战兢兢地开口王王爷,不,不是属下要这么对夫人,是夫人他他做了对不起您的事儿。
说着,守卫队长看了一眼秦荣音身后在他的后边竖立的那块儿罪状牌。
罪状牌上写着秦荣英不守妇道。
此时,广平王的目光也落在罪状牌上。
这一刻,广平王紧握拳头。
什么?
夫人勾结马夫共度良宵?
这怎么可能?
夫人冰清玉洁,怎么可能勾一截马夫呢?
此时,秦荣音靠在广平王身上,虚弱地随时要昏过去,断断续续说着万一,我没做,我我是笨,冤枉的。
听到这话,广平王回过神,点点头夫人,你现在很虚弱,先别说了,本王相信你!
本王当然相信你!
王爷,马马夫畏罪自杀了。
守卫队长颤抖地说着。
听到这话,广平王怒火冲烧你们都他妈给我听好了!
广平王气沉丹田,目光环视全城百姓。
夫人,他是被人诬陷的,以后谁再敢议论夫人,我要你们的命!
半个皇城听得清清楚楚。
雨水讲广平王的衣服,大师,他站在雨水里,宛若君临天下。
夫人怎么回府?
秦荣音只觉得心里一暖,这个男人真是给了她十足的安全感。
此时的夫人虚弱的点点头,忽然想到了什么。
对了,孩子,孩子,孩子还在囚车上。
听到这话,广平王心中一紧,赶紧冲着囚车看去,顿时眼睛血红。
他看到幼小的月无涯静静地躺在那,小脸煞白,也不知昏过去多久了,身边连一把伞都没有,任由雨水倒在身上,身体的下边全是雨水。
一瞬间,广平王缓缓扫视周围,眼睛血红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