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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有吗？”
林糖糖这句平静到极点，却又疯狂到没边的话，像一柄无形的巨锤，狠狠砸在观测室里每一个人的心上！
三公里长的跑道！
一座能容纳三千人的总装车间！
还有一个……不怕死的飞行员！
这哪里是在提要求？
这分明是在宣告，她要以一人之力，在这个荒凉的山沟里，凭空建起一座共和国最顶级的，甚至超越时代的航空制造基地！
钱卫国院士彻底呆住了。
他张着嘴，那双刚刚还燃烧着狂热火焰的眼睛，此刻只剩下了无尽的茫然和错愕。
他身后的那群专家们，也都像是被集体施了定身法，一个个僵在原地，大脑完全无法处理眼前这超越了他们想象极限的一幕。
“糖……糖糖……”
陆啸天第一个反应过来，他艰难地吞了口唾沫，声音干涩地开口。
“你……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一个总装车间，从选址，设计，到建成，最快也要三年！”
“一条能起降那种级别飞机的跑道，地质勘探，基础建设，没有个一年半载，根本不可能！”
“你……”
陆啸天还想继续说下去，却被林糖糖一个平静的眼神，给硬生生打断了。
“三天。”
林糖糖淡淡地开口，吐出了两个字。
“什么？”
陆啸天一愣。
“这个风洞，”林糖糖伸出小手，指了指身后那个鬼斧神工般的庞然大物。
“从爆破山体，到安装调试完毕，只用了三天。”
“在这里，我说的每一句话，下的每一道指令，都可以在五分钟内，变成最优先执行的军令。”
“我的每一个想法，都不需要经过层层的审批，漫长的会议，和无休止的争论。”
林糖糖转过头，那双乌黑的眸子，平静地看向已经面无人色的钱卫国。
“钱老，我问你。”
“如果是在京城，我想建这么一个风洞，需要多久？”
钱卫国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多久？
他比谁都清楚！
首先，要写一份详细到每一个螺丝钉的项目申请报告，这份报告，光是走完各个部门的审批流程，没有半年，想都别想！
然后，是漫长的专家评审会，预算审核会，安全评估会……
就算一切顺利，从立项到破土动工，最乐观的估计，也需要一年半！
至于建成？呵呵，三年能让你看到个雏形，都算是特事特办，一路绿灯了！
“您看，”林糖糖的小脸上，露出了一个“果然如此”的表情。
“这就是我说的，太慢了。”
“你们的体制，你们的流程，就像一台生了锈的，庞大的，陈旧的机器。”
“它能保证稳定，却牺牲了效率。”
“而我，”林糖糖的眼中，闪烁着洞穿一切的智慧光芒。
“没有时间，去等待一台生锈的机器，慢吞吞地转动。”
林糖糖的这番话，每一个字，都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在场每一个体制内大佬的脸上。
辛辣！
刺耳！
却又……让他们无法反驳！
是啊，他们引以为傲的，那套严谨的，成熟的科研体系，在这个小女孩的眼中，竟然只是一个……拖后腿的累赘！
“可……可是资源！人才！”
钱卫国不甘心地，做着最后的挣扎。
“这里什么都没有！京城有全国最好的设备，最顶尖的人才！他们可以帮您！”
“帮我？”
林糖糖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细微的弧度。
“钱老，您觉得，在场这些人里，有谁能帮我画出‘麒麟一号’的原子结构图吗？”
钱卫国语塞。
“还是说，有谁能帮我，写出那套AI飞控系统的核心算法？”
在场的计算机专家，羞愧地低下了头。
“他们不是我的助力。”
林糖糖用一种陈述事实的，不带任何感情的语调，做出了最终的宣判。
“他们只是我的……学生。”
“而我，不需要带着一群小学生，去攻克一个连研究生都无法理解的课题。”
“我只需要一群，能够绝对服从，精准执行我每一个命令的……”
林糖糖的目光，落在了旁边那个从头到尾都挺得笔直，眼中充满了狂热崇拜的周毅身上。
“……士兵。”
这一下，所有专家都彻底没话说了。
他们感觉自己的脸，火辣辣地疼。
是啊，他们连当学生的资格，都还不够！
他们去了，除了添乱，喊“666”，还能做什么？
陆啸天看着眼前这戏剧性的一幕，心中早已是波涛汹涌。
他终于明白，女儿为什么不愿意离开这里。
因为在这里，在麒麟旅，她就是唯一的“神”！
她拥有着至高无上的，说一不二的绝对权力！
这种效率，这种掌控感，是京城任何一个地方，都无法给予她的！
“我明白了！”
钱卫国猛地一拍大腿，他那张老脸上，所有的不甘和失落，瞬间一扫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破釜沉舟般的决绝和兴奋！
“总顾问说得对！是我们想错了！”
他猛地转过身，对着身后那群已经彻底懵掉的专家们，大声吼道：
“我们回京城，能帮上什么忙？！”
“我们只会对着图纸指手画脚！只会用我们那点可怜的，落后的知识，去质疑总顾问的每一个天才构想！”
“我们不是去帮忙的！我们是去添乱的！”
“我们现在唯一的，正确的做法，就是……”
钱卫国的目光，变得无比坚定！
“当好后勤！当好总顾问最坚实的后盾！”
“她要跑道，我们就给她建！她要车间，我们就给她盖！”
“她要什么，我们就给什么！”
“京城没有的，我们从国外给她买！国外不卖的，我们砸锅卖铁，也给她造出来！”
钱卫国的这番话，像一针最猛烈的强心剂，瞬间点燃了所有人的激情！
对啊！
他们可以当后勤！
能够为这样伟大的，足以改变人类历史的“神迹”工程，当一个后勤部长，那也是足以吹一辈子的无上荣耀啊！
“陆旅长！”
钱卫国猛地转向陆啸天，那双浑浊的老眼里，燃烧着熊熊的火焰。
“立刻给刘上将打电话！”
“就说，我们专家组，全体一致同意！”
“‘飞天神鹰’项目，总指挥部，就设在麒麟山脉！”
“我们请求，国家不惜一切代价，满足总顾问的所有要求！”
陆啸天看着眼前这群画风突变，从“顽固判官”瞬间变成“狂热信徒”的国宝级专家们，只感觉这个世界，是如此的魔幻。
他拿起那部红色的保密电话，颤抖着手，再次拨通了京城的号码。
当他将这里发生的一切，原原本本地汇报给刘上将后。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达一分钟的，死一般的沉默。
就在陆啸天以为信号断了的时候。
刘上将那带着一丝疲惫，却又充满了无上豪迈的笑声，从听筒里传了过来。
“哈哈哈哈……好！好一个‘京城太慢了’！”
“这丫头，是嫌我们这帮老家伙，碍手碍脚了啊！”
“告诉她！”
刘上将的声音，猛然拔高，带着一种乾纲独断的霸气！
“跑道！车间！要什么，国家给什么！”
“至于那个……不怕死的飞行员……”
刘上将顿了顿，语气忽然变得有些古怪。
“你问问她，咱们空军最顶尖的那几个王牌飞行员，有一个算一个，她……看得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