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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不需要吧……”
白倾雪低声呢喃着，越想越觉得有道理。
与此同时。
另一边，黑衣人周身萦绕的剑道圆球已经不断收缩，从最初的庞然大物，缩小到了仅能容纳一人的大小。
眼看着那剑道圆球还在继续收缩，黑衣人终于顾不得心中的疑惑。
滔天杀生道再次从他体内汹涌而出！
轰——！
猩红如血的杀生道疯狂凝聚，朝着四面八方的剑道壁垒狠狠冲击而去。
可惜。
修士踏入化神之后，比的，便不再只是修为与灵力。
而是——
道！
如来杀生道，乃是如来凝聚九世佛道修为，于最后一世背负万千杀孽，最终参悟而成。
自然不弱。
然而，与白倾雪那纯粹到了极致的剑道相比，却依旧不止差了一线。
更何况。
黑衣人的杀生道乃是吞噬而来，并非真正属于他自己的道。
两者之间，不可同日而语。
此刻。
白倾雪不过随手一击，便让这个同为化神初期，甚至号称同境无敌的域外皇族束手无策！
最终。
剑道圆球一路收缩，只剩下足球大小。
而黑衣人虽然依旧未死，却被彻底限制在了其中。身躯只要试图恢复，便会在成形的一瞬间被无数剑意彻底斩灭。
一次。
两次。
十次。
百次……
无论恢复多少次，结局都没有任何区别。
到最后，他只能将自己龟缩在那小小的剑道圆球之中，再也无法显化完整身躯。
“杀不死吗……”
白倾雪伸出手。
那枚由无尽剑道汇聚而成的小球缓缓落入掌心。
她微微皱眉。
刚才，她已经尝试了无数次。
无论如何斩灭黑衣人的肉身，哪怕剑意密集到将他的身躯完全撕碎，连半点灰烬都没有留下，对方依旧能够重新恢复。
仿佛……
根本无法真正意义上被抹杀。
白倾雪尝试动用了【合欢噬灵】。
可结果和紫霄仙殿中遇见的那几个黑衣人一样。
没有半点作用。
仿佛这些东西从一开始，就不能算是真正的生命。
“桀桀桀……”
就在这时，剑道圆球中忽然传来阴恻恻的笑声。
黑衣人似乎也明白，自己暂时根本无法挣脱白倾雪的束缚，索性彻底放弃了挣扎。
反倒放松了下来。
“小女娃娃。”
“本皇承认，你很强。”
“才刚刚踏入化神初期，实力便足以媲美寻常化神后期修士。”
“可是……”
“你杀不死我！”
黑衣人的声音越来越猖狂。
“我族一旦踏入化神，便是铸就不死之身！”
“没有痛觉！”
“寿元无尽！”
“桀桀桀桀……”
“你放心，本皇会乖乖待在这里。等着你的道法耗尽。等着你的灵力枯竭。等着你的寿元走到尽头。”
“更会等着……”
“你亲手打开灵界大门！”
话音落下。
黑衣人的语气愈发森然。
“等到了灵界……”
“等待你的，只会是我族真正的强者！”
“你会被我族镇压！”
“到那时候，本皇一定会好好招待你，将你不渡雷劫便可化神的秘密，一点一点地撬出来。”
“然后……”
“吃了你！”
“桀桀桀桀……”
白倾雪看着掌心中的剑道小球，眉头微微蹙起。
杀不死。
还没有痛觉。
确实有些麻烦。
原本她还打算从黑衣人口中逼问出一些有关域外一族的消息。
可如今看来……
连痛觉都没有，寻常审问手段自然也没有任何意义。
“难不成……”
“入了化神之后，就真的只能将他们封印？”
白倾雪沉吟片刻。
最终却只是摇了摇头。
“算了。”
既然暂时杀不死，那便先不管了。
她随手一挥，让那枚剑道圆球悬浮在自己身侧。
随后。
庞大的神魂再次扫过下方的裕昌镇，扫过二妞……
没有过多犹豫。
下一刻——
一道雪白遁光冲天而起！
白倾雪带着被封入剑道圆球中的黑衣人，径直朝着紫霄古境所在的方向疾驰而去。
虽然黑衣人曾说。
一旦灵界之门开启，便会有他们一族真正的强者出现。
但白倾雪依旧没有改变自己的决定。
灵界之门——
必须开！
“既然化神杀不了你……”
“那便再往上走一走。走到你所谓的不死，也会死的地方。”
“走到……”
“仙之巅！”
