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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霄道宫之内。
白倾雪与宁无尘遥遥对峙，恐怖的威压如同天穹倾覆，压得下方众多弟子连头都不敢抬起。
“该死……”
“我在宁家多年，从未听说宁家在外结下过如此大仇，怎么会突然招惹来这样一尊大佛……”
白倾雪与宁无尘都没有注意到。
在众人视线无法触及的死角之中，宁守一正在不断更换衣物，改变自身气息，借着人群的遮掩缓缓穿行。
他动作极慢。
每一步，都谨慎到了极致。
只求不被任何人察觉。
虽然此刻双方还未真正交手，但宁无尘半步化神修为，再加上能够调动一半护宗大阵的力量。
而白倾雪，不过只是元婴后期。
怎么看，宁无尘都没有输的理由。
可宁守一不敢赌。
“先跑路再说。”
“若是无尘老祖赢了，我再回来便是。没人会知道我曾经逃走过，就算有人发现，也无所谓。”
“但若是输了……”
想到这里，宁守一眼神微沉。
“那我若没有提前离开，恐怕也会被卷入其中。”
“到时候，宁家覆灭也只是迟早的事情。”
不敢赌。
宁守一是真的不敢赌。
“嗯。”
“跑路要紧。”
……
凌霄道宫上空。
宁无尘一袭道袍，静静悬立于虚空之中。
她看着眼前的白倾雪，眉头微皱，沉声开口：
“小辈。”
“本座倒是不记得，何时与你结下过仇怨。”
白倾雪没有解释的打算，既然人已经出来了，那便抓紧变成人材就好了。
“你不记得没关系，我记得你就行。”
她抬眸望向九天之上。
“可敢与我上九天一战？”
说完，白倾雪怕宁无尘不敢一战。
想起蓝星时曾听人说过——女人，尤其是活的越久的女人，最忌讳的就是别人提及年纪。
于是下一句话，脱口而出。
“老 女 人。”
三个字落下。
白倾雪还特意放慢了语气。
生怕宁无尘听不清。
出乎意料的是，系统词条并没有对这三个字进行屏蔽。
看来，就连系统都认为这并不算脏话。
但不得不承认。
这三个字的杀伤力，确实极大。
宁无尘脸上的平静，仅仅维持了一瞬。
下一刻。
彻底崩裂。
“小辈！”
她的声音骤然冰冷，眼中怒火翻涌。
“你不过区区元婴后期，仗着自己夺舍重生后拥有几分姿色，便敢在本座面前如此放肆？”
“今日……”
“本座便让你明白，何为敬畏！”
话音落下。
宁无尘再无半点迟疑，身形化作流光，跟随白倾雪一同冲向九天之上。
自她夺舍重生成功以来。
这是第一次。
再次从别人嘴里听到“老女人”这三个字。
哪怕她修炼数千年，心境早已远超常人。
此刻。
依旧压制不住心中的滔天怒火，就连飞升九天的速度，都在愤怒之下再次提升。
……
九天之上。
白倾雪与宁无尘遥遥相望。
宁无尘没有任何留手的打算。
双手不断结印。
顷刻之间，便抽取了半座护宗大阵的力量，加持己身。
轰！
伴随着恐怖灵力涌入。
宁无尘周身威压疯狂暴涨，如同一片天地朝着白倾雪镇压而去。
“小辈。”
“本座大发慈悲，准许你提前留下遗言。”
宁无尘语气森然，眼中尽是自信之色。她不相信，一个区区元婴后期的小辈，能够击败有宗门半数护宗大阵之力加持、修为半步化神的自己。
对此。
白倾雪只是默默向上飞了十米。
随后，她停下身形。
甚至撤去了周身的大半灵力，只为感受着周围那足以令元婴修士崩溃的恐怖威压。
神色平静。
她能够清晰地感受到，即便在护宗大阵的增幅下，宁无尘的灵力已经暴涨了一大截。
