聒噪。
白倾雪反手便是一剑。
嗤——!
青色剑光横斩而出。
熊烈脸色骤变,仓促之间只能再次横起巨斧抵挡。
铛!
剑气撞上斧身。
恐怖力量轰然爆开。
熊烈双臂一麻,整个人连同巨斧一起被震飞数十丈,双脚在地面拖出两道深深沟壑。
若非同为筑基九层巅峰,再加上手中这柄玄阶巨斧品质不差。
这一剑,足够要他半条命。
熊烈刚刚站稳,甚至还没来得及开口怒骂。
白倾雪已经转身。
长剑直刺而下。
噗嗤!
剑锋贯穿火狼咽喉。
【合欢噬灵】。
发动!
轰——!
一股恐怖吸力瞬间爆发。
原本还在疯狂挣扎的五米巨狼,身体猛然僵住。
紧接着。
它体内残存的妖力,如同决堤洪流般疯狂涌向白倾雪。
火红长毛迅速失去光泽。
肌肉干瘪。
血肉枯败。
那具庞大的金丹妖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塌陷下去。
不过十余息。
一头金丹初期妖兽,便只剩下一具巨大干尸。
白倾雪眼睛顿时亮了。
真的可以!
而且——
好撑!
金丹妖兽体内所蕴含的力量,根本不是筑基修士能够相比。
尤其这头火狼不知道被困在洞府多少年。
虽然气血早已衰败,可那颗金丹中积攒的妖力依旧庞大得惊人。
海量灵力涌入丹田。
五色灵海疯狂翻涌。
压缩。
凝实。
再压缩。
三日前,她体内若完全铺展开来,尚有一座足球场大小的灵力之海。
如今却已经被硬生生压缩到了篮球场大小。
体积越来越小。
其中蕴含的灵力量却只增不减。
每一滴灵力都沉重得骇人。
白倾雪甚至隐隐生出一种感觉。
金丹……
似乎真的不远了。
而这里——
还有四个筑基九层巅峰。
白倾雪缓缓抬起眼眸。
看向严墨几人的目光,逐渐变得‘和善’。
四份。
整整四份筑基巅峰修为。
再加上今晚【坚持不懈】的结算……
嘶。
不敢想,根本不敢想。
“臭婊子!”
“给老子死!”
熊烈终于彻底暴怒。
眼看白倾雪当着所有人的面,将他打的如此狼狈,还将一整头金丹妖兽的力量独吞。
他哪里还能忍?
筑基九层巅峰的灵力尽数爆发。
整个人如炮弹般冲出。
“滚。”
白倾雪甚至没有回头。
只淡淡吐出一个字。
轰!
下一刻。
五行灵力毫无保留地爆发开来,磅礴威压如同潮汐般席卷整座山谷。
严墨脸色第一次变了。
柳媚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
许阵更是猛地抬头。
这灵力……
开什么玩笑?!
论灵力质量,白倾雪显然还没有真正完成金丹层次的质变。
可若单论总量——已经隐隐超过寻常金丹初期!
再加上那股锋锐至极的剑意……
半空中的熊烈首当其冲。
身体骤然一僵,仿佛一座无形山岳当头压下。
冲势戛然而止。
等他反应过来时,一柄青色长剑已经抵在咽喉之前。
剑尖距离皮肤。
不足半寸。
白倾雪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他的面前。
一袭白裙随风轻扬。
神情平静,那双漂亮得过分的眼睛,却带着几分淡淡玩味。
“再狂。”
“我杀了你。”
“你!”
熊烈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
敢怒。
却不敢再动。
另外三人同样沉默下来。
他们原本只知道,这位刚入宗的白师妹年轻得过分。
至于实力……
无非也是筑基九层巅峰。
可现在看来。
筑基九层巅峰和筑基九层巅峰之间,差距似乎比人和狗都大。
如此恐怖的灵力总量。
再加上剑意。
剑修本就以同境战力强横著称,而眼前这个女人——显然已经强横得有些过头了。
“走吧。”
他们的命还有用,白倾雪收回长剑,看向严墨。
“严师兄。”
“前面带路。”
她本来想笑得邪一点。
最好能有点邪修大反派的味道。
结果在【仪态端方】与【见我生怜】的双重影响下,嘴角这么一弯……
温柔。
从容。
甚至还带着几分令人心生亲近的柔和。
白倾雪:“……”
更吓人了。
严墨看了她一眼。
没有多说,转身率先进入地下洞府。
熊烈脸色难看,却也只能咬牙跟上。
……
接下来的路程出奇顺利。
众人一路深入地下。
途中虽然遇到了几具残破傀儡,却早已因为漫长岁月流逝,实力十不存一。
几人联手之下,很快便全部解决。
除此之外,只发现了几株生长了上万年的灵草。
虽然价值不菲。
可放在一座元婴修士的坐化洞府里,就显得有些寒酸了。
直到半个时辰后。
众人才进入一座巨大石室。
石室足有百丈方圆。
四周墙壁光滑平整,看不到任何其他出口。
中央位置。
一具白骨盘膝而坐。
骨骼晶莹如玉。
哪怕主人已经死去不知多少年,依旧隐隐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压。
元婴修士。
至少生前绝对是元婴。
而在尸骨身前。
插着一柄暗红色长剑。
剑身一半没入石台,表面布满古老纹路,仅仅看上一眼,便能感觉出其不凡。
“艹!”
