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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过陈玄师兄。”
四人同时停下脚步，恭敬行礼。
严墨、熊烈与柳媚只是稍稍意外。
毕竟陈玄本就是此次行动的幕后主事人，如今出现在这里，虽然时间有些奇怪，却也并非完全说不过去。
唯独许阵。
在看见陈玄的那一刻，他的脸色便微不可察地白了几分。
额头更是缓缓渗出细汗。
现在已经接近子时。
白天他们进入赤云山脉时，陈玄没有出现，偏偏等他们破阵出来，陈玄便恰好到了。
太巧了。
更重要的是——
别人不知道。
许阵却清楚，陈玄除了剑道造诣以外，同样精通阵法一道。
而且……
远在他之上。
“嗯。”
陈玄依旧是一袭青灰长袍，神情温雅。
“此行可有收获？”
严墨没有察觉异样，向前一步。
“禀陈师兄。”
“洞府内部确实存在一件地阶下品法器，只是法器周围布有一座极其凶险的血祭阵法。”
说着，他将众人在洞府中的遭遇，从金丹狼妖，到血祭养剑，再到众人合力击穿金髓铁石，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陈玄安静听完。
脸上没有多少意外，只是轻轻感慨了一声。
“你们竟能从那座阵法中活着出来，不愧是我初圣宗弟子。”
严墨几人连忙拱手。
“陈师兄谬赞。”
陈玄微微一笑，随后看向几人身后。
“对了。”
“白师妹呢？怎么没有与你们一起出来？”
几人一怔。
齐齐回头。
身后。
空空荡荡。
直到此刻，他们才发现，白倾雪竟然没有跟上来。
方才好不容易逃出生天，几人只顾着离开那座鬼地方，竟谁也没注意白倾雪什么时候掉了队。
“这……”
严墨刚要开口。
陈玄却已经摆了摆手。
“算了。”
“无所谓。”
他的语气很轻，甚至带着几分随意。
“原本计划得还算顺利，只是没想到，中途多了这么一个变数。”
空气忽然安静了一瞬。
严墨眉头微皱。
计划？
什么计划？他们怎么不知道还有什么计划？
下一刻。
陈玄的声音毫无征兆地从许阵身后响起。
“许师弟，怎么一直在出汗？”
“身体不适？”
许阵身体猛地一僵，陈玄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他的身后。
近在咫尺。
语气依旧温和，就像一个关心师弟身体的好师兄。
许阵却只觉得浑身发冷。
“没……没有，只是刚刚死里逃生，一时有些心悸。”
“让陈师兄见笑了。”
“这样啊。”
陈玄轻轻点头。
然后——
抬手。
嗡！
五道剑鸣同时响起，五柄灵剑凭空飞出，瞬间落在五个不同方位。
阵纹连接。
剑气交织。
不过眨眼之间，一座剑阵便将四人完全笼罩。
恐怖杀意瞬间弥漫。
严墨脸色骤变。
“陈师兄！”
一名金丹修士亲自布下的杀阵，他们四个筑基巅峰，根本没有硬闯的资格。
严墨连忙上前一步。
“陈师兄息怒！”
“此处虽然是一座养剑之地，但里面那柄法剑如今已经达到地阶下品！”
“除此之外，还有整整一块巨大的金髓铁石！”
“只要师兄亲自出手，此行收益绝对不会低！”
地阶下品法器。
在宗门交易中，动辄便是数亿中品灵石，再加上那块规模惊人的金髓铁石。
哪怕他们喝不到汤。
能活着回去，也已经知足。
所以最初的惊慌过后，严墨反而稍稍冷静了下来。
陈玄没理由杀他们。
至少……
他是这么认为的。
唯有许阵，从头到尾都低着头。
一言不发。
额头汗水越来越多。
陈玄扫过四人，脸上的笑意依旧温润。
“五名筑基巅峰。”
“宗门培养你们，也确实不容易。”
“不过……”
他轻轻叹了口气。
“若能换来一件地阶上品法器，想来宗门也不会怪罪师兄。”
地阶上品？！
严墨瞳孔骤缩。
熊烈与柳媚脸上的表情也在一瞬间僵住。
那柄剑……
不是地阶下品？
不对，陈玄的反应似乎早就知道这里有地阶法器？
一股寒意瞬间从几人背后升起。
直到这一刻。
他们才终于反应过来，陈玄不是碰巧出现。
他是在等。
等他们将那柄剑养到最后一步。
今天这个时间点，也根本不是什么巧合。
而是——
验收。
没人再敢开口。
陈玄却依旧温声道：
“诸位师弟师妹放心，师兄会记住你们今日的牺牲。”
“等三十六核心重新排位，师兄拔得头筹，再进一步成为亲传……”
他的笑容更加温和。
“一定不会忘记诸位的功勋。”
话音落下。
剑阵骤然亮起。
嗤嗤嗤嗤——！
剑光一闪而逝。
严墨甚至来不及拔剑。
下一瞬，四人同时倒地。
手腕。
脚踝。
膝肘关节。
所有能够发力的位置，都被剑气精准切断。
伤口不深。
甚至刻意避开了主要血脉与经脉。
不致命。
但也让他们彻底失去了反抗能力。
陈玄的控制极其精确。
他需要的本就不是四具尸体。
而是四名灵根完好、修为尚存的筑基巅峰祭品。
这样才能让【噬魂血祭养剑阵】将他们榨得足够干净，以确保血剑恢复到地阶上品。
陈玄收回飞剑。
目光转向洞府入口。
“走吧。”
灵力卷起地上的四人。
他一步迈出。
径直走入地下通道。
至于外围那道限制金丹修士进入的禁制，对他而言仿佛根本不存在。
早在数年前。
这座洞府便已经被陈玄发现。
除了血剑以及【噬魂血祭养剑阵】。
外围那头失去神智的金丹狼妖，以及这座限制金丹修士进入的禁制，甚至金髓铁石。
都是他的手笔。
目的只有一个。
将宗门内那些筑基巅峰、潜力将尽、迟迟无法结丹，不至于引起太多高层注意的弟子，一批批送进来。
让他们成为养剑的材料。
这些年下来，合适的人已经被他消耗得差不多了。
这最后五人。
他足足凑了大半年。
直到白倾雪入宗，人数才终于补齐。
按照原本计划。
今日之后。
血剑便该彻底恢复。
却没想到，中途竟然出了白倾雪这么一个变数。
不过……
陈玄并不在意，一个小插曲而已。
他既然已经来了，就不可能影响最终的结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