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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朝手机握在手里。
“看守所那边，安排你们的人去弄。”
电话低沉道：
“怎么处理？”
秦朝闭上眼睛。
“他胆子很小，受不了罪……给他一个没有痛苦的死法吧。”
“好的，在今晚十二点之前，肯定查不出什么来。”
咔哒一声。
电话直接被挂断了。
秦朝放下手来。
但是他的凶光并没有减少。
江舟！
一切罪魁祸首都是他！
“小畜生逼得我手足相残，断了秦家的臂膀！”
“老子不把你剥皮抽筋，秦朝誓不为人！！”
江城市公安局大门外。
江舟迈步走下台阶。
他惬意地伸了个懒腰。
折腾了大半夜，现在整件事情尘埃落定，心里倒是轻松了不少。
叮咚。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江舟掏出手机划开屏幕，是宁晚晚发来的消息：
【江大医生，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安蕊今天早上的复查指标全部达标，我已经帮她办完出院手续，带着她回家啦！】
紧接着，下面又跟着发来了一个猫咪卖萌表情包。
【安蕊这几天一直念叨着要好好谢谢你这位救命恩人呢！今天晚上我和安蕊在家里亲自下厨，做了一大桌子好菜，你晚上可千万得赏光过来呀！不许找借口推脱，必须来！】
江舟指尖在屏幕上飞快敲击。
【没问题，晚上下班后我准时过去。】
发完消息，江舟收起手机，在路边顺手拦下了一辆出租车，直奔第一人民医院。
江舟回到第一人民医院。
刚走进二楼大厅，就迎面碰上了正快步走来的白安平。
一见到江舟，老头子的两只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哎呀江舟！你可算从市局回来了！快快快，跟我到办公室坐坐，老头子我可是特意在这儿等了你大半天了！”
江舟看着白安平那副急不可耐的样子，心知老人家是有话跟自己商量。
办公室里茶香袅袅。
白安平拿起紫砂壶，给江舟倒了一杯大红袍。
随后在江舟对面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江舟啊，秦海那颗毒瘤今天算是彻底被连根拔起了。副院长的位置空了出来。”
“我和宁院长刚才私底下通了气，宁院长的意思是，只要你点头，院里立刻把你从妇产科门诊正式调入外科！”
“你在外科这个平台上，要资金有五千万资金，要政策有市委宋市长亲自保驾护航。只要你留下来，我就能退休喽！”
这番话要是传到其他医生的耳朵里，恐怕能让人羡慕得当场发疯。
二十岁出头的年纪，手握数千万资金支配权。
这是多少人奋斗一辈子都望尘莫及的大道！
然而，江舟静静地听着白安平把话说完。
他没有打算隐瞒自己的真实想法。
“白主任，承蒙您和宁院长这般看得起我，但去外科任职的事情，我恐怕要辜负您老人家的美意了。”
白安平猛地一愣。
“辜负？江舟，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还打算一辈子窝在妇科门诊看那些小毛病？”
江舟微微摇了摇头。
“白老，我跟您说句掏心窝子的话。这些争权夺利，我真的有些受够了。”
江舟转头看了一眼窗外。
“一个秦海倒下去了，只要这利益还在，迟早还会冒出第二个秦海...今天防着别人下毒，明天防着别人构陷，每天把大半的心思都花在防备暗算和人情世故上，这不是我学医的初衷。”
江舟收回目光。
“我打算在妇科再待上一个月，把手头的一些事情处理利索，之后就从第一人民医院正式离职。我已经想好了，自己出资在市中心开一家纯粹的中医医馆。”
“悬壶济世，治病救人。在我自己的医馆里，不需要看任何领导的脸色，更不用去应付那些恶心人的规章条条框框。这才是真正适合我的路。”
听完江舟这一番发自肺腑的陈述，白安平整个人呆住了。
足足过了好几分钟。
才苦笑着叹了口气。
“你小子啊……真不知道该说你傲气还是该说你洒脱！不过你说得对，这医院大楼看着气派，里头的弯弯绕绕确实腌臜。既然你心意已决，老头子我也就不强人所难了。”
不过，白安平显然也不愿意彻底放跑江舟这尊真神。
老头子眼珠子微微一转，退而求其次地说道：
“不过江舟，离职归离职，开医馆归开医馆，你可不能跟我们第一人民医院彻底撇清关系！这样，回头我跟宁院长打个招呼，在大外科和中医科给你挂一个终身特聘专家顾问的名头。”
“人事关系放在医院，你平时不需要来坐班打卡，挂名费和专家津贴一分不少你的！宁院长那边高兴还来不及，绝对不会有半句二话！”
白安平笑呵呵地补充道：
“以后要是遇上连我和专家组都搞不定的极危重疑难杂症，你小子看在老头子我的薄面上，抽空过来，这总没问题吧？”
听到白安平把话说到这个份上，江舟自然也不好再推辞。
“行，只要白老开口，真有棘手的重症，我随时随叫随到。”
聊完了人事上的事情，白安平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
“哎呀！你看我这记性，光顾着聊大外科的事了！”
“昨晚真是多亏了你啊！老头子我还没正儿八经替老周跟你说声谢谢呢！”
江舟闻言微微一怔。
想起来那位退休的老领导周老。
后来因为在妇科抓杀手，差点把这位周老给抛到脑后了。
江舟有些关切地问道：
“白老，周老昨晚的手术情况怎么样？术后指标平稳吗？”
白安平连连点头道：
“稳得很！昨晚送来急诊之后，大外科几个骨干连夜给老周做了微创血管减压和腹腔引流。主刀医生从手术室出来直呼侥幸。”
“说要不是你，老周在救护车上恐怕就挺不过来了！”
白安平感慨万千。
“今天早晨老周就已经彻底脱离了生命危险，各项生化指标都在快速恢复，现在正在重症观察室里好生看护着呢。”
“一家子人拉着我的手，说等老周能下地了，一定要全家摆宴当面重谢你这位救命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