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嘴。”
张巧儿正在气头上,根本听不进去。
侍女被呵斥一句,只能乖乖闭上嘴巴。
她知道,自家小姐平日脾气虽然娇纵,却也不至于完全不讲道理。
可一旦事情涉及张景年,便很容易失去分寸。
张巧儿快步走进休息区,径直来到白倾雪面前。
“你是谁?”
她仰起头,气鼓鼓地质问。
张巧儿身材娇小。
站在身高一米六八的白倾雪面前,几乎矮了大半个头。
明明是来兴师问罪的,气势却像个还没长大的孩子。
“巧儿。”
张景年站起身,眉头微皱。
“不可胡闹。”
听见他的呵斥,张巧儿更加委屈。
“景年哥哥,你先别说话。”
她盯着白倾雪,又向前走了一步。
“你凭什么待在景年哥哥身边?”
张巧儿挺了挺胸膛,试图让自己的气势更足一些。
可那过于平坦的胸口,与白倾雪相比,实在没有任何说服力。
无论身段还是气质,两人都像是处于完全不同的阶段。
一个娇小稚嫩,像还没有长大的少女。
另一个身材窈窕,眉眼柔美,浑身都透着一种成熟温柔的气息。
至于容貌……
更是没有多少可比性。
张景年有些头疼地走到两人中间。
“倾雪,我来介绍一下。”
“这位是张巧儿,我的妹妹。”
随后,他又看向张巧儿。
“她叫白倾雪,是我新收的随身侍从。”
白倾雪轻轻行了一礼。
“见过巧儿小姐。”
“巧儿。”
张景年压低声音。
“今日是内门大比,周围这么多人,不可失礼。”
他说着环视四周。
果然,附近不少弟子的目光都已经投了过来。
张巧儿看着挡在白倾雪身前的张景年,眼眶微微泛红。
景年哥哥竟然为了一个外人训她。
以前明明不是这样的。
她越想越委屈,抬手指向白倾雪。
“狐狸精!我要跟你比一场!”
白倾雪微微一愣。
张巧儿却仰着小脸,理直气壮地宣布:
“谁赢了,景年哥哥就是谁的!”
白倾雪看着眼前这副架势,顿时明白过来。
完了。
这是情敌找上门了。
而且还是个暂时惹不起的情敌。
张巧儿看起来小小一只,可身上穿的是内门弟子服饰。
也就是说,她至少已经踏入了炼气境。
自己一个炼体二层,拿什么跟她打?
“胡闹!”
张景年脸色一沉。
“巧儿,今日是内门大比,岂容你在这里任性!”
“还有,我不是物件。”
“什么叫谁赢了,我就是谁的?”
“我不管!”
张巧儿气鼓鼓地瞪着张景年。“那我也要当你的侍从!”
“胡闹。”
“凭什么她可以,我就不可以?”
“巧儿,你是内门弟子,怎么能给人当侍从?”
“我不管,我就要!”
“……”
兄妹二人越吵越凶。
白倾雪见势不妙,悄悄退出漩涡中心,走到张巧儿的侍女身旁。
两人对视一眼。
侍女露出一抹尴尬的笑容。
白倾雪也回以微笑。
同是被夹在中间的侍从,彼此的心情,一切尽在不言中。
谁也没有上前劝架。
半晌后,一道浑厚的声音响彻演武场。
“肃静!”
嘈杂的人群很快安静下来。
一名灰袍老者缓步登上高台。
此人是负责管理外门的长老之一,修为处于炼气初期。
炼气一层至三层,皆被归为炼气初期。
这等修为放在内门算不上多强,可在外门之中,已经足以坐镇一方。
灰袍长老环顾四周,缓缓开口:
“今日举行新晋内门弟子比试。”
“比试点到为止,不得故意伤人性命。”
“胜负由在场执事共同判定,任何人不得扰乱秩序。”
“表现优异者,宗门自有奖励。”
简单说完规则,灰袍长老抬手一挥。
数枚写有数字的木签落入桌上的竹筒。
“请所有参赛弟子上台抽签。”
张巧儿狠狠瞪了白倾雪一眼。
“你给我等着。”
“等比赛结束,你要是还缠着景年哥哥,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扔下一句狠话,她转身走向抽签台。
张景年看着她的背影,无奈地叹了口气。
“我妹妹自小被家里宠坏了,性子有些骄纵。”
“她说的话,你不必放在心上。”
“是,公子。”
白倾雪乖巧应了一声,目光却越过人群,落在远处。
赵玄正站在一座凉亭下。
看似随意地端着茶杯,视线却始终注意着这边。
张巧儿性子确实蛮横。
但她刚才一来便直奔自己,开口就是“狐狸精”和“侍妾”,明显是有人提前说了什么。
这个人,只可能是赵玄。
看来这家伙不撅了她,是绝不罢休了。
白倾雪心中有些无奈。
打,她暂时打不过。
跑,也不现实。
她总不能一天十二个时辰都黏在张景年身旁。
至于故意死在赵玄手中,再用百世书抽取他的修为……
风险太大。
先不说能不能正好抽中炼气二层的修为,就算抽中了,也可能让【坚持不懈】的累计时间中断。
况且只有修为,没有炼气功法,她今后的境界依旧会被卡死。
为了一个炼气二层的赵玄,浪费一世,实在不划算。
更重要的是,若真要死在赵玄手里,她恐怕只有一个结局——奸杀。
此人断不能留。
否则她往后的日子,别想安心修炼。
白倾雪正思索着该如何解决赵玄,演武场上的比试已经开始。
炼气修士之间的交手,与凡俗武者截然不同。
除了身法与兵器,还要比拼灵力强弱、法术运用,以及技法的熟练程度。
张景年身具木火双灵根。
剑法本就扎实,如今又突破炼气二层,在这批新晋内门弟子中几乎没有敌手。
几场比试下来,他一路连胜。
最终,轻松拿下第一。
只是张景年登台之后,自然不可能时刻陪在白倾雪身旁。
赵玄早已在远处虎视眈眈。
碍于周围人多眼杂,他始终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靠近。
白倾雪同样在等。
等一个赵玄自以为机会来临的时刻。
趁着众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擂台上,她悄然退出人群,独自朝演武场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