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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想怎么做?
替我联系一下陆无伟。
好,等等。
答应一声之后,沈青竹便转身向办公室外走去。
林切叫住了他,思索了片刻,尼克斯身为至高神都被那地方困住,说明的地方可能非常危险,陆维还未成神,一个人去太危险了,让我面跟他一起去,遇到紧急情况还可以直接时间回溯,我去通知他们。
随后,沈静竹身形一晃便消失在原地,空荡的办公室里再度剩下临界一人。
他回到办公椅上坐下,抬头看了眼,时间差不多了。
殷切拉开抽屉,里面是一只沉重的药箱,箱内的凹槽中,一颗颗灰色的药丸整齐地摆放着。
他看着这些药丸,无奈地摇摇头,从中取出一枚吞入腹中,然后仰面躺倒在办公椅上,像是要睡过去一般。
下一刻,他的双手便骤然紧攥,一颗颗豆大的汗珠自磷切额角处渗出来,他浑身的肌肉都瞬间紧绷,来源于灵魂的痛苦涌上他的心头,双眸一片血红。
而与此同时,一个声音幽幽地从他耳边传出痛啊,好痛啊!
嘿嘿嘿人类真是脆弱,弱到必须要用这种手段来留下一丝延续的可能。
但那又怎么样呢?
左青吃了那么多药,最后被我杀死的时候,不还是神魂俱灭?
白白承受那么多次痛苦,终究只是自作自受的笑话。
说到底,就是一群怕死的蝼蚁,靠自虐来获得安全感罢了。
混沌的声音满是讥讽,仿佛能勾动人内心中最为敏感的神经。
此时,林切正全神贯注地抵抗着药丸带来的痛处,如若稍有分神,便会气血逆流,顷刻间造成自我重伤。
他只静静地靠在椅背上,不断地调整着呼吸,对抗着那来自灵魂深处的痛苦。
对于混沌的挑衅则宛若慰问兼自己的精神攻势,对灵气也造不成影响。
混沌也觉得无趣,啧了一声之后便消失无踪了。
不知过去多久,椅背上的07页才缓缓睁开眼睛。
他粗重地呼吸着,才慢慢调整过来。
整个办公椅都被汗水所浸湿了,他的脸色也无比苍白。
这种来自灵魂的痛苦,就算他是鸿蒙灵胎,也没有减弱半分。
他缓慢地站起身来,给自己倒上一壶热茶,连续喝了几口,这才恢复了些许血色。
他深吸了口气,那双疲惫的眼睛微微眯着,而一股杀意悄无声息地席卷开来。
诸神精神病院 5号 病房里。
在这间家徒四壁的病房里,一个穿着病号服的黑人正懒洋洋地躺在冰冷的水泥地上,悠闲地打着哈欠。
与其他病房不同,这间病房包括病床、椅子,甚至是灯具,一切的基础设施根本没有,甚至就连唯一能晒晒太阳的小窗子都被水泥气住了。
这让整个房间里一片漆黑,与其说是病房,倒不如说是个监狱。
一声轻响之后,病房的门缓缓打开了。
一个披着白大褂的人从外面走了进来。
他双手插兜,眯起眼睛,俯瞰着躺在地上的混沌。
由于外面的光线太亮,他的脸上看不出表情恢复得很快啊。
混沌挑起眉头,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便想从地上站起来。
这么多年,你的长进确实不小,要是换成四年前那个矛头小子,估计早就被群喊。
他话音未落,呼叫的拳头便砸在他脸上。
这一拳的力道直接把混沌砸到了光秃的墙壁上。
他那黑色的脸庞瞬间扭曲变形,狰狞的裂纹在墙壁内侧蔓延,几缕猩红的血迹溅射在林切脸上,可他的眼神没任何波动。
混沌一声冷笑,没等再次开口,又是一拳砸住他的眼眶。
就这样,整座病洞不断地震颤,飞扬的尘埃在病房门口内涌出。
此刻的 5号 病房如同地狱一般,那些狰狞的血迹把白大褂的表面吞没,可很快又会洁白如新。
在灵气放下拳头,低下头去看时,混沌已如同一滩烂泥般倒在地上,可他扭曲的嘴角还是扬着,仅剩的一只被捣碎的眼球满是讥讽,他的脸朝向着林七叶。
今天的拳劲比以往还要大,怎么心中有火气啊?
让我猜猜,不会是因为尼克斯吧?
那个失去所有子嗣的可怜女人,那个曾把你视作全部的温柔母亲,她死了吗?
她还活着吗?
她如今在哪里啊?
是谁让他承受这么多痛苦来着?
啊?
对了,是奥林匹斯那群该死的希腊神,屠录了他的孩子,记下了他的骨肉,叫他逐出了奥林匹斯,甚至有肮脏下作的手段让他生死未薄。
这口气,你咽得下去吗?
混沌的声音越发尖锐,而林怯站在血泊前,双眸微眯,可这次他什么也没做,直到半晌后,他又平静了下来。
你就这么想挑唆我去对付奥林匹斯?
挑唆?
哈哈哈不不不不不,我只是说出了你内心的想法。
血泊中,混沌仍旧笑着。
再说了,复仇的故事总是令人热血沸腾,不是吗?
跟你有什么关系?
林切面无表情地从虚无中抓出天从云剑,寒芒闪过,剑锋刺入血泊中的心脏。
混沌身体一抽,随着剑锋的扭转,它的生机便被捣碎。
可是黢黑的脸庞上仍旧笑着,殷切拔出天从云剑,瞥了眼混沌的尸体,用白大褂擦去天从云剑上面的血迹,便转身向外走去。
明媚的阳光洒落在空荡的庭院之间,青葱的草坪在随风青白,林锲身上的血迹已经被彻底吸收了,它还是那般干净。
独自站在青葱的草坪上,他深吸口气,在缓缓吐出,眸中微光流转。
不知过去多久后,他回头望去,冰栋 5号 病房的门前,一个完好无损的混沌正穿着病号服,热情地对他招着手。
还是杀不死他究竟是怎么做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