熊烈环顾一圈,脸顿时黑了。
“元婴洞府就这点东西?”
一路走到这里。
万年灵草几株。
残破傀儡几个。
除此之外,连像样的丹药、功法都没见到,跟想象中的元婴传承完全不是一回事。
他骂骂咧咧地朝中央走去。
“好歹还有把剑。”
白倾雪却没有动。
她环视四周。
越看。
越觉得不对劲。
宋离那张地图上的路线,和这里完全不同。
入口不同。
通道不同。
甚至沿途标记的石室也完全对不上。
可宋离又确确实实从那条路线里拿出了一件玄阶上品的【血灵锥】。
一个外围都能出现玄阶上品法器的元婴洞府。
核心区域会寒酸成这样?
不可能。
白倾雪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一个词。
疑冢。
修仙者虽然不一定懂盗墓,但活到元婴境界的老怪物,谁没几个仇家?
为了防止死后洞府被人轻易挖开。
弄个真假洞府。
一明一暗。
甚至专门拿一座假洞府来坑后来者……似乎非常合理。
也就是说。
这里很可能根本不是主墓,而是一座用来迷惑外人的疑冢。
甚至——
杀人的疑冢。
白倾雪正思索着。
熊烈已经走到了暗红长剑前,伸手在剑身附近感受了一番。
眼睛顿时亮起。
“玄阶上品?这还算有点东西。”
熊烈伸手,正要握住剑柄。
“慢!”
许阵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猛地出声,可还是晚了一步。
熊烈的手已经落在剑柄之上。
一息。
两息。
三息。
四周安静得出奇,什么都没有发生。
熊烈顿时嗤笑一声。
“切,装神弄鬼。我还以为什么东西,吓老子一跳。”
他手臂骤然发力:“给老子起!”
纹丝不动。
熊烈一愣。
再次发力,就在这一瞬。
咔!
剑柄内部毫无征兆地弹出数根细若牛毛的尖刺。
熊烈早有防备,第一时间松手后退。
可距离太近,掌心依旧被其中一根尖刺划开一道极细的伤口。
一滴鲜血顺着剑柄滑落。
啪嗒。
落入石台。
“艹!”
“什么东西!”
熊烈低头看了一眼手掌,伤口不大,甚至已经在筑基修士强大的恢复力下自行愈合。
他顿时更加恼火。
正准备再上前。
轰隆——!
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巨响。
众人同时回头。
来时的通道。
关闭了。
轰!
紧接着。
整座石室骤然亮起。
一道。
十道。
百道!
密密麻麻的猩红阵纹从墙壁、地面、穹顶同时浮现。
整个石室眨眼间便被血色光芒彻底覆盖。
中央那柄原本只有玄阶上品气息的长剑,也在这一刻剧烈震颤起来。
嗡——!
猩红血光冲天而起。
玄阶上品。
玄阶极品。
下一瞬——
地阶下品!
“什么?!”
严墨脸色骤变。
柳媚也瞬间收起了所有轻佻神色。
几人的目光齐齐看向许阵,在场唯一真正懂阵法的,就是他。
许阵此刻脸色已经彻底白了。
他死死盯着墙壁上那些不断蔓延的血色阵纹,又看向中央那具元婴尸骨与那柄血剑。
像是终于想到了什么。
瞳孔猛然收缩。
“这是……血祭养灵阵!”
“不对。”
他声音都变了几分。
“是以活人精血、魂魄、修为为祭,强行温养剑灵的——”
“噬魂血祭养剑阵!”
“跑!”
许阵猛地转头,就朝着门口而去:“这根本不是什么传承之地!”
“这就是个祭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