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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
“怎么又是秃驴？”
白倾雪的身影出现在顾灵溪等人身后，语气里带着几分埋怨。
“初……初圣宗……”
顾承山声音都有些结巴。
望着那道白裙身影，本能涌出的恐惧，让三人一时间僵在原地，连大气都不敢喘。
好在，白倾雪只是淡淡扫了他们一眼，便将目光落在了前方那名僧人身上。
下一刻，脚下飞剑破空而出。
那僧人不过金丹五层修为。
而白倾雪，同样是金丹五层。
只是双方之间的这个“金丹五层”，显然不是一个概念。
不过片刻，白倾雪便追到了他的身后。
感受到身后那股越来越近的气息，僧人脸色惨白。
逃不掉！
绝对逃不掉！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他猛地停住身形，转身，“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动作干脆得甚至让白倾雪都愣了一下。
“施……施主饶命！”
僧人双手合十，身子止不住地发颤。
“小……小僧只是见几位施主与我佛有缘，这……这才停下来，想要度……度他们一度。”
“绝……绝没有冒犯圣宗的意思！”
他说得很慢。
不是故意拖延时间，而是牙齿都在打颤，每说几个字便要停顿一下，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利索。
白倾雪御剑落下，刚往前走了两步，眉头忽然皱起。
一股骚味扑面而来。
她低头看了一眼。
“……”
哔！（消音）
他就这么尿了？！
白倾雪嘴角微微一抽。
这也太没出息了，比前面几个秃驴还要差劲。
紫霄古境极大。
即便此次进入其中的中州修士足有数万之众，可白倾雪一路走来，真正遇见的人也不过五十左右。
其中修为最高的，便是眼前这个金丹五层。
结果……
也是最怂的一个。
“确实。”
白倾雪忽然点了点头，嘴角浮现出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佛主慈悲，见不得世间疾苦。所以特意托我，送你前往西方极乐。”
僧人身体猛地一僵。
听到这句话，他哪里还不明白。
今日，自己怕是活不了了。
原本脸上的卑微和惶恐渐渐扭曲。
他咬紧牙关，猛地从地上站起，一把扯下脖颈间的佛珠。
灵力轰然运转。
嗡——
一枚枚佛珠泛起金光。
与此同时，缕缕金色佛光自他体内逸散而出，在周身流转。若不是那张脸已经因为恐惧而扭曲得近乎狰狞，此刻倒还真有几分佛门高僧的气势。
“妖……妖人！”
僧人死死攥着佛珠，强行压下心中的恐惧，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硬气一些。
“我……我乃明心禅宗内门弟子！”
“你若敢杀我，我……我佛门绝不会……”
话说到一半，他自己先结巴住了。
“绝……绝不会……”
僧人憋得满脸通红。
白倾雪等了两息。
三息。
最后实在是听不下去了。
“算了。”
“下辈子练好口才再说吧。”
话音落下。
白倾雪抬手。
下一瞬，一股恐怖的吸力骤然爆发。
“你——！”
僧人瞳孔骤缩。
体内灵力像是突然失去了控制，连同一身精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疯狂抽离。
他甚至来不及反抗。
不过一个呼吸，原本饱满的身躯便迅速干瘪下去。
佛珠失去灵力支撑，“啪嗒”一声掉落在地。
紧接着，那具干尸也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白倾雪熟练地收起储物袋和佛珠。
“第三十个。”
她轻声呢喃。
不愧是秘境。
短短两天时间，她就已经处理了整整三十个人材。
灵石、灵草、法器更是收缴了不知道多少。
白倾雪感受了一下体内愈发充盈的灵力，若有所思。
“距离金丹六层还差一点。”
“今天若是能再处理十个，等晚上坚持不懈的奖励到账，应该就能突破了。”
想到这里，白倾雪心情顿时好了不少。
飞剑升空。
继续寻找人材去了。
至于身后那三个人……
白倾雪回头看了一眼。
是人才，可惜，她没看出来这几人是人材。
……
“哥……，她走了吗？”
直到白倾雪的身影消失在远处，顾灵溪才小心翼翼地开口。
顾承山咽了咽口水。
“走……走了吧……”
三人面面相觑，直到此刻，依旧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他们怎么都没想到。
自己的运气竟然能差到这种程度。
先是碰上明心禅宗的秃驴。
好不容易有人出手相救，结果救下他们的，竟然还是初圣宗的人！
这种事情……
小说都不敢这么写吧？
“不愧是初圣宗的人。”
等彻底确认白倾雪已经离开，顾承山紧绷的身体这才放松下来。
他望着白倾雪消失的方向，忍不住感慨道：
“这实力，果然不能单纯以境界衡量。”
白倾雪的速度极快。
从追上那僧人，到结束战斗，全程甚至都没有脱离他们的视线。
所以刚才发生的一切，三人看得清清楚楚。
那个先前在他们面前还不可一世、嚣张跋扈的明心禅宗弟子。
面对白倾雪。
仅仅一个照面，便被吸成了干尸，从头到尾，连一点像样的还手之力都没有。
“不过……”
顾灵溪迟疑了一下。
“初圣宗的人，竟然会放过我们。”
“倒是有些罕见。”
几人沉默。
修仙界，本就尔虞我诈。
尤其是在秘境之中。
没有实力，没有背景，一旦遇上比自己强大的修士，即便主动交出所有宝物，也未必能保住性命。
杀人夺宝，再正常不过。
所以对于他们这种小宗门弟子而言，每一次进入秘境，几乎都是九死一生。
可不来，又能如何？
他们本就是小宗门出身。
不争。
不抢。
不拼命去搏那一丝机缘，那就一辈子都难有出头之日。
至于拜入大宗门……
几人又不是没想过。
可真正的大宗门里，哪一个核心弟子背后没有家族、长辈或者派系支持？
至于天赋？
天赋又算什么？
那些修仙世家和顶级宗门精心培养出来的后辈里，天赋比你好的人比比皆是。
资源、背景、人脉，样样都比你强。
人家凭什么放着自己人不培养，反过来倾尽资源培养一个毫无背景的外人？
就算真收了。
很多时候，也不过是多了一个替宗门卖命的人罢了。
至于初圣宗……
顾承山望着白倾雪离去的方向，眼底深处，短暂浮现出一抹憧憬。
但很快。
那抹光又黯淡了下去。
他收回视线。
“走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