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桀桀桀……”
“小女娃娃,本皇突然发现,你好香啊……”
“比刚才那几个人,要香得多。”
黑衣人那双猩红的眼眸死死盯着白倾雪。
与此同时。
他周身那恐怖的伤势,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恢复。
诡异黑衣再次凝聚周身。
磅礴的灵力更像是没有极限一般,自四面八方疯狂涌来,环绕在他周身。
“元婴中期……”
“纯粹剑修?”
“不……不算纯粹。”
黑衣人微微眯起双眼,像是在品鉴一件即将入口的珍馐。
“不过,你在剑道上的造诣,倒是比刚才那个筑基期的小姑娘走得更远。”
“想来……”
“滋味也会更加美味。”
说着,他伸出舌尖,缓缓舔过嘴唇。
白倾雪神情平静。
目光看向身前,完全无视了对面的黑衣人。
手中由灵力凝聚而成的灵笔不断划过虚空,一笔又一笔,勾勒出一道道玄奥复杂的符文。
……
半炷香的时间,转瞬即逝。
黑衣人身上的伤势,也终于彻底恢复。
轰——!
下一刻。
那股远远凌驾于初圣宗圣主等人的恐怖气息,再次从他体内爆发!
“桀桀……”
黑衣人发出一阵低沉的邪笑。
“小女娃娃。”
“本皇——彻底恢复了。”
“只可惜……”
他看了一眼白倾雪身前尚未完成的符文,故作遗憾地摇了摇头。
“你的遗言,好像还没写完啊。”
“本皇原本倒是挺想看看,你临死之前究竟能折腾出什么东西。”
“可惜,你才区区元婴中期。”
“这样的修为……”
“实在很难让本皇提起兴趣呢……”
语气中满是惋惜。
然而下一瞬,他话锋忽然一转。
“不过……”
“在人族之中,你这副皮囊倒是生得极为养眼。”
“看着舒心。”
“所以——”
黑衣人张开双臂,仿佛施舍恩赐一般。
“本皇特许你,写完自己的‘遗言’!”
“桀桀桀桀桀——!”
猖狂而刺耳的邪笑声响彻天地。
与此同时,那恐怖的灵力威压再度扩散,令四周空气都仿佛变得沉重起来。
白倾雪依旧充耳不闻。
手中的灵笔不停。
甚至随着灵笔的逐渐落下,她的动作反而越发肆意、畅快。
一道道由灵力凝聚而成的符文彼此交织、勾连,逐渐构筑出一张复杂到近乎令人眼花缭乱的符箓。
若是仔细看去便会发现——
那些符文之间,有一缕缕细若发丝的雷弧悄然跳动。
噼啪……
噼啪……
“符箓?”
随着符文逐渐完整,黑衣人也终于看出了端倪。
他先是一怔。
旋即嗤笑出声。
“呵呵……”
“原来你折腾了这么久,就是为了画一道符?”
黑衣人眼中的轻蔑更甚。
“此方天地,天道断绝。”
“所谓天地之间的灵气复苏,不过是昔年那老东西用来维持本皇封印的力量再次逸散回天地之间罢了。”
“至于什么天道重新眷顾……”
“不过是本皇拿来欺骗那个秃驴的说辞罢了。”
可刚说完,他似乎又觉得哪里不对,当即冷哼一声。
“不对。”
“本皇没有骗他。”
“本皇何等身份,岂屑于欺骗区区蝼蚁?”
“封印破除之后,当年那个老东西从天道之中截留下来的渡劫神雷,确实会降临此方天地。”
“只要渡过雷劫,自然便能得到残余天道的认可,踏入化神之境。”
“只不过……”
“是那如来秃驴自己太废物,连区区一道紫霄神雷劫都扛不过去。”
“怪不得本皇。”
黑衣人似乎真的被封印了太久。漫长岁月中无人交谈,如今刚刚脱困,话格外地多。
他说了半天,这才重新将目光落到白倾雪身上。
此刻。
白倾雪面前那道复杂至极的符箓,已经逐渐进入收尾。
没有黄纸。
没有灵墨。
甚至连她手中所谓的“灵笔”,也只是一团以灵力凝聚出来的虚幻之物。
整张符箓,皆由纯粹灵力绘制而成。
“小女娃娃。”
黑衣人忍不住摇了摇头。
“在此方天地画符?”
“如今这里天道断绝,就算是合道境强者亲临,天道都未必会搭理他。”
“更何况——”
“你一个区区元婴中期的蝼蚁。”
“没有黄纸。”
“没有灵笔。”
“没有灵墨。”
“身为符箓师,你真的很不专业,竟妄想凭空绘制符箓?”
“桀桀……”
他发出一声极为不屑的邪笑。
“本皇大方告诉你。”
“就算你真能把这张符画出来,也没有任何意义。”
“除非是渡劫神雷——”
“否则,哪怕是天阶上品符箓,也无法对本皇造成半点伤害!”
黑衣人根本没有将白倾雪放在眼里。
毕竟,此方天地符道传承断绝。
退一万步来说,就算白倾雪真的成功绘制出了一张符箓,又能如何?
据他所知。
他们一族虽对天雷之力颇为忌惮,可真正能够克制他们的天雷符箓,却必须由符箓师于渡劫之际,引渡劫神雷入符,方能绘制而成。
因此。
每一名符箓师能够绘制天雷符箓的机会,极其有限。
更何况如今——
此方天地唯一残留的渡劫神雷,都已经被那个秃驴耗尽。
他丝毫不相信。
在这种情况下,眼前这个区区元婴中期的小女娃娃,还能凭空搓出一道天雷符箓?
念头刚刚落下。
白倾雪手中的最后一笔——落了下去。
嗡——
虚空轻颤。
一张繁复到令人头皮发麻的灵力符箓,静静悬浮在她身前。
没有浩荡威压。
没有耀眼灵光。
甚至就连先前还时不时跳动在符文之间的细碎雷弧,此刻也已经彻底消失。
平平无奇。
见到这一幕,黑衣人眼中的最后一丝兴趣也消散了。
黑色帽檐之下,那双猩红眼眸只剩下浓浓的无趣。
“年轻人……”
“就是不听劝。”
“罢了。”
“既然你的表演已经结束,那么——”
黑衣人咧开嘴,露出森然笑意。“本皇也该开始用餐了。”
白倾雪终于停下动作。
手中灵笔缓缓消散,神情始终平静、淡漠。
下一刻。
她抬起右手。
伸出食指,朝着悬浮在身前的符箓轻轻点去。
食指指尖,一道浅浅的伤口浮现。
一滴精血缓缓从中流出。
白倾雪轻声呢喃:
“你这么强……”
“想必一道紫霄神雷符……一定能够接下吧?”
她顿了顿。
“可一定要接下……”
“毕竟我还等着你——杀了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