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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陆！你给我说清楚！到底是什么东西？！”
秦司令那带着强烈震惊的追问，通过电话线，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陆啸天握着滚烫的话筒，却不知道该如何用语言去描述。
难道说，我们用垃圾，造了个能看清一千米外苍蝇腿的遥控车？
这话说出去，秦司令不把他当疯子才怪！
“司令员……这东西……它……它在电话里说不清楚！”
陆啸天急得满头大汗。
“您必须，必须亲眼来看！我用我的军人生涯做担保，它绝对担得起‘国之重器’这四个字！”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
许久，秦司令才用一种极其严肃的语气说道：“好！我和张院士，半个小时内就到！小陆，你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挂断电话，整个实验室的气氛，都变得紧张而又肃穆。
半个小时后。
一辆军用吉普车，以一种几乎要漂移的姿态，一个急刹，尖啸着停在了三号仓库的门口。
车门猛地打开。
秦司令和头发有些凌乱的张建国院士，几乎是从车上跳了下来，脸上带着一股子被强行压抑的兴奋和浓浓的怀疑。
“小陆！你电话里说的那个国之重器呢？在哪儿？！”
秦司令一进门，就环视四周，大声问道。
当他的目光，落在场地中央，那个用废铁皮拼凑，顶着一根长炮管的，丑陋无比的铁盒子上时。
他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他愣愣地看了看那个铁盒子，又转头，用一种“你在逗我”的眼神，看向陆啸天。
“小陆……你……你说的国之重器……”
秦司令指着那个丑东西，嘴角狠狠地抽搐了一下。
“就是……这个铁皮棺材？”
跟在他身后的李援朝和几个营长，都忍不住低下了头，想笑又不敢笑。
陆啸天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刚想解释。
“别急着下结论。”
一旁的张建国院士，却开口了。
他的表情，比秦司令要凝重得多。
作为一名顶尖的科学家，他深知，最革命性的东西，往往都诞生于最简陋的环境。
而且，他更相信“林老师”的能力，这位小老师，从来不会做任何无用功。
张院士没有理会众人，他径直走到“工蚁一号”面前，缓缓地蹲下身。
他的目光，没有去看那些粗糙的铁皮和生锈的发动机。
而是像被磁铁吸引一样，瞬间，就死死地锁定在了那个被安装在车头，由十几片镜片组成的，复杂的长焦镜头组上！
只看了一眼！
张院士的呼吸，猛地一滞！
他的瞳孔，瞬间收缩成了针尖大小！
作为国内光学和电子领域的权威，他一眼就看出了那个镜头组的与众不同！
非球面镜片？
多层镀膜技术？
还有那个……那个小得不可思议的，黑色的成像芯片！
那……那不是物理所压在箱底，从国外搞来，谁也弄不明白的……CCD样品吗？！
“这……这……”
张院士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他伸出手，想要去触摸那个镜头，却又怕自己的手，亵渎了这件艺术品。
“张老，您……”秦司令也看出了张院士的不对劲。
“演示！快！给我看它的实际演示！”张院士猛地回头，对着陆啸天，用一种近乎于命令的语气，嘶吼道！
他的眼睛里，已经布满了血丝，闪烁着一种近乎于癫狂的，对未知真理的渴望！
陆啸天不敢怠慢，立刻让林糖糖开始进行现场演示。
当示波器的屏幕上，清晰地传来远处靶场的实时画面时，秦司令的嘴巴，已经微微张开。
当林糖糖启动变焦，将画面拉近到可以看清靶纸上的裂纹时，秦司令的手，已经不自觉地握紧了拳头。
而当林糖糖启动极限变焦，将一千五百米外，一棵大树上，一只小鸟身上的每一根羽毛，都清晰无比地呈现在屏幕上时！
“哐当！”
秦司令身后的警卫员，手里的水壶，骇然落地！
秦司令本人，更是像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身体猛地一晃，靠在了旁边的实验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屏幕，脸上，写满了极致的，无法理解的震撼！
然而，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在张建生院士的心中，掀起！
他没有去看屏幕。
在看到画面的那一刻，他就已经明白了一切。
他像疯了一样，一把抢过王建设手里，那几张林糖糖亲手绘制的，布满了各种电路图和结构图的设计草稿！
他的目光，在那些常人看来如同天书的图纸上，飞快地扫过！
他的嘴里，开始用一种梦呓般的，只有他自己能听懂的语言，喃喃自语。
“模块化设计……动力，控制，侦察……三大模块，居然可以独立更换和升级……”
“分布式处理……遥控信号和图像信号，居然走了两条完全不同的加密信道，互不干扰……”
“天哪……还有这个……这个无线图传的跳频算法……它……它居然是基于非线性混沌序列的……”
“神……神迹……这是神迹啊！”
张院士的身体，因为极度的激动而剧烈地颤抖着！
他突然猛地抬起头，那双浑浊的老眼里，迸发出一种足以燃烧一切的，狂热的光芒！
他一把抓住秦司令的胳膊，力气大得，几乎要将对方的骨头捏碎！
“老秦！老秦！”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嘶哑、破裂！
“我们捡到宝了！不！我们……我们捡到神了啊！”
秦司令被他摇晃得七荤八素，茫然地看着他。
“张老，你……你冷静点……”
“我冷静不了！”
张院士像一头愤怒的狮子，他将手里的那几张设计图，高高地举起，像是举着一道神谕！
“这……这不是一个遥控车！这根本就不是一个遥控车！”
他的声音，响彻整个仓库！
“这是一个完整的，成体系的，拥有无限升级潜力的，无人化地面作战平台的……初始构想！”
“它的设计理念！它的核心思想！它对未来战争形态的理解！”
张院士的目光，扫过在场所有呆若木鸡的人，最后，落在了那个正从口袋里掏出一块饼干，递给弟弟林安安的，小小的身影上。
他的声音，带上了一丝无法抑制的颤抖和崇敬！
“别说我们！就是现在世界上最强大的美国人！最神秘的苏联人！他们最顶尖的实验室里，也绝对！绝对没有这种思想！”
“这个设计理念！”
张院士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的力气，吼出了那句让整个时代，都为之颤抖的，最终的审判！
“至少领先了他们……整整五十年！！！”
秦司令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呆呆地看着那个，因为弟弟够不到饼干，而耐心地蹲下身，将饼干喂到弟弟嘴里的小女孩。
一股凉气，从他的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领先世界……五十年？
一个三岁半的孩子？
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要承受不住这接二连三的冲击了。
他缓缓地，用一种近乎于梦游的姿态，转过身，对着身后那个已经吓傻了的秘书，下达了一个庄严无比的命令。
“立刻……立刻通知下去！”
“从现在开始，三号仓库周围五百米，全部戒严！列为共和国最高等级军事禁区！一只苍蝇都不准飞进去！”
“所有参与‘工蚁计划’的人员，包括你在内，全部重新审查！签署最高保密协议！”
“还有……”
秦司令的目光，再次落在了林糖糖的身上，那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有敬畏，有狂喜，甚至……还有一丝丝的恐惧。
他顿了顿，用一种前所未有的，郑重的语气说道。
“在‘启明计划’项目组之外……”
“给林糖糖同志，单独成立一个……独立的，直属于军区司令部的……”
“首席专家顾问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