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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
“我好像知道，怎么让‘天网’，拥有真正的‘预言’能力了。”
林糖糖那带着一丝无法抑制的，激动到微微颤抖的清冷声音，让整个实验室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陆啸天的大脑一片轰鸣，他呆呆地看着女儿，又看了看那个还在地上，把昂贵的继电器当积木一样，搭得不亦乐乎的儿子果果。
预言？
这已经不是科学的范畴了！
这是神学！
“糖……糖糖，你……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陆啸天感觉自己的喉咙干涩得厉害，每一个字都说得无比艰难。
“字面意思。”
林糖糖的小脸上，那股罕见的兴奋光芒愈发炽热。
她转身，小小的身影重新站到了那面巨大的“天网2.0”系统架构图前。
她用手中的铅笔，重重地圈住了那个被她命名为“战场态势感知与威胁预测”的核心模块。
“我之前设计的算法，是让‘天网’去学习、去模仿、去计算。”
林糖糖指着图纸上一片密密麻麻，如同蛛网般的逻辑回路。
“但战场是混沌的，充满了无数的变量和偶然。无论我的算法多完美，它都只能无限‘接近’真实，却永远无法‘成为’真实。”
“它缺少了最关键的东西。”
“灵感！或者说……直觉！”
林糖糖转过身，她的目光，落在了那个正在傻笑的弟弟身上。
那眼神，亮得吓人！
“而果果，他就是‘直觉’本身！”
林糖糖快步走到果果身边，从旁边一堆废弃的电路板里，拿出了一大把五颜六色的电容和电阻。
这些在普通人看来是电子垃圾的东西，在果果眼里，却像是世界上最好玩的糖果。
“果果，你看。”
林糖糖将那些电子元件在干净的地板上，摆成了一个复杂的，毫无规律可言的图案。
然后，她指着图案的缺口处，柔声问道。
“这里，应该放一个什么颜色的小豆豆，才会最好看呢？”
陆啸天和刚刚闻讯赶来，同样被震惊得说不出话的秦司令，全都屏住了呼吸，死死地盯着这一幕。
他们完全看不懂。
这跟什么“预言”能力，有半毛钱关系？
这不就是小孩子过家家吗？
果果看着地板上的“豆豆”，乌溜溜的大眼睛眨了眨。
他歪着小脑袋，似乎在思考。
几秒钟后，他伸出肉乎乎的小手，从姐姐捧着的一大把元件里，精准地，毫不犹豫地，捏出了一颗蓝色的，体积最小的涤纶电容。
然后，他“啪”的一声，将它按在了那个缺口上。
瞬间，整个由电子元件组成的，原本杂乱无章的图案，仿佛被注入了灵魂！
一种难以言喻的，和谐的，充满了数学美感的秩序感，油然而生！
虽然陆啸天和秦司令依旧看不懂这代表着什么。
但他们能感觉到！
感觉到那个图案，在被填上蓝色电容的瞬间，“活”了过来！
“我的天……”
站在一旁的赵振华，那个已经被打击到麻木的技术总顾问，此刻却像是见了鬼一样，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尖叫！
他指着地板上的图案，浑身都在剧烈地颤抖！
“这……这是……这是一个‘最优路径’的拓扑模型！”
赵振华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激动而变得尖锐扭曲。
“林……林专家刚才摆出来的，是一个包含了上百个节点和干扰项的，无向图！我们……我们情报中心那台IBM电脑，想要在这种图里找到一条最优路径，至少需要运行三个小时以上！”
他猛地抬起头，用一种看神仙的眼神，看着那个刚刚完成“任务”，又在咯咯傻笑的果果。
“而他……他只用了一眼！”
“他找到的，就是那条唯一的，最完美的解！”
轰！
赵振华的解释，像一颗重磅炸弹，在陆啸天和秦司令的脑海里轰然炸响！
他们终于明白了！
彻底明白了女儿所说的“预言”是什么意思！
如果把瞬息万变的战场，看作一个包含了无数变量和节点的，巨大无比的“图案”。
那么，果果就能凭他那非人的直觉，一眼就“看”出，敌人的下一步行动，我方的最佳应对策略！
那条通往胜利的，唯一的，“最优路径”！
“还不止如此。”
林糖糖站起身，她的小脸上，洋溢着一种创造者独有的，疯狂而又自信的光彩！
“爸爸，秦爷爷。”
她指着墙上那张巨大的世界地图，地图上，代表着美国的区域，被她用红笔画了一个大大的圈。
“我们有了‘天网’，等于有了眼睛和耳朵。”
“现在，我们又有了果果这个‘超级大脑’。”
“你们说，如果我们把眼睛、耳朵、大脑，全都组合起来，装在一个会飞的，飞得很快很快的铁鸟身上，会发生什么？”
林糖糖的话，充满了蛊惑。
秦司令的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糖糖……你的意思是……”
“对。”
林糖糖点了点头，说出了一句让整个房间的温度都仿佛瞬间升高了十度的话。
“它将不再需要人来告诉它，应该飞向哪里。”
“它会自己看，自己想，自己判断。”
“它会像一只真正的，拥有智慧的猎鹰，从万米高空，精准地找到它的猎物，然后，一击致命！”
“哪怕那个猎物，在地球的另一端！”
陆啸天的大脑，彻底宕机了。
他感觉自己不是在听女儿的构想。
他是在听一个来自未来的神明，在描绘祂手中那柄无坚不摧的，审判之矛！
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突然想起了三个月前，在靶场上，女儿对史密斯上校说的那句话。
【也许有一天，我会需要你的帮助。】
难道……难道从那个时候起，女儿就已经在布局这一切了吗？！
就在陆啸天心神激荡，几乎无法思考的时候。
林糖糖走到了他的面前，拉了拉他的衣角，仰起小脸。
她那双乌黑的眸子里，闪烁着一种让陆啸天感到无比陌生的，近乎于狂热的期待。
“爸爸。”
“我们来，造一枚，我们自己的‘战斧’导弹，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