可若是与如来、初圣宗圣主这等修了《太上转生经》的怪物级别半步化神相比——
依旧如隔天堑。
反观白倾雪。
在五行灵根与、剑道第三境界、千万魂幡的三重加持之下，她此刻所展现出的战力，显然已经踏入了如来他们那一层次。
片刻后，她轻轻摇头。
“你好弱。”
声音平淡，还带着些许可惜的意思。
话音落下。
白倾雪左手一翻，千万魂幡瞬间出现在掌心。
秘法催动之下，她的修为瞬间来到半步化神！
轰！
滔天灵力席卷九天。
原本宁无尘朝着白倾雪压来的恐怖威压，在这一刻被硬生生反推回去。
宁无尘脸色骤变。
还未等她反应过来。
白倾雪右手缓缓抬起，大拇指与中指轻轻相触，似要打响指。
下一刻。
剑随心起。
漫天青莲，刹那间于虚空之中绽放。
每一朵莲花中央，都悬浮着一柄锋锐无比的长剑。
无数剑影环绕四周。
将对面的宁无尘死死包围。
宁无尘脸上原本的轻蔑与不屑，在这一刻彻底消失。
只剩下难以掩饰的惊骇。
她亲眼看着，那个方才还被自己视作蝼蚁的元婴后期，在短短片刻之间，将修为硬生生提升到了半步化神。
不仅如此，她还发现。
同为半步化神，即便自己借助护宗大阵之力，也依旧无法撼动白倾雪散发而出的威压分毫。
她惊恐的环视了一下四周……
周围每一柄长剑，都在疯狂向她传递一个念头——
她……会死！
“前辈且慢！”
宁无尘再次开口。
短短片刻的时间，她的称呼已经彻底改变。
“前辈，我们无冤无仇。”
“只要前辈愿意饶晚辈一命，无论灵石、功法、法宝，亦或者其他东西，晚辈都愿双手奉上！”
似乎生怕这些筹码还不够分量。
宁无尘连忙继续开口。
“晚辈乃凌霄道宫太上长老，更是宁家老祖，在凌霄道宫之中尚有几分话语权。”
“只要前辈愿意放晚辈一条生路，晚辈愿倾尽宁家之力，助您成为下一任道主！”
“届时，”
“整个凌霄道宫的资源、传承，皆可供前辈取用！”
“只求前辈放过我！”
宁无尘语气虔诚到了极点。
只因白倾雪的威压与剑意落在身上，便让她心中生不起一点反抗的念头。
白倾雪静静看着她。
随后，嘴角微微扬起。
“听起来很不错，”
“不过道主我当过了，所以——你还是安心去死了最好。”
话音落下。
啪！
一声清脆的响指骤然响起。
刹那间，原本盘旋在宁无尘周身的无尽剑意仿佛得到了某种号令，瞬间倾巢而出！
轰——！
漫天剑意化作洪流，自四面八方朝宁无尘席卷而去！
宁无尘脸色大变，在同一瞬间催动全身灵力，层层防御顷刻展开，将自身牢牢护在其中。
然而——
在那恐怖至极的剑意面前，一切抵抗都显得如此苍白。
咔嚓！
第一层护体灵光应声破碎。
紧接着是第二层、第三层……
不过短短片刻，数道防御便被剑意尽数撕碎！
噗嗤——！
鲜血骤然飞溅。
宁无尘身躯剧震，整个人顷刻遭受重创。
数道凌厉剑意贯穿她的四肢，将其死死钉在虚空之中，再也动弹不得。
原本浩瀚磅礴的气息，也在这一刻飞速衰败。
宁无尘脸色惨白，嘴角不断溢出鲜血。
望着一步步朝自己走来的白倾雪，他眼中的惊骇终于化作了恐惧。
“前、前辈……”
“饶命……”
白倾雪脚步未停。
“抱歉。”
清脆悦耳的声音缓缓落入宁无尘耳中。
“饶不了。”
她来到宁无尘身前，微微抬眸，神情依旧平静。
“因为我要的——就是你的命。”
话音落下。
一只纤纤玉手缓缓抬起，轻轻按在了他的头顶。
下一刻——
【合欢噬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