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这栋楼我们家王少已经预定了,要用来……金屋藏娇的吗?”
那年轻人的声音轻佻而又充满了不容置疑的霸道,像一根淬了毒的钉子,狠狠地扎进了陆啸天的心里!
尤其是他那双充满了侵略性的,毫不掩饰的贪婪目光,在妻子苏青的身上肆无忌惮地扫过时,陆啸天的双眼瞬间就红了!
一股冰冷刺骨的,只有在尸山血海中才能磨砺出的恐怖杀气,如同实质般的浪潮,轰然爆发!
“嗡!”
空气仿佛都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那个吊儿郎当的年轻人,王自聪,脸上的嚣张笑容猛地一僵!
他感觉自己仿佛被一头从远古丛林中走出的史前凶兽给盯上了!
那股冰冷的杀意顺着他的脊椎骨疯狂上窜,让他浑身的汗毛都在一瞬间倒竖起来!
他身后的那两个所谓的“精英保镖”,更是双腿一软,脸色煞白,下意识地就想后退!
他们只是健身房里练出来的花架子,哪里感受过这种真正从战场上带回来的,如同地狱降临般的恐怖威压!
“你……你想干什么?!”
王自聪色厉内荏地向后退了一步,指着陆啸天尖叫道。
“我告诉你!这里是长缨大院!我爷爷是王开山!退役的上将!”
“你敢动我一根汗毛,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王开山?”
陆啸天冷笑一声,他不但没有收敛杀气,反而向前踏出了一步。
那一步,仿佛踩在了所有人的心脏上!
“我当是谁家的孽畜,原来是那个在西南战场上,因为贪生怕死,临阵脱逃,导致整个穿插营被敌人包了饺子的王跑跑?”
陆啸天的话,像一记无情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王自聪的脸上!
王开山当年的丑闻,是军中的绝密,是王家最大的禁忌!
眼前这个看起来像个“土包子”的家伙,怎么会知道?!
“你……你胡说八道!你血口喷人!”
王自聪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指着陆啸天破口大骂。
“你他妈算个什么东西!也敢评价我爷爷?!”
“一个不知道从哪个山沟沟里钻出来的泥腿子,穿上一身狗皮就真以为自己是个人物了?”
“我告诉你,这‘一号楼’我看上了,就是我的!你们识相的,就乖乖给老子滚蛋!”
“否则……”
他阴狠的目光再次转向了苏青。
“别怪老子让你男人头顶上,长出一片青青草原!”
“找死!”
陆啸天再也无法忍受!
他戎马半生,守卫的是国家,是人民,更是身后的这个家!
妻儿,就是他不可触碰的逆鳞!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
陆啸天脚下的花岗岩地面,瞬间龟裂开来,如同蛛网!
他的身影,在原地留下一个淡淡的残影,下一秒,已经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出现在了王自聪的面前!
那只捏碎过合金装甲的铁拳,带着足以撕裂空气的恐怖劲风,就要朝着王自聪那张写满了惊骇的脸,狠狠砸下!
“上将!不要!”
一旁的赵振国发出了惊恐的尖叫!
他知道陆啸天厉害,但这里是京城,是长缨大院!
打伤了王家的子孙,就算陆啸天是上将,后面的麻烦也绝对小不了!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只白嫩的小手,却轻轻地,拉住了陆啸天那如同钢铁般坚硬的衣角。
“爸。”
一个清脆冷静的声音,响了起来。
是林糖糖。
陆啸天那充满了暴怒的拳头,在距离王自聪鼻尖不到一厘米的地方,硬生生地停了下来!
那凌厉的拳风,刮得王自聪的脸颊生疼,一股骚臭的液体,不受控制地从他的裤裆里流了出来。
他竟是当场,被吓尿了!
“糖糖,你别管!”
陆啸天双目赤红,声音沙哑。
“爸,杀鸡,焉用牛刀?”
