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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令……团长……”
赵振华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充满了彻底的绝望。
“她说的这些……这些全都是……都是进口的高性能计算机核心配件啊！”
“别说我们军区了，就算是在首都，也只有中科院计算所，还有总参的第五十八研究所，那几个最最顶尖的，保密级别最高的单位，才可能……才可能配发有这些东西！”
“这些……这些是国家级的战略物资！我们……我们根本不可能拿得到啊！”
赵振华这番话，如同一盆冰水，将会议室里刚刚燃起的火热气氛，瞬间浇灭。
刚刚还豪气干云，说要给糖糖摘星星的秦司令，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
他虽然不懂技术，但他听懂了“国家级战略物资”这几个字的分量。
这就好比一个步兵连长，跑去跟军长说，我想借你的原子弹用用。
这根本不是一个层级，一个权限能解决的问题！
陆啸天的心也沉了下去。
他看着自己女儿那双清澈的，充满了求知欲的眼睛，心中一阵刺痛。
难道，女儿那足以改变时代的宏伟蓝图，就要因为这几颗小小的芯片，而胎死腹中吗？
“不可能……我不信！”
秦司令的牛脾气又上来了，他像一头困兽，在会议室里烦躁地来回踱步，粗重的呼吸声如同拉风箱。
“这么重要的东西，关系到咱们整个军队的未来！难道就因为几个狗屁规定，就干不了了？”
他猛地停下脚步，血红的眼睛死死地盯住了桌上那台红色的保密电话机。
上一次，他想打，打不通。
这一次，他就算是用命去吼，也要把这条线吼通！
“不行！我必须再给首长打电话！”
秦司令一把推开挡在身前的赵振华，蒲扇般的大手再次伸向了那台电话机。
“司令！没用的！”
赵振华苦着脸，几乎要跪下了。
“这不是首长一句话就能解决的！这些物资的调用，需要总装备部、总参谋部、国防科工委……好几个部门的联合审批！一套流程走下来，没个一年半载，根本不可能！”
“一年半载？！”
秦司令的眼珠子都红了。
“等批下来，黄花菜都凉了！”
他不再理会赵振华，一把抓起听筒，用尽全身的力气，对着话筒咆哮！
“给我接一号线！一号线！听到没有！我是秦卫国！我有天塌下来的事情要汇报！！”
电话那头，似乎也被他这股不要命的架势给镇住了，滋滋的电流声停顿了片刻。
然而，就在这时。
林糖糖却走到了秦司令的身边，伸出小手，轻轻地拉了拉他的裤腿。
“秦爷爷。”
“不用那么麻烦。”
她抬起小脸，平静地说道。
“你直接告诉电话那头的爷爷，就说，美国西点军校的史密斯上校，今天在386团，向我们的军旗敬了礼。”
“他还说，他欠我们一个人情。”
“然后，你再问那个爷爷，他是想让美国人，永远欠着我们这个人情。还是想让美国人，用几颗我们急需的芯片，来把这个人情，还回来？”
林糖糖的话，声音不大。
但每一个字，都像一颗精准制导的子弹，瞬间击中了在场所有人的心脏！
“轰！”
秦司令的脑子里，如同引爆了一颗核弹！
陆啸天也猛地瞪大了眼睛，他死死地盯着自己的女儿，心脏狂跳不止！
他明白了！
女儿这是在……在用政治！在用外交！在用国家层面的博弈，来解决一个技术问题！
史密斯是谁？
是渗透了美国军方高层的，“兄弟会”的核心成员！
他欠下的这个人情，分量有多重，只有他和糖糖知道！
用这个分量的人情，去换几颗在美方看来，或许并不算顶尖的民用级芯片……
这笔买卖，简直是血赚！
而这番话，从秦司令的嘴里，报到最高层那里……
其背后蕴含的政治智慧和恐怖能量，足以让任何一个听到的人，都感到头皮发麻！
“好……好……好一个糖糖！”
秦司令激动得浑身发抖，他看着林糖糖，眼神里已经不是欣赏，而是近乎于崇拜！
他不再犹豫，对着电话那头，用一种前所未有的，沉稳而又充满了力量的声音，一字一顿地，将林糖糖刚才的话，原封不动地复述了一遍。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久的，死一般的沉默。
足足过了一分钟。
一个威严，沉凝，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震惊的声音，终于从听筒里，清晰地传了过来。
“秦卫国。”
“你说的那个小女娃，现在，在你身边吗？”
秦司令浑身一震！
他知道，电话那头是谁了！
正是一号首长！
“是！首长！她就在我身边！”秦司令激动地回答。
“让她，接电话。”
首长的声音，不容置疑。
整个会议室，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林糖糖的身上。
秦司令颤抖着，将那只代表着国家最高权力的听筒，递到了林糖糖的面前。
陆啸天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林糖糖却依旧平静，她踮起脚尖，接过了那个对她来说，有些沉重的听筒，放到了自己的耳边。
“爷爷，你好，我叫林糖糖。”
她稚嫩的声音，通过绝密的线路，清晰地传到了千里之外，那个正坐在巨大办公桌后的，威严老人的耳中。
电话那头，再次陷入了沉默。
没有人知道，林糖糖和一号首长，在接下来的五分钟里，到底说了些什么。
在场的众人，只能看到，林糖糖的小脸上，古井无波，只是偶尔，会轻轻地“嗯”一声，或者点点头。
而陆啸天和秦司令，却感觉这五分钟，比一个世纪还要漫长。
他们的后背，早已被冷汗湿透。
五分钟后。
林糖糖将听筒，重新递还给了秦司令。
“秦爷爷，首都的爷爷让你听电话。”
秦司令像触电一样，猛地接过电话，紧张地放到耳边。
“首长！”
“秦卫国！”
一号首长那威严中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激动和震撼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也不管那个小女娃到底是谁！”
“她要的东西，Z80，64K内存，8255芯片……所有的一切！三天之内，我会让空军，直接给你空投到386团的山头上去！”
“钱！我给你特批一百万！不够再加！”
“人！整个军区情报中心，计算所，所有懂技术的人，全部归你调遣！”
秦司令激动得热泪盈眶，他正要开口感谢。
电话那头，首长的声音却陡然一转，变得无比的严厉和冰冷！
“但是！秦卫国！你给我听好了！”
“这件事，从现在开始，列为我们国家最高级别的，‘天网一号’绝密工程！”
“我只给你一个月的时间！”
“一个月后，我要亲自看到你说的那个，能让我们军队指挥效率提升十倍的‘天网’！”
“如果我看不到……”
首长的声音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冰锥一样，扎在秦司令的心上。
“你和那个陆啸天，就一起脱了这身军装，去给我看守新疆的边境线！”
“你，听明白了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