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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能……让所有的人，都像在你那个‘世界’里一样，随时随地，都能和别人说话吗？！”
陆啸天那充满了激动和颤抖的问话，让整个办公室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秦司令更是屏住了呼吸，一双虎目死死地盯着林糖糖，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炽热的光芒！
如果……
如果糖糖真的能做到！
那意味着什么？
那意味着，整个军队的指挥效率，将发生翻天覆地的，革命性的变化！
想象一下，在战场上，指挥官的命令，可以不再通过层层转接的电台，和随时可能被干扰切断的电话线，而是可以瞬间，同时传达到每一个单兵，每一辆坦克，每一门火炮！
那将是怎样一幅恐怖的，碾压式的战争画卷！
这比改造一辆坦克的火控系统，比蒙眼拆装一把步枪，其战略意义，要重大一万倍！
这甚至……足以改变未来战争的形态！
林糖糖看着父亲和秦爷爷那激动到几乎要吃人的表情，小小的脑袋微微歪了一下。
她的大脑，正在飞速地分析着他们的需求。
【需求分析：构建一个多节点，高冗余，实时通讯的指挥网络系统。】
【技术可行性评估：可行。】
【现有资源评估：极其匮乏。】
【解决方案推演中……】
林糖糖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爸爸，你们现在的电话，是不是就像一条很窄很窄的独木桥？”
“一次只能过去一个人，后面的人，都要排队？”
这个比喻，简单，却又无比的形象！
秦司令一拍大腿，激动地吼道：“对！对！糖糖说的太对了！就是独木桥！窄得要死的独木桥！”
他指着桌上那台红色电话机，满脸都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别说打到首都了！就是我们团里，从我这个指挥部，打到山下的坦克营，都经常占线！”
“王大牛那个混小子，屁大点事就抱着电话不撒手，跟他老婆煲电话粥能煲半个小时！”
“搞得老子有紧急命令，都得派警卫员跑下山去通知！等警卫员跑到，黄花菜都凉了！”
秦司令的抱怨，引来了门口同样在围观的李援朝等一众军官的集体共鸣。
“可不是嘛！司令！”
李援朝也凑了上来，大吐苦水。
“我们侦察连，和炮兵营，还有坦克营，平时搞个协同演练，最头疼的就是通讯！”
“三个营，就一条电话线，跟共用一个媳妇似的，谁都想用！”
“经常是我们在前面发现目标了，想呼叫炮火支援，结果电话占线！等我们打通了，人家坦克营早就冲上去了，差点把我们自己人给炸了！”
“就是就是！”坦克营长王大牛也瓮声瓮气地喊道，“我们坦克在前面冲，后面步兵跟不上，想联系他们，电台里全是噪音，啥也听不清！急死个人！”
一时间，小小的办公室，变成了大型诉苦现场。
从团指挥部，到下面的营连排，几乎每一个人，都对部队现有的这套落后，低效的通讯系统，充满了怨言。
这就是八十年代末，中国军队的真实写照。
装备在更新换代，战术思想在进步，但作为“神经系统”的通讯能力，却远远落后于时代。
它就像一根无形的绳索，死死地捆住了这支军队的手脚，让它空有一身力气，却难以施展。
林糖糖静静地听着这些叔叔伯伯们的抱怨。
她那双乌黑的眸子里，没有同情，也没有不耐。
只有一种，仿佛在审视着一个巨大而又充满了漏洞的程序的，绝对冷静。
她在他们七嘴八舌的抱怨中，迅速地捕捉到了一个个关键信息。
节点多，线路少。
串行通讯，效率低下。
跨兵种协同困难。
缺乏可靠的数据传输能力。
一个个问题，在她的脑海中，被迅速地归纳，整理，形成了一份详尽的“系统BUG报告”。
“所以，”
等所有人都说得差不多了，林糖糖才再次开口，清冷的声音，瞬间让整个办公室安静了下来。
“你们想要的，不是一座更宽的‘独木桥’。”
她伸出小手，在空中比划了一下。
“而是在你们所有人的脚下，都铺上一张，巨大无比的‘网’。”
“在这张网上，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一条路，可以直接通往任何你想去的地方。”
“你们可以同时说话，不会拥挤。”
“你们还可以把你们的‘信’，放在路上，让它自己跑到该去的人那里。”
“对不对？”
一张“网”？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
还能送信？
在场的所有人，包括秦司令和陆啸天，全都听懵了。
他们感觉，林糖糖说的，已经不是他们所能理解的范畴了。
这听起来，更像是神话故事里，那些神仙才有的“千里传音”之类的神通。
“糖糖……这个……这个真的能做到吗？”
陆啸天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声音干涩地问道。
他感觉自己的想象力，已经严重跟不上女儿的思维了。
林糖糖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理论上，可以。”
“但是，需要一些……我没见过的东西。”
她看向陆啸天，乌黑的眸子里，闪烁着一种名为“求知”和“渴望”的光芒。
那是一种，陆啸天从未在她脸上看到过的，近乎于孩子气的表情。
“爸爸，在你们的部队里，有没有一种机器？”
“它很聪明，会自己算数，比最厉害的数学家还快。”
“它的身体里，装着很多很多发光的小方块，还有很多很多像小蜈蚣一样的黑条条。”
“它没有嘴巴，却能听懂我们说的话。”
“它没有眼睛，却能把五颜六色的画，显示在一个方方的，像电视机一样的屏幕上。”
林糖糖用她自己的语言，努力地描述着那个在她数据库中，无比熟悉，却又在这个时代，无比陌生的东西。
在场的军官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脸的茫然。
什么玩意儿？
会算数的机器？
长着蜈蚣腿的黑条条？
这说的是什么天方夜谭？
然而，陆啸天和秦司令，在听到最后那句“像电视机一样的屏幕”时，却是身体猛地一震！
他们想起了什么！
就在上次，人贩子案件结束后，陆啸天拿出的那份，由军区总装备部和中科院联合出具的绝密报告！
报告里，就提到过，要彻底分析林糖糖留下的“金属粉末”，以及那块仿制的“火种计划”手表，必须动用一台，整个军区，乃至整个华北地区，都只有一台的，从国外进口的，最顶尖的……
“计算机！”
陆啸天和秦司令，几乎是异口同声地，吼出了这个名字！
秦司令更是激动地一把抓住陆啸天的胳膊，力气大得几乎要将他的骨头捏碎！
“老陆！我想起来了！军区情报中心！他们去年刚从美国搞回来一台IBM的个人电脑！”
“就是糖糖说的那个样子！一个方盒子主机，连着一个电视机屏幕！”
“那玩意儿宝贝得跟眼珠子似的！连老子想去摸一下，都被那帮搞技术的给拦住了！”
“糖糖！你说的，是不是那个叫‘计算机’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