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的‘寻迹者二号’,是不是也该提上研发日程了?”
陆啸天这句充满了“恶魔低语”的话,让旁边的李援朝一个踉跄,差点没站稳。
还……还来?
寻迹者二号?
你们这对魔鬼父女,是打算把那个文兰往死里整啊!
“老陆!糖糖!差不多得了!”
李援朝终于忍不住了,他走到窗边,指着楼下那个还在撒泼打滚,状若疯癫的文兰,一脸的于心不忍。
“人都被你们吓成这样了,再搞下去,真要出人命了!”
“这要是传出去,影响多不好!”
旁边的钱夫人也连连点头。
她虽然也看不惯文兰的做派,但毕竟是多年的邻居,看到她这副惨状,心里也有些过意不去。
“是啊,啸天,糖糖。”
钱夫人柔声劝道。
“得饶人处且饶人,孩子还小,别在她心里留下什么阴影。”
“再说了,文兰的父亲毕竟是咱们军区的老领导,虽然退下来了,但门生故旧遍布全军,真把事情闹大了,对你,对孩子都不好。”
钱夫人这话,说得是语重心长,合情合理。
她既是出于好心,也是在提醒陆啸天,不要因为一时的意气而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然而,陆啸天听完,却只是冷冷地笑了。
他转过身,那双深邃如寒潭的眸子,缓缓扫过李援朝和钱夫人。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君临天下般的霸道。
“影响?”
“我陆啸天做事,什么时候需要考虑别人的影响了?”
他一步一步地走到客厅中央,那魁梧的身躯,像一座无法撼动的山。
“我女儿,她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她想玩,我陪她玩。”
“她想闹,我陪她闹。”
“别说只是吓唬一个不长眼的女人,就算她今天想把这西山基地给拆了,我也只会递给她一包炸药,问她够不够。”
陆啸天抬起眼,目光锐利如刀,直视着李援朝。
“老李,你是我兄弟,我敬你。”
“但是,在教育我女儿这件事上,你,还有你们所有人,都没有资格指手画脚。”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加冰冷,充满了警告的意味。
“我惯的。”
“你们,有意见?”
李援朝被他这番话说得张口结舌,一个字都反驳不出来。
他看着陆啸天那副“我的女儿我做主,天王老子来了也不好使”的霸王模样,只觉得一阵头疼。
完了,这下彻底完了。
糖糖本来就是个小魔头,现在又来了个为她撑腰的大魔王。
这对父女凑在一起,以后这天,还不得被他们给捅个窟窿出来?
钱夫人也是一脸的无奈和苦笑,她知道,自己再说什么也是白费口舌。
这位军神的护短程度,已经超出了她的理解范围。
唯有赵夫人,坐在沙发上,端着茶杯,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
她的眼神里,闪烁着精明的光。
她算是看明白了。
这陆家,以后当家做主的,恐怕不是陆啸天这个军神,而是他那个三岁半的妖孽闺女。
想要和陆家搞好关系,抱紧这条粗大腿,关键不在陆啸天,而在林糖糖!
赵夫人心里瞬间就有了计较。
楼下的闹剧还在继续。
文兰的疯癫举动,已经引来了越来越多看热闹的邻居。
甚至连家属院的警卫和医护人员都被惊动了。
两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拿着镇定剂,正试图靠近那个还在尖叫“有鬼”的文兰。
场面一度十分混乱。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伏尔加”轿车,鸣着笛,从远处疾驰而来。
一个急刹车,停在了人群外围。
车门打开,一个穿着一身笔挺军装,肩膀上扛着两杠四星,国字脸,不怒自威的中年男人,快步从车上走了下来。
正是西山基地的最高负责人,也是当年和陆啸天一起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过命兄弟——基地政委,赵振华。
他也是赵夫人的丈夫。
“怎么回事?!”
赵振华看着眼前这片混乱的景象,眉头紧紧地皱成了一个“川”字。
“大白天的,闹什么闹!成何体统!”
他那充满了威严的喝问,让原本嘈杂的人群瞬间安静了下来。
一个认识他的警卫连长,连忙跑上前敬了个礼,将刚才发生的事情汇报了一遍。
当然,他不敢提林糖糖和机械老鼠的事,只说是文兰不知道什么原因,突然就精神失常了。
“精神失常?”
赵振华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他拨开人群,走到了文兰的面前。
当他看到文兰那副衣衫不整,披头散发,满脸惊恐的模样时,也是吃了一惊。
“文兰同志?你怎么了?”
“赵……赵政委!”
文兰看到赵振华,像是看到了救星,她连滚带爬地扑了过去,一把抱住了赵振华的大腿。
“赵政委!您要为我做主啊!”
她指着不远处那栋二层小楼,声音凄厉地哭喊道。
“是陆啸天!是他们父女俩!”
“他们……他们放鬼吓我!他们要杀我!”
“您快把他们抓起来!他们是魔鬼!是杀人犯!”
赵振华的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
他不动声色地推开文兰,抬起头,目光如电,射向了二楼那扇洞开的窗户。
他看到了。
他看到了那个站在窗边,一手插兜,正居高临下地,用一种看戏的眼神俯视着楼下一切的,他熟悉到了骨子里的身影。
陆啸天!
赵振华的瞳孔微微一缩。
他知道,这件事情恐怕没那么简单。
他深吸一口气,对着身边的警卫连长下达了命令。
“去,把陆啸天同志给我‘请’下来。”
他特意在“请”字上加了重音。
那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属于上位者的威严和审判的意味。
“我倒要看看,他这个刚刚归来的‘英雄’,到底要给我惹出多大的乱子!”
警卫连长心中一凛,大声应道:“是!”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转身。
一个冰冷的,带着一丝慵懒和嘲讽的声音,就从二楼悠悠地飘了下来。
“不用请了。”
“我,自己下来。”
只见陆啸天缓缓地从窗边转过身。
他的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把通体漆黑,造型狰狞,充满了死亡气息的军用狙击弩。
他像抚摸情人一样,轻轻地抚摸着弩身上那冰冷的金属。
然后,他抬起眼,目光越过人群,精准地落在了赵振华的身上。
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残忍而又嗜血的弧度。
“老赵,五年不见。”
“你这官威,倒是长了不少啊。”
“怎么?”
“今天,你是打算拿我开刀,立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