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7.62毫米的狙击步枪子弹,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精准地划破夜空!
那个正疯狂冲向仓库阴影的“大老板”,持刀的右臂猛地爆出一团血雾!
“啊——!”
他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手中的匕首“当啷”一声掉落在地,整个人因为巨大的冲击力,向前扑倒在地,痛苦地翻滚着。
“上!”
陆啸天一声令下!
埋伏在四周的十几名特战队员,如同猛虎下山,瞬间从各个角落里扑了出来!
不到五秒钟,那个还在地上挣扎的“大老板”,就被死死地按在了地上,冰冷的手铐“咔哒”一声,锁住了他的双手。
战斗,结束了。
快得让人几乎反应不过来。
当直升机缓缓降落在货运站的空地上时,陆啸天抱着林糖糖跳了下来。
他快步走到那个被两名战士死死按住的“大老板”面前,一把扯掉了他脸上的口罩和帽子!
露出来的,是一张平平无奇,甚至有些斯文的中年男人的脸。
但那双眼睛里,却充满了毒蛇般的怨毒和不甘。
“把他那只手上的表给我撸下来!”陆啸天冷冷地命令道。
一名战士立刻上前,粗暴地将那块黑色的,造型奇特的手表从他手腕上扯了下来,交到了陆啸天的手里。
陆啸天接过手表,递到了林糖糖的面前。
林糖糖伸出小手,在那块冰冷的表盘上轻轻地敲了敲,又凑到耳边听了听,随即,小眉头便紧紧地蹙了起来。
“是仿制品。”
“什么?”陆啸天一愣。
“结构和材质都是仿造的,里面的核心芯片和能源模块是空的。”林糖糖给出了结论,“这只是一个用来识别身份的‘信物’,并不是真正的‘火种计划’装备。”
陆啸天的心中闪过一丝失望,但随即又燃起了希望。
有仿制品,就说明真的东西一定存在!
“把他给我带回去!单独关押!让军区最好的审讯专家来!”陆啸天对着手下命令道,“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撬开他的嘴!我要知道他背后所有的人!”
“是!”
就在这时,王局长也带着一大批警察气喘吁吁地赶了过来。
当他们看到被制服的“大老板”,以及战士们从三号仓库里解救出的,另外十几个被麻袋装着,昏迷不醒的孩子时,这位见惯了风浪的老公安,眼眶也红了。
他走到陆啸天面前,紧紧地握住了他的手,声音都有些颤抖。
“陆团长……谢谢……真的谢谢你们!”
“要不是你们,这十几个孩子……这几十个家庭,就全完了!”
当晚,整个青石县公安局灯火通明。
被解救的孩子们陆续醒来,在确认安全后,警察们立刻联系了他们的家人。
公安局的大院里,上演了一幕幕催人泪下的重逢。
一个个心急如焚,几乎哭到昏厥的父母,在看到自己失而复得的孩子时,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哭喊声。
他们抱着自己的孩子,哭着,笑着,对在场的每一位军人和警察,不停地鞠躬,不停地道谢。
整个大院,被一种劫后余生的巨大喜悦和感激所笼罩。
而在这片喧嚣和感动的中心,陆啸天只是静静地抱着已经在他怀里睡着的林糖糖,站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他看着那些重逢的家庭,心中百感交集。
他为自己和部下们感到骄傲,但更多的,是为自己怀里这个小小的,创造了这一切奇迹的女儿,感到无与伦比的自豪和后怕。
第二天。
“三岁女娃智擒人贩,军警联合捣毁惊天大案!”
“抗洪小英雄再立奇功!一夜解救数十名被拐儿童!”
“她被称为‘罪恶克星’!一个让所有犯罪分子闻风丧胆的名字——林糖糖!”
青石县乃至整个华北地区的报纸和广播,都以头版头条,用最夸张,最震撼的标题,报道了这件堪称传奇的案件。
一时间,林糖糖这个名字,彻底家喻户晓,成为了一个活着的传奇。
无数的锦旗、感谢信,从全国各地,像雪片一样飞向了386团的团部。
然而,巨大的荣誉之下,也引来了同样巨大的质疑。
市公安局,局长办公室内。
王局长将一份由陆啸天亲自撰写的,关于此次行动的详细报告,重重地拍在了桌子上。
他的对面,坐着的是从省厅下来督办此案的一位副厅长。
“老王,你让我看的就是这个?”副厅长扶了扶眼镜,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怀疑和不满。
“一份长达二十页的报告,有十九页都在写一个三岁半的小女孩?”
“什么‘通过金属粉末留下追踪信标’,什么‘用一根发夹撬开手铐’,什么‘一脚踹断油门线制造车祸自救’,还有什么‘通过红外热成像判断人质真伪’?”
副厅长猛地站起身,指着报告,声音都变了调。
“老王!你告诉我!你这是在写行动报告,还是他妈的在写神话小说?!”
“一个三岁半的孩子!她能做到这些?你觉得我会信吗?省里的领导会信吗?!”
王局长被训得满脸通红,却一句话也反驳不出来。
因为报告上的内容,连他自己都觉得匪夷所思,可那又是他亲眼所见的事实!
“可是,刘厅,陆团长他……”
“别跟我提陆啸天!”刘厅长不耐烦地摆了摆手,“他是个英雄,我敬重他!但他不能为了给他女儿邀功,就编出这么离谱的故事来!”
“这件事,必须重新调查!重新写报告!必须符合逻辑,符合常理!”
就在办公室的气氛僵到极点的时候。
门,被敲响了。
陆啸天一身戎装,面沉如水地走了进来。
他的手上,拿着另外一份文件。
“刘厅长,你在怀疑我的报告?”他的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陆团长,我不是怀疑,我是觉得这太不……”
“这是军区总装备部和中科院物理研究所,连夜对人贩子留下的车辆,以及我女儿在现场留下的所谓‘金属粉末’,进行的联合检验分析报告。”
陆啸天将文件放在了刘厅长的面前。
“报告指出,那种金属粉末,含有一种极其特殊的同位素,可以在特定频段的雷达波下,产生微弱但清晰的反馈信号。这种技术,目前只存在于理论构想阶段。”
“另外,关于那块从‘大老板’手上缴获的仿制手表,经过拆解分析,其内部的电路板蚀刻工艺,超越了我们国家目前最高水平至少二十年。”
陆啸天看着已经目瞪口呆的刘厅长,一字一顿地说道。
“现在,你还觉得,我是在写神话小说吗?”
刘厅长呆呆地看着那份盖着数个红色印章的,他根本看不懂,但却能感受到其分量的绝密报告,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而陆啸天,却已经走到了窗边,看着远方西山的方向,眼神中充满了凝重。
那个“大老板”被撬开了嘴。
但他知道的也极其有限,他只知道,真正的幕后主使,是一个代号为“博士”的神秘人。
而所有的交易,都指向了一个地方——西北,塔克拉玛干。
所有的线索,最终都像宿命一般,指向了那片死亡之海。
陆啸天的心,再次沉了下去。
他知道,平静的日子结束了。
一场更加巨大,更加危险的风暴,正在遥远的地平线上,悄然聚集。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电话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
王局长连忙接起电话,只听了几句,脸色就瞬间大变。
他挂掉电话,声音颤抖地对陆啸天说道。
“陆……陆团长……不好了……”
“那个……那个‘大老板’,刚刚……刚刚在军区的秘密看守所里……”
“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