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次死亡。】
白倾雪睁开双眼。
熟悉的破旧房屋内,百世书静静悬浮在她面前,无风自动,泛黄的书页缓缓翻开。
【第三十一世人生总结。】
【你入凌霄道宫,成凌霄道宫新任道主,强势通关仙殿九考。短短几年,剑道臻至第三境,修为自金丹巅峰直入元婴后期。】
【跨境界、斩元婴、诛域外邪魔,风头极盛。】
【终为同族大义,舍身赴死。】
【本世评价:S。】
【死亡原因:寿元耗尽,身死道消。】
“哔哔。”(消音~‘傻逼’)
白倾雪面无表情地暗骂了一声。
“那黑衣人没实力装什么哔呢?还以为他真能渡过雷劫,结果就这?”
“害我白白浪费一世。”
“哔哔。”
又骂了一声,白倾雪这才起身。
好消息是,上一世得到的千万魂幡还在。
此刻,魂幡正静静悬浮在她身旁,表面黑气缭绕,阴冷的气息若隐若现。
“没有空间戒指,只能先这样了。”
……
“倾雪!”
院门外,二牛的身影匆匆出现。
他刚想用尽全身力气,开口提醒白倾雪,却忽然愣了一下。
不对。
自己的声音怎么会这么中气十足?
二牛下意识摸了摸身体。
先前挨的那一锤明明疼得他几乎爬不起来,可此刻浑身上下竟然一点伤势都没有,哪里还有半点受伤的样子?
“倾雪!”
来不及细想其中缘由,二牛连忙冲进屋内。
然而——
没人。
他在狭小的屋子里找了一圈,连带着将屋外附近也看了一圈,却连白倾雪的半点踪影都没有发现。
而且……
从他回家到现在,已经过去最少一炷香的时间,赵青竟然还没有出现。
“不会吧……”
一股不祥的预感忽然涌上心头。
二牛脸色微变,连忙出门就要朝着赵家跑去,一把拉开院子大门。
下一刻。
他整个人赫然僵在原地。
“倾……倾雪?”
声音中满是错愕。
院门外,白倾雪静静站在那里。
此时的她早已换下那身破旧衣衫,一袭白裙随风轻扬,墨发披肩,整个人的气质与先前判若两人。
清冷。
出尘。
宛若谪仙。
二牛甚至一时间有些不敢认。
白倾雪一句话都没有说,只将一块令牌灵力托举,缓缓推到二牛面前。
下一瞬,身影便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原地。
“倾雪?”
二牛下意识向前追了一步。
也是直到这时,他才看清白倾雪方才站立的位置后方。
整整齐齐摆着四具尸体。
白倾雪的父母。
还有他的父母。
尸身已经被清理干净,神态安详。
旁边,则放着半箱钱财。
二牛呆呆站在原地。
还不等他从眼前这一幕中回过神来,远处忽然传来村民们此起彼伏的惊呼声。
“出大事了!赵家被灭门了!”
“真的假的?”
“这还能有假?官府的人都已经到了,现在正在那边清点尸体呢!”
“听说赵家府邸里的人全死了,尸体整整齐齐摆了一院子,一个活口都没有!”
“赵万财呢?”
“赵万财和赵青没找到,也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嘶……”
议论声越来越远。
二牛却依旧站在院门口,久久没有回过神。
……
以白倾雪元婴巅峰的修为,处理一个凡俗赵家,不过片刻之事。
灭了赵家后,她顺手为自己施了个除尘术,又换上一身干净白裙,将令牌留给二牛,随后便直接朝云州城而去。
一路上,白倾雪多少有些无奈。
“每次都得做一遍。”
“麻烦……”
其实这一世,她原本打算什么都不管,直接离开的。
毕竟同样的事情已经经历过太多次。
就算这一世做完,下一世还得再做。
一遍又一遍。
着实有些腻了。
不过……
那终究是原主的家人。
而赵家也是她每一世固定的“第一桶金”,最终白倾雪还是顺手把该做的都做了。
反正也浪费不了多少时间。
……
三日后。
云州城。
白倾雪直接在城中租下一座清静小院。
灵力一扫,院中积攒多年的灰尘瞬间一扫而空。
随后,她又花了一天时间,将院里的桌椅床榻全部换了一遍。
此时。
阳光正好。
白倾雪懒洋洋地躺在院中的摇椅上,双眼微眯,任由摇椅轻轻晃动。
在如来屠戮之前。
大乾王朝的天地灵气稀薄得可怜,以白倾雪如今的修为,在这里修炼,基本没有必要。
维持一下【坚持不懈】就好了。
至于加入某个宗门……那就更没必要了。
这一世。
白倾雪的目标只有一个。
——证道化神!
在做到这件事之前,她并不打算再与大乾王朝的人产生太多牵扯。
省得麻烦。
……
又过了几日。
云州城,一间酒楼内。
白倾雪坐在二楼靠窗的位置,不紧不慢地吃着饭。
她那张过分惹眼的脸早已被灵力遮掩,在普通人眼中,此刻坐在这里的,不过是一名相貌平平无奇的年轻男子。
吃饭间,她的目光随意扫过窗外。
忽然一顿。
街道上,一道熟悉的身影正从酒楼下方经过。
唐烈?
白倾雪看了两眼,略作思索后,便若无其事地收回视线。
“罢了。”
“这一世就这样吧,不干涉他们了……”
上一世的事情,已经够多了。
这一世,她只想安安静静证个化神。
白倾雪重新夹起一筷子菜。
然而才刚送到嘴边,一个问题却毫无征兆地再次从脑海深处浮现。
“持剑……为谁?”
她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
眉头随之皱起。
又来了。
自从剑道再次精进之后,这个问题便像一根拔不掉的刺,始终扎在她脑海深处。
平日里感觉不到什么。
可隔三岔五,它便会冷不丁地冒出来一次。
持剑,为谁?
废话,这里又不是她的世界,也没有亲人,除了为她自己还能为谁?
啪。
白倾雪将筷子轻轻放在桌上。
脸色有些不耐。
真烦。
与此同时。
酒楼下方。
正从街道上经过的唐烈脚步忽然一顿。
不知道为什么。
就在刚才,他心里毫无征兆地生出一种极其强烈的感觉。
——转头。
看看身后的酒楼。
唐烈皱了皱眉。
他其实不是很想转。
可那股感觉来得莫名其妙,却又强烈得惊人。
沉默片刻。
唐烈最终还是顺从本能,转过了头。
只不过……
转错方向了。
本来只需要向右转九十度,他却硬生生朝左边转了过去。
九十度。
一百八十度。
二百七十度。
咔嚓。
街道瞬间安静。
旁边一个正啃着炊饼的路人动作僵住。
他看看唐烈。
又看看唐烈那已经硬生生拧到背后的脑袋,手里的炊饼“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沉默了足足两个呼吸。
下一刻。
凄厉的尖叫声响彻整条长街。
“死——死人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