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恶!”
唐烈狼狈后退,眼中满是不甘。
“你怎么可能赢我!”
张景年没有回答。
他已经无话可说。
脚下一踏,整个人瞬间跨过数丈距离。
一剑刺出!
噗嗤!
长剑贯穿唐烈的胸口。
剑锋从后背透出。
唐烈身体骤然僵硬。
可就在同一瞬间,他操控的飞剑也从侧面袭来。
噗嗤!
锋利的剑刃刺入张景年左胸,透体而出。
两人的身体同时一颤。
张景年张口吐出一大口鲜血。
唐烈死死抓住刺入胸口的长剑,嘴唇不断颤抖。
“我……”
“怎么会……”
话未说完,他眼中的光芒便彻底熄灭。
扑通!
两道身影先后倒地。
与此同时,张景年左手上的古朴戒指光芒迅速黯淡。
最终彻底失去了光泽。
……
一日后。
正午时分。
床榻上的张景年手指微微颤动,紧闭了一日的双眼终于缓缓睁开。
所幸,他的心脏果然天生偏右。
唐烈最后那一剑虽然贯穿左胸,却并未真正伤及心脉。
只是失血过多,加上强行提升修为,身体承受不住,这才足足昏迷了一日。
床边,张巧儿守了整整一夜。
直到天亮以后,她才实在支撑不住,趴在床沿沉沉睡去。
“倾雪……”
张景年意识尚未完全清醒,口中下意识地轻唤了一声。
下一刻,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猛地坐起身。
“倾雪!”
胸口的伤势顿时被牵动。
剧烈疼痛让他脸色一白,额头瞬间渗出冷汗。
趴在床边的张巧儿也被吓醒。
她没有听清张景年喊了什么,只看见他突然坐起,顿时慌了神。
“景年哥哥!”
“你怎么样?伤口是不是又裂开了?”
张巧儿手忙脚乱地扶住他。
她的双眼红肿,眼底布满血丝,显然已经哭了很久。
“水……”
张景年声音沙哑。
“水!”
“对,我去拿水!”
张巧儿连忙端起桌上的水杯,小心送到他唇边。
看着张景年将水喝下,她紧绷了一夜的情绪终于彻底崩溃。
“景年哥哥……”
张巧儿扑进他的怀里,紧紧抱住他,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掉。
“爹死了。”
“大娘也死了……”
“我现在只剩下你一个亲人了。”
她声音断断续续,哭得几乎喘不过气。
“你一直都不醒,我真的好害怕。”
“我以为……我以为你也醒不过来了……”
滚烫的泪水很快浸湿张景年胸前的衣衫。
张景年身体微僵。
父亲和母亲倒在自己面前的画面,再次浮现在脑海中。
他的眼眶也渐渐泛红。
可感受到怀中不断颤抖的妹妹,他还是忍住悲痛,抬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巧儿,不哭。”
“哥哥还在。”
“以后……哥哥会保护你。”
声音依旧温和,却带着一丝无法掩饰的哽咽。
张巧儿抱得更紧了。
张景年抬头望着窗外,眼中满是悲伤。
若刚才那个梦是真的,该有多好。
梦里,父母依旧健在。
张家没有遭逢大难。
他也终于鼓起勇气,向白倾雪表明了心意。
倾雪答应了他。
婚期就定在不久之后。
大婚那日,她身穿鲜红嫁衣,站在满堂灯火之间。
眉眼含笑。
美得让他再也移不开目光。
可惜……
那终究只是一场梦。
张景年闭了闭眼,压下心中的酸楚。
“巧儿。”
“倾雪呢?”
