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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信吗？”
黑衣人小心翼翼地开口询问。
倒不是怕被分尸，主要是——怕白倾雪跑了。
整个灵界何其辽阔。
以白倾雪神王之下近乎无敌的实力，她若真想逃，即便族中神王亲自出手，短时间内也未必能找到她。
“我信。”
白倾雪声音清脆。
黑衣人闻言一愣。
显然，就连他们都没想到，白倾雪竟然这么好糊弄。
然而下一刻，她话锋陡然一转。
“所以……”
“你为什么不联系？”
黑衣人：“？！”
话音落下。
轰——！
磅礴的剑道之力骤然自白倾雪周身汇聚，刹那间横扫而出，将罗真与黑衣人同时笼罩其中。
恐怖的剑意一寸寸撕裂他们的血肉。
不过转眼，两人的身躯便被绞成了漫天碎片。
罗真：“……”
直至身躯彻底崩碎前，他也只是露出一抹无奈而淡然的神情。
显然，已经认命了。
“大——胆！”
罗烈勃然大怒。
“小小人族贱婢，竟敢对吾皇出手！”
亲眼看到这一幕，他只觉得一股怒火直冲头顶。
机会来了！
若是此刻出手救驾，岂不是大功一件？
想到这里，罗烈体内灵力轰然运转，正欲冲上前去。
可下一瞬。
他脸上的激动突然僵住了。
目光，也随之缓缓落在了正在剑光中不断被撕碎的罗真身上。
原本被邀功冲昏的头脑，顷刻间恢复了清醒。
刚刚凝聚而出的灵力，就这么僵在了半空。
黑衣人虽是皇族，可展现出来的修为不过化神初期。
败了，不奇怪。
可罗真不同。
他可是吞噬了四象渡劫神雷道果的化神中期！
其实力远在自己之上！
可即便如此……
在他口中的这个人族贱婢面前，罗真连半点反抗之力都没有。
那自己呢？
能赢吗？
答案显而易见。
——不能。
罗烈嘴角微微抽搐。
下一刻。
还未散去的剑道之力已然席卷而来。
“不——”
剑光扫过。
罗烈周身护体灵力顷刻破碎，连同肉身一起，被那恐怖剑意寸寸撕裂。
直到这一刻，罗烈才终于意识到——
自己刚才说错话了。
“饶命！”
“饶命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长空。
时隔多年，再一次亲身经历死亡的罗烈，显然远没有罗真那么淡定。
半空中。
白倾雪一袭白裙，凌空而立。
衣袂随风轻扬。
她静静看着下方正在一点点重塑肉身的三人，眸光微动，若有所思。
中州天道被封……
紫霄仙殿考核中的域外妖魔。
作为紫霄仙殿考核奖励的天阶功法——《太上转生经》。
被封印在灵弃之地的皇族黑衣人。
以及那一道被人为截留在灵弃之地的紫霄渡劫神雷……再加上如今几乎已经被域外妖魔彻底占据的灵界。
这一切的一切，都在指向同一个答案。
——中州天道的封锁，是人为的。
而这么做的目的之一，便是阻止更多人族证道化神，以免他们凝聚出的道果被域外妖魔吞噬，诞生更多的不死的化神域外妖魔。
同时——
养蛊。
以《太上转生经》作为仙殿考核奖励，封锁中州天道，断绝正常证道化神的道路。
逼迫那些真正的绝世天骄一次次转世。
九世修道。
九世积累。
始终停留在半步化神，在一世世轮回中不断夯实根基，只为了最终凝聚出更加强大的化神道果。
“看来，剥离他们化神道果的代价不小，而当年的人族显然没有找到其他消灭他们的办法……”
白倾雪低声自语。
“也不知道这么多年过去，现在找到了没有。”
她抬眸看向远方。
按照自己目前得到的信息，叛神者如今都在混沌海域内，位于灵界最西方。
而她如今，却身处最东方。
两者几乎横跨整个灵界，若只靠化神境修为一路飞过去，几十年都未必能到。
至于跨域传送阵……
基本都掌握在各大界域主城手中，至少都有返虚境强者坐镇。
白倾雪沉默片刻。
“这么看来，短时间内想找个正常人问清楚如今灵界的情况，找到杀死他们的方法……”
“就只能先死一死了。”
她低下头，目光落向下方的罗真城。
整座城池，数十万人。
全部都是被圈养的人族。
数万年的奴役与精神控制，早已让他们从骨子里认同了域外妖魔所灌输的一切。
哪怕白倾雪同为人族，在他们眼里，她也不过是一个罪该万死的——“叛神者”。
想救这些人根本不现实。
白倾雪神色平静。
“【合欢噬灵】没法吞噬域外妖魔，那就看看百世书能不能抽到他们的修为。”
“反正这一世，我也没打算活太久。”
脑中闪过灵弃之地的惨状。
百世书重生之后，她有足足五年的时间停留在灵弃之地。只要能找到不杀人解开黑衣人阵法的方法，就可以趁黑衣人还未化神杀了他。
想到这里。
不远处黑影蠕动。
黑衣人率先重塑身躯。
他缓缓睁开双眼，猩红的眸子死死盯着白倾雪，眼底尽是惊疑与猜忌。
这个女人……
为什么一点都不慌？难道她真的不怕自己联系族中强者？
黑衣人迟疑片刻，还是忍不住开口。
“你……似乎一点都不怕我联系族中强者？”
白倾雪淡淡扫了他一眼。
“你最好能联系神主。”
黑衣人一怔。
白倾雪平静道：
“神王，我看不上。”
“当然……区区神王可救不了你们。”
说完，白倾雪直接转身，朝着城主府的方向飞去。
没有半点要逃的意思。
黑衣人站在原地，看着她逐渐远去的背影，神情阴晴不定。
片刻后。
他像是在说服自己一般，低声喃喃：
“假的……”
“肯定是装的。”
理智告诉他。
眼前这个人族女人，只有化神初期修为。
区区化神初期……
怎么可能不怕返虚境界的神王？
想到这里，他眼底的迟疑渐渐褪去，手心抬起，一丝旁人不可见的感知出现自掌心中。
“还有一天……”
“哼！”
“等我族神王降临……”
“我倒要看看，你这小女娃还能怎么蹦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