林糖糖摇了摇头,她的小脸上,依旧是那副古井无波的表情。
她拉着父亲的衣角,将他向后拽了拽。
然后,她向前走了一小步,抬起头,那双乌黑的,如同最精密仪器般的眸子,落在了那个已经吓傻了的王自聪身上。
“王自聪。”
她缓缓地,清晰地,念出了他的名字。
“二十八岁,无业游民,长缨集团挂名董事,实际靠啃老为生。”
林糖糖每说一句,王自聪的脸色,就苍白一分。
“你左边口袋里,有一张昨晚在‘天上人间’夜总会的消费账单,金额是十八万八千八百八十八。”
“你右边口袋里,有三盒不同品牌的‘万艾可’,但根据我的生物扫描,由于你长期纵欲过度,这些药物对你已经基本失效。”
“你手腕上那块百达翡丽‘星空’腕表,是来自广省站西钟表城的高仿A货,机芯用的是海鸥的,成本不超过三千块。”
“你身后那两位身高一米九的保镖,是‘黑豹’健身房的兼职教练,时薪三百,刚刚才被你雇来不到二十四小时,连劳务合同都还没签。”
“你用来炫耀的那辆红色‘红旗S9’跑车,是你偷了你爷爷的私房钱买的二手事故车,车头右侧大梁有修复痕迹,安全气囊的传感器是坏的。”
“需要我,继续说下去吗?”
林糖糖的声音,平静得不带一丝波澜。
但每一个字,都像一柄锋利的手术刀,将王自聪那可悲又可笑的,虚伪的伪装,一层一层地,无情地剥开,暴露在所有人面前!
整个院子里,死一般的寂静!
赵振国和他的秘书,张大了嘴巴,如同两尊石化的雕像!
那两个健身教练,更是面红耳赤,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周围那些从窗户里探头探脑,看热闹的邻居们,也都发出了压抑不住的,低低的惊呼和窃笑声!
“你……你……”
王自聪的身体,因为极致的羞辱和愤怒,而剧烈地颤抖着。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被扒光了衣服的小丑,被钉在了耻辱柱上,任人围观!
他想反驳,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因为,这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小女孩,说的每一句话,都他妈的是真的!
“噗通!”
王自聪再也承受不住这巨大的精神打击,双腿一软,瘫坐在了自己那摊骚臭的尿液里!
他看着林糖糖,那眼神,不再是嚣张和贪婪,而是充满了无尽的,仿佛看到了魔鬼般的,恐惧!
这个小女孩,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她是怎么知道这一切的?!
陆啸天也从暴怒中冷静了下来,他看着眼前这荒诞的一幕,又看了看自己那个一脸“我只是陈述事实”的女儿。
他心中的怒火,瞬间就变成了一种,哭笑不得的无奈。
用女儿的话说,这确实是……杀鸡焉用牛刀。
不,这连牛刀都算不上。
这简直就是,用歼星舰去打蚊子啊!
就在王自聪彻底崩溃,这场闹剧即将以一种极其羞辱的方式收场时。
一个充满了愤怒和尖锐的女声,突然从不远处的“二号楼”里传了出来!
“王自聪!你这个没用的东西!”
“被一个不知道从哪来的野丫头欺负成这样!我们王家的脸都让你丢尽了!”
话音未落,一个穿着一身名牌公主裙,打扮得像个洋娃娃,脸上却带着与年龄不符的傲慢与刻薄的,十二三岁的小女孩,气冲冲地跑了出来!
她的身后,还跟着一大群同样衣着光鲜的,半大点的孩子!
他们将林糖糖一家人,团团围住!
那个为首的小女孩,就是王自聪的表妹,长缨大院里所有孩子们的“孩子王”——王婷婷!
她先是鄙夷地看了一眼瘫在地上的表哥,然后将那充满了敌意的目光,死死地锁定在了林糖糖的身上!
“你就是那个新来的‘土包子’?”
她的声音,又尖又细,充满了高高在上的优越感。
“我听我表哥说,你很狂啊?”
“怎么?以为会耍点小聪明,就能在我们长缨大院里横着走了?”
“我告诉你!这里!可不是你们乡下!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王婷婷双手叉腰,像一只斗胜了的孔雀,高傲地扬起了她的小下巴。
“敢欺负我表哥!今天,我非要让你知道知道,什么才叫真正的……”
“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