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你们的炊事班……是不是他妈的魔鬼训练营啊?!”
“蝎子”队长那一声充满了屈辱和崩溃的嘶吼,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凄厉。
陆啸天看着眼前这几个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香辣炸鸡块”,嘴角狠狠地抽搐了一下。
他转过头,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看向那个正抱着弟弟,一脸平静地要求归还“战利品”的女儿。
魔鬼训练营?
不。
这比魔鬼训练营,可怕一万倍!
“都他妈给我闭嘴!”
陆啸天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对着警卫排的战士们怒吼一声。
“把他们几个,给我捆结实了,嘴堵上,带到指挥部去!”
他现在没时间去思考这件事情的魔幻之处,他要抓住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活捉了“老狐狸”的王牌侦察小队!
这相当于直接戳瞎了对方的眼睛!
更重要的是,从他们嘴里,一定能挖出红军指挥部的具体位置!
“是!”
警卫排的战士们如梦初醒,七手八脚地把还在地上抽搐的“狼牙”小队成员拖了起来。
陆啸天大步流星地朝着指挥帐篷走去,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各种审讯的方案和接下来的突袭计划。
然而,他刚走两步,衣角就被人轻轻地拉住了。
他回头一看,正是林糖糖。
“爸爸。”
林糖糖仰着小脸,那双乌黑的眸子在月光下亮得惊人。
“普通的审讯,对他们没用。”
“他们是特种兵,都受过反审讯训练,你想从他们嘴里问出东西,很难。”
陆啸天眉头一皱。
“那你说怎么办?”
他现在已经下意识地,把女儿当成了一个可以商量的参谋。
林糖糖指了指那几个特种兵身上携带的,已经被缴获的装备。
“他们的装备,会告诉我答案。”
“把他们的通讯电台,编码器,还有那块瑞士军用手表,都带过来。”
陆啸天虽然不明白女儿要干什么,但还是立刻对旁边的李援朝使了个眼色。
“去!把他们身上所有的电子设备,都给老子拆下来!”
几分钟后。
指挥部的帐篷里,灯火通明。
气氛,却诡异到了极点。
四个被捆成粽子的特种兵,一脸生无可恋地被扔在角落。
陆啸天、李援朝和几个营长,则像小学生一样,围在一张桌子旁。
桌子的主位上,林糖糖踩着一个小板凳,小小的手里,正拿着一把螺丝刀,以一种令人眼花缭乱的速度,飞快地拆解着一台缴获来的,最新式的军用电台。
那熟练的动作,那精准的力道,仿佛她不是在拆电台,而是在解剖一只青蛙。
“啧啧,80年代的跳频技术,果然很原始。”
林糖糖一边拆,一边用一种老专家点评古董的语气,自言自语。
“伪随机序列的算法太简单了,只有一个32位的密钥种子,用穷举法,我的生物电脑只需要0.03秒就能破解。”
她又拿起那个看起来十分精密的编码器。
“数据加密用的是DES算法的变种,可惜,存在一个致命的后门。”
“只要在特定的频率上,施加一个强度为1.5瓦的窄带脉冲干扰,它的加密模块就会自动重置,并且在接下来的五分钟内,以明码方式发送所有数据。”
“这帮设计师,简直是在给敌人送情报。”
陆啸天和李援朝听得云里雾里,什么密钥种子,什么窄带脉冲,他们一个字都听不懂。
但角落里那几个特种兵,脸色却“唰”的一下,变得惨白!
尤其是队长“蝎子”,他像看鬼一样看着林糖糖!
这些……这些都是他们部队最高级别的机密!
是负责通讯的工程师,在给他们培训时,压低了声音,千叮咛万嘱咐,绝对不能外泄的核心参数!
这个小女娃……她……她是怎么知道的?!
她只是……拆开看了一眼啊!
“好了。”
林糖糖放下手里的螺丝刀,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她从桌上拿起一支笔,在一张地图上,飞快地画了一个圈。
“根据他们电台里残留的最后一次通讯定位信号,以及这块手表内置的气压计和高度计数据进行交叉比对和弹道推演。”
“红军的指挥部,百分之九十九的概率,就在这个位置。”
她用笔尖,重重地点了点地图上的一个地方。
“野狼谷,西侧山脊背后,坐标东经116.3,北纬40.1,海拔450米的一个天然溶洞里。”
林糖糖抬起头,看着已经彻底石化的陆啸天。
“他们自以为藏得很隐蔽,其实,那个位置是整个区域信号最集中的地方,就像黑夜里的灯塔。”
“爸爸。”
“现在,你可以去收割胜利了。”
陆啸天死死地盯着地图上那个被精准标注出来的坐标。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心脏狂跳得几乎要从嗓子里蹦出来!
这就……找到了?
就这么简单?
他带着全团精英,研究了两天两夜的地图,推演了上百种方案,都找不到的“老狐狸”的老巢。
被他女儿,花了不到十分钟,就给……算出来了?
“老……老陆……”
李援朝的声音都在发颤。
“我们……我们现在怎么办?”
陆啸天深吸一口气,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的光芒!
一股属于“军神”的,掌控一切的豪气,再次回到了他的身上!
怎么办?
这还用问吗?!
“传我命令!”
陆啸天一把抓起桌上的武装带,声音洪亮如钟,响彻整个指挥部!
“侦察连!化整为零,五分钟内出发!给我死死钉住这个坐标!一只苍蝇都不准飞出来!”
“一营!二营!全员集合!轻装简行!目标野狼谷!执行穿插包围战术!”
“炮兵营!把我们所有的迫击炮,都给老子拉到那个山头上!半个小时后,我要让‘老狐狸’的指挥部,开满‘土豆花’!”
“行动代号……”
陆啸天看了一眼正抱着奶瓶,安抚弟弟的林糖糖。
嘴角勾起一抹骄傲的笑容。
“就叫……‘找奶粉’!”
一个小时后。
当漫天的炮火,如同死神的镰刀,精准地覆盖了野狼谷的那个天然溶洞时。
正在洞里悠闲地喝着茶,听着前线“捷报”的红军师长,“老狐狸”,整个人都傻了。
他端着茶杯,感受着地动山摇的爆炸,听着洞外警卫员撕心裂肺的“蓝军打过来了”的呐喊。
他那张以“诡诈”闻名的脸上,只剩下了一片茫然和不敢置信。
他输了。
输得莫名其妙,输得一败涂地。
他想不明白,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他那固若金汤的指挥部,是怎么被发现的?
是谁?!
到底是谁,出卖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