张巧儿吸了吸鼻子,从他怀中抬起头。
“她应该在院子里修炼。”
……
院落中央。
白倾雪确实正在修炼。
她一遍遍运转青石锻体功,努力修炼。
昨天的事情已经结束,但她总觉得心里不安。
家人受难。
外挂到账,心脏骗右。
种种迹象表明,张景年手握主角模版。
按照小说里的正常套路,主角的人生通常都不会太平。
打了小的,来老的。
杀了老的,再来一个更老的。
张景年昨天才杀了藏锋阁阁主亲传。
今日说不定就会有藏锋阁长老打上门。
而她长得这么好看,修为又这么低。
还是张景年喜欢的人。
BUFF叠满,对方极有可能为了刺激张景年,先把她抓过去献祭。
“阿嚏!”
白倾雪忽然打了个喷嚏。
她揉了揉鼻子,心中的不祥预感顿时更加强烈。
要不……
先离张景年远一点?
等这个主角模板稍微成长起来,真正招惹到那些更老、更强的敌人时,自己再回来挡剑献祭。
这样不仅安全,还能最大化百世书的收益。
非常合理。
白倾雪越想越觉得有道理。
修炼暂时停止。
回屋。
收拾东西。
跑路!
……
昨夜。
唐府。
灯火通明的书房内,一名管家跪在地上,额头紧紧贴着冰冷的地面。
“老爷,已经确认了。”
“少爷在张家……被张景年斩杀。”
主位之上,一名面容阴鸷的中年男人猛然站起。
“你说什么?”
啪!
手中的茶杯被狠狠砸在地上,瞬间四分五裂。
此人正是唐家家主,唐镇川。
也是唐烈的父亲。
“张景年不过炼气二层!”
唐镇川双目通红,额头青筋暴起。“他怎么可能杀得了烈儿?”
管家身体颤抖。
“小人也觉得不可思议。”
“但消息千真万确,少爷确实死在了张府。”
“我们的人想进去替少爷收敛尸身,却被张家的人拦在门外。”
唐镇川呼吸粗重,胸口不断起伏。
管家小心翼翼地抬起头。
“不过……还有一个好消息。”
“说!”
“张承岳和他的夫人也死了。”
管家语气微微上扬,甚至带上了几分邀功之意。
“根据昨日逃出张府的宾客所说,那两人都是被少爷亲手杀死的。”
“什么?!”
唐镇川脸色骤变。
炼体九层的气血轰然爆发。
他瞬间跨过数步,一把揪住管家的衣领,将人从地上提了起来。
“你再说一遍!”
管家被勒得满脸涨红。
“我、我说……”
“张承岳和他夫人也死了。”
“谁杀的?”
“少……少爷。”
唐镇川手掌一松。
砰!
管家重重摔在地上。
唐镇川踉跄着退回座位,脚步都有些不稳。
他坐在椅子上,一只手扶住额头,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管家捂着脖子,小声问道:
“老爷,这难道不是好事吗?”
“张承岳与您争斗多年。”
“如今他一死,朝中便再也没人敢与您作对了。”
“你懂个屁!”
唐镇川猛地拍在桌面上。
“修仙者闯入凡俗家族,当众杀害朝廷命官!”
“这件事情一旦传出去,朝廷为了维护规矩,拿我唐家满门问罪都不为过!”
凡俗不修仙。
修仙不入俗。
这个规矩虽然是明面上的,但那也只是对于筑基以上的仙人来说。
唐家只是一介世俗家族。
唯一能与修仙宗门扯上关系的唐烈,如今也已经死了。
朝廷若想维护颜面,唐家便是最合适的开刀对象。
“可恶!”
唐镇川狠狠攥紧拳头。
“张景年那个小崽子怎么样了?”
管家迟疑片刻,结结巴巴地回答:“据、据说身受重伤,如今还在昏迷。”
“哼。”
唐镇川眼中闪过一抹狠色。
“我唐家不好过,他张家也别想安稳!”
他猛地抬头。
“立刻派人前往藏锋阁。”
“将烈儿被杀的消息,一五一十地告诉藏锋阁。”
“我就不信,他藏锋阁的阁主亲传在外被人杀害。”
“他藏锋阁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