……
紫霄城。
如今的紫霄古境依旧大开。
为了古境中的机缘，无数修士正从四面八方赶来，随后鱼贯而入。
城中，一间临窗的客栈雅间内。
初圣宗圣主正与林道一相对而坐，悠闲对弈。
棋子落于棋盘，发出清脆声响。
而在两人不远处。
苏灵儿则趴在窗沿上，两只小手托着脸蛋，一双灵动的大眼睛始终盯着高空中那座开启的紫霄古境。
等灵界大门开启。
“爹爹……”
苏灵儿嘟着嘴，小声呢喃。
“灵儿马上就要等到灵界大门打开了。你可一定要等着灵儿呀……”
说到这里。
小丫头眨了眨眼，忽然露出一抹狡黠笑容。
“等灵儿过去……”
“一定要揪你的大尾巴！”
话音刚落下。
一道雪白流光便从天际一闪而逝，以不可察的速度。
径直没入了紫霄古境入口之中。
……
紫霄古境内。
此刻。
一众修士依旧正在紫霄仙殿九重考验之中，接受那些黑衣人的“毒打”。
为了闯关。
众人可谓手段齐出。
法宝、秘术、神通层出不穷。
一切都和往常一样。
然而就在这时。
所有参加考验之人持有的仙殿令牌，忽然微微一震。
紧接着。
排行榜上，一个从未有人注意过的编号，毫无征兆地冲到了最上方！
【第一名：九千九百九十九号——通关！】
短暂的寂静之后。
整个紫霄仙殿瞬间炸开了锅！
“这……这是什么？！”
“我没看错吧？！”
“九千九百九十九号？”
“通关了？！”
“这人刚才是不是才进去？！”
“五秒！”
“她好像只用了五秒钟！”
“五秒通关九重考验？！”
“这怎么可能？！”
“仙殿排行榜是不是出问题了？！”
“……”
无数修士目瞪口呆。
甚至连眼前正在与之交战的黑衣人，一时间都顾不上了。
而造成这一切轰动的始作俑者。
此刻早已来到了紫霄古境最深处。
……
白倾雪缓缓走到灵界巨门之前。
“桀桀……”
身侧忽然传来一道熟悉的阴笑。
原本封困着黑衣人的剑道圆球已经消失。
黑衣人的身影重新显化了出来，静静悬浮在一旁。
当然。
与其说是他挣脱了束缚，倒不如说是白倾雪主动散去了那道剑道囚笼。
她毕竟才刚刚踏入化神。
即便随心剑道再强，也不可能一直维持如此高强度的封锁。
继续下去，只会徒增消耗。
而黑衣人显然也很清楚这一点。
即便恢复自由，他也没有继续对白倾雪动手。
毕竟……
打不过。
于是，他只是站在一旁，阴恻恻地笑道：
“小女娃娃。”
“距离本皇被封印，已经过去数万年。”
“如此漫长的岁月过去，我族早已彻底征服灵界！你若是现在便将不渡雷劫即可踏入化神的办法告诉本皇……”
黑衣人缓缓抬头，看向眼前的灵界巨门。
“本皇可以答应你。”
“等进入灵界之后……保你不死。”
“如何？”
白倾雪没有回答，连看都懒得看他一眼。
只是缓缓抬起手。
掌心轻轻贴在了那扇古老的灵界大门之上。
无论灵界现在是什么样。
这扇门……
她也必须打开。
中州没有化神之后的修炼传承。
如果不进入灵界，她的修炼之路，便只能止步于此。
而若修为永远停留在化神。
那么……
她便永远无法在不造万千杀孽的情况下，杀死身旁这个黑衣人。
更无法——问道仙之巅。
与此同时。
那个扎根在白倾雪心中的问题，再一次浮现在她的心底。
【剑者，持剑——为谁？】
白倾雪微微一怔。
在这一瞬间，灵弃之地的惨状、明心禅宗、乃至裕昌镇、二妞……等等因为如来化神而死去的人影浮现在脑海……
不过。
仅仅片刻之后，白倾雪从容一笑，轻声开口。
“我执剑……只为问道仙之巅。”
她抬起眼眸。
目光穿过眼前古老的灵界之门，仿佛已经望见了门后的未知天地。
“剑随心起。”
“百世轮回之下，所求不过——”
“问心无愧！”
话音落下。
白倾雪手掌猛然用力！
轰隆隆——！
沉寂不知多少岁月的古老巨门，传出一道低沉到足以震动整个紫霄古境的轰鸣！
两扇巨大门户缓缓震动。
随着白倾雪的逐渐用力。
终于……
尘封数万载的「靈界」大门——
重新打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