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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怎么回事？”
族老伸手，难以置信的朝着眼前空无一物的空中摸去，手中摸到了一堵空气墙。
“这里……”
“为何会有一堵看不见的墙？！”
然而，还不等他想明白——
唰！
又是一道剑光呼啸而至！
“铛！”
剑光再次被无形屏障挡下！
可还不等他松口气，第三道、第四道、第五道剑光便已接踵而至！
唰！唰！唰！
司涂念的攻势骤然加快！
一道道凌厉剑光如狂风骤雨般倾泻而出，密密麻麻，几乎将族老周围的空间彻底封锁！
“铛！铛！铛！”
半空之中，清脆的碰撞声接连不断！
每一道剑光，都足以取走族老的性命！
可偏偏，每一道剑光都会在距离他身体数寸的位置，被那股神秘力量精准挡下！
少数偏转的剑光轰然落向地面！
轰隆隆——！
大地崩裂！
山石炸碎！
一道道狰狞剑痕纵横交错，漫天烟尘冲天而起！
而身为这一切的承受者，族老早已彻底崩溃！他蜷缩着身体，双手死死抱住脑袋，浑身颤抖得如同筛糠。
逃？
逃不掉！
挡？
根本挡不住！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眼睁睁看着那一道道足以将自己斩杀的剑光迎面袭来！
然后在距离自己不过数寸的位置，被无形屏障挡下！
一次！
两次！
十次！
……
每一次剑光临近，都像是在死亡边缘走过一遭！
每一次碰撞声响起，都让他那颗几乎停止跳动的心脏重新狂跳起来！
最可怕的是……
他根本不知道，这道屏障究竟还能替他挡下多少次攻击！
下一剑呢？
下一剑还能挡住吗？！
倘若那股神秘力量突然消失，他甚至连反抗的机会都不会有！
这种明知死亡随时可能降临，却只能眼睁睁等待的折磨，比真正的死亡还要恐怖千百倍！
“别……别过来了……”
“求求你……别再斩了……”
族老声音颤抖，眼泪鼻涕不受控制地流淌下来。
然而。
回应他的，只有一道又一道冰冷无情的剑光！
“铛！铛！铛！”
“不！！”
“神明大人！！”
“饶命！求求您饶命啊！！”
终于！
在又一道剑光擦着他的脸颊被挡下后，族老浑身猛地一哆嗦！
一股温热不受控制地自胯下涌出，顺着裤腿滴落。
堂堂元婴初期修士！
执掌一镇、修行数百载的族老！
竟在这无休无止的死亡恐惧中，被硬生生吓得失禁！
他却仿佛毫无察觉。
只是双目呆滞地望着前方，嘴唇不停哆嗦。
“神罚……”
“这……这是神罚……”
“神明大人不是在救我……”
“祂是在惩罚我……”
先是赐予他生的希望，再让他一次又一次地直面死亡！
不让他逃，也不让他死！
除了神明的惩罚，还有什么能够解释这一切？！
想到这里，族老的神情愈发绝望。
“是因为……因为我对神明垂青之人动了杀念……”
“我冒犯了神明……”
“这是神罚……”
“是神罚啊……”
……
下方。
剑光依旧纵横。
而在高空之上，白倾雪正静静俯视着这一切。
望着司涂念周身不断攀升的剑势，她的唇角不由浮现出一抹惊喜。
“看来……”
“还不够。”
一旁，张巧儿早已看得麻木。
从金丹到元婴，这是自己师尊的手段，这还好说。
可——
从剑道第一境到第三境！
短短片刻之间。
眼前这个剑道修为还不如自己的少女，就在她的眼前不断突破，接连跨越了两个层次！
将她反超！
这种事情，若非亲眼所见，打死她都不会相信！
可更让她感到不可思议的是……
司涂念周身的剑势，竟然还在攀升！
“师……师尊……”
张巧儿艰难地咽下一口唾沫，望着下方那道被无尽剑意笼罩的身影，声音中透着浓浓的不可思议。
“您说……”
“她该不会……还要突破吧？”
白倾雪闻言，眸光微微闪动。
她沉默片刻，随即轻轻点头，此刻的她也为之震惊。
“看样子……”
“她的剑道修为，还远远没有抵达极限。”
“还得加把火！”
话音落下。
白倾雪手腕轻翻。
嗡——！
伴随着一声清越的剑鸣，一柄通体晶莹、寒气缭绕的长剑，凭空出现在她的掌心！
初圣宗所存，地阶上品灵剑——天霜！
剑身如冰晶雕琢，丝丝缕缕的霜寒剑气萦绕其上。即便尚未催动，也隐隐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锋芒！
“去。”
白倾雪屈指轻弹。
锵——！
天霜剑骤然脱手！
化作一道冰蓝色流光，自九天之上疾驰而下！
下一瞬！
长剑划破虚空，精准落入司涂念手中！
嗡！
剑柄入掌，司涂念那连绵不绝的攻势，竟也在这一刻戛然而止。
漫天剑光逐渐散去。
天地间，仿佛忽然安静了下来。
司涂念低下头，怔怔望着掌中长剑。
冰凉的触感顺着掌心蔓延。
她那双空洞的眼眸深处，似乎终于泛起了一丝细微的波澜。
也就在这一瞬间。
一道仿佛来自灵魂最深处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在她心底响起。
那声音平静而悠远。
如同大道之音，字字震颤神魂！
【剑者，持剑——为谁？】
司涂念沉默了片刻。
可仅仅片刻后。
她猛然抬头！
那双空洞的眼眸中，依旧没有半分波澜。可面对那道直抵灵魂深处的叩问，她的嘴唇却微微翕动。
没有迟疑。
更没有半分犹豫！
‘持剑——为斩伪神！’
轰——！
此念一出！
司涂念周身那原本就已凌厉至极的剑意，竟在这一瞬间轰然暴涨！
嗡！！！
掌中，地阶上品灵剑——天霜，骤然爆发出一阵前所未有的剧烈剑鸣！
剑身震颤！
寒芒大盛！
仿佛一柄沉寂了无数岁月的绝世神兵，终于在这一刻，等到了真正能够执掌它的主人！
剑鸣声中，司涂念缓缓抬起手中长剑。
剑随心动！
心之所向，便是剑锋所指！
下一瞬！
她那空洞的眼眸中，骤然掠过一抹凌厉至极的锋芒！
红唇轻启。
一字一顿。
尽管依旧没有声音传出，可从她那微微翕动的唇瓣间，依旧能够清晰地辨认出她所言的每一个字。
‘剑诀——斩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