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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窥剑意！”
下方人群中，耀老的灵体悬浮在张巧儿身旁，脸上再次浮现出明显的惊色。
十六岁筑基，本就已经不可思议。
如今竟然还触摸到了剑意的门槛。
这份天资，已经不能用寻常天才来形容了。
张巧儿虽然也在修炼剑法，却并不真正了解剑道境界。
“老师，什么是剑意？”
耀老的目光始终停留在半空中的白倾雪身上。
“剑道修行，起于剑招，却不能止于剑招。”
“寻常修士练剑，无非是反复打磨招式、速度与力量。”
“可纵使苦练半生，也未必能够明白，自己手中的剑究竟是什么。”
“唯有在千万次挥剑之中，领悟出独属于自己的意境，方能真正踏入剑修之列。”
“那便是剑意。”
耀老轻抚长须，缓缓说道：
“一旦凝聚剑意，手中之剑便不再只是死物。”
“同样的剑招，由领悟剑意之人施展，威力足以提升数倍。”
“真正的剑道天才，甚至能够跨越数个小境界，逆伐强敌。”
“所以，同境之中，真正的剑修近乎无敌。”
张巧儿仰望着半空中的白衣身影，眼中满是崇拜。
师尊明明比她年纪还小。
修为却已经踏入筑基。
容貌、气质、剑道，无一不是她难以企及的存在。
她攥紧双手，眼底长久以来的黯淡，逐渐被坚定取代。
“师尊她……好厉害。”
“等我报了仇，也一定要成为师尊这样的人。”
自始至终，她对白倾雪都有着近乎盲目的信心。
耀老也是如此。
在他看来，白倾雪既然敢如此高调地登门，必然早有准备。
这一战于她而言，恐怕真如小孩子过家家一般。
有手便行。
只是看着白倾雪方才斩出的那一剑，耀老总觉得有些眼熟。
剑势轻灵如莲。
灵力流转之间，也与《青莲剑诀》颇为相似。
但怎么可能？
《青莲剑诀》乃是他一位故友所创。
那位故友远在中州，从未收徒，功法也从未外传。
如今世上真正知晓这门剑诀的人，除了他，便只有刚刚修炼不久的张巧儿。
白倾雪绝不可能会。
应该只是某种更加高深的剑法，与《青莲剑诀》略有相似罢了。
耀老压下心中疑惑，重新抬头。
“来了。”
藏锋阁山门深处，九道身影缓缓踏空而出。
除了一身黑衣、戴着半面银色面具的方寒衣，其余八人身上的气息，竟全部达到了筑基境。
九人皆戴着面具。
有人遮住半张脸，有人只露出一双眼睛，还有人被纯黑面罩完全覆盖。
他们无一例外，身上都缠绕着浓重血煞之气。
显然，手中沾染的人命绝不在少数。
“这就是藏锋阁的人？”
“怎么只是看上一眼，就让人浑身不舒服……”
下方众人虽无法真正看见杀气，却还是本能地感到心悸。
仿佛那九人并非修士。
而是九柄刚从尸山血海中拔出来的凶兵。
白倾雪看着来人，心中反而悄悄松了口气。
很好。
放眼望去，全是筑基。
至于那个表面只有炼气七层、戴着半面银色面具的方寒衣。
白倾雪知道其真实修为同样是筑基境。
藏锋阁显然已经将她这次登门，当成了展示宗门实力的机会。
既然如此，待会儿出手自然不可能太轻。
高低得用最强手段把她杀了，好震慑四方。
稳了。
白倾雪握剑而立，将剑锋对准最前方那名戴着纯黑面具的男子。
“藏锋阁阁主。”
“清风门白倾雪，前来赐教。”
黑色面具下，厉千绝的嘴角缓缓勾起。
“好说。”
下方人群再次骚动起来。
“你们说，倾雪峰主能赢吗？”
“恐怕不能吧？”
“藏锋阁阁主可是筑基八层，倾雪峰主才筑基一层，中间差着整整七个小境界。”
“可她敢来，应该有底牌吧？”
厉千绝低头看了一眼山脚下密密麻麻的人群，眼神中闪过一丝阴冷。
“今日的客人，还真是不少。”
他微微侧头，看向身旁的方寒衣。
方寒衣立即会意，身影悄然从原地消失。
同时，几个后方的长老也跟随消失。
厉千绝重新看向下方，声音在灵力加持下传遍四方。
“远来是客。”
“藏锋阁，欢迎诸位。”
话音落下。
山林之间，骤然响起无数衣袍掠动之声。
一名名戴着面具的藏锋阁弟子，从树林、山石与人群后方缓缓现身。
刚消失的筑基修士。
也出现在了四周。
四面八方，被彻底封死。
这些人修为最低也达到了炼气一层。
刀剑出鞘的声音接连响起，一股寒意顿时笼罩整个山脚。
下方众人终于意识到情况不对。
“厉阁主，你这是什么意思？”
有人强压恐惧，含怒质问。
厉千绝低笑一声。
“什么意思？”
“看来这些年藏锋阁行事低调，倒让你们忘了这里是什么地方。”
他的声音骤然转冷。
“擅闯藏锋阁禁地，聚众围堵山门。”
“一律收押。”
“女子送往合欢阁接客。”
“男子押入后山为奴。”
“胆敢反抗者——杀。”
四周藏锋阁弟子齐声应道：
“是！”
杀气直冲云霄。
“我们只是来看热闹的！”
“我是凡人！大乾有令，凡俗不修仙，修仙不入俗，你们不能动我！”
有人慌忙高喊。
可藏锋阁弟子的脚步没有半点停顿。
所谓规矩，只有在双方实力相近时才叫规矩。
当一方拥有绝对力量，规矩便只是一张随时能够撕碎的废纸。
厉千绝不再理会下方众人。
他的目光重新落在白倾雪身上，面具下的眼神毫不掩饰地流露出贪婪。
“至于你……”
“既然来了，便不要走了。”
“留下来，看你的容貌，有做本阁主的侍妾的资格。”
“你做梦！”
白倾雪尚未开口，一道充满怒意的声音便从下方传来。
紧接着，一道剑光强行冲破藏锋阁弟子的包围，朝半空疾驰而来。
张巧儿不过炼气四层。
可在耀老暗中相助之下，脚下长剑依旧爆发出了远超炼气中期的速度。
数名藏锋阁弟子试图阻拦，却连她的衣角都未能碰到。
转眼间，张巧儿便落在白倾雪身前。
她双眼死死盯着厉千绝，声音中满是杀意。
“狂妄！我师尊绝不可能做你的侍妾！”
“今日，”
“她定会踏平藏锋阁！”
说完，张巧儿立刻向后退了半步，老老实实站到白倾雪身后。
态度很强硬。
位置也摆得很清楚。
狠话她替师尊说了。
架还得师尊来打。
争取不给师尊添半点麻烦。
白倾雪：“……”
这徒弟。
还挺会抢台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