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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慧停顿了一下。
“江舟，此案的幕后黑手百分之百都是秦朝的人。为了不让外界知道秦氏集团的秘密，这位老狐狸甚至不惜杀害自己的亲弟弟来灭口。”
“秦海一死之后，所有的直接证据线索都中断了，秦朝整个人都已经处于半疯魔的状态了，最近一定要小心一些。”
江舟从容不迫地说道。
“曹队长你放心好了。我现在在往江淮省城的高速上，如果顺利的话今天晚上或者明天一早就回到江城。等我回来之后，自己去市局法医中心看看秦海的尸体，查明死因之后再告诉你们。”
曹慧听到江舟愿意亲自协助验尸，心里就踏实了。
“好的，专案组等你回来，在路上注意安全。”
嘟嘟嘟。
挂断电话。
江舟把手机收好之后，就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青山。
秦朝……
为了切断联合调查组的调查，连亲弟弟都直接毒死了。
为了保住秦家的百亿产业，这头困兽已经到了不择手段的地步。
既然对方已经把事情做到这一步了。
等自己从省城回来之后，也就可以把秦家连根拔除了。
坐在驾驶位子上的洛川从后视镜里看到了正在发呆的江舟。
洛川平时大大咧咧的。
但自己这位好兄弟一旦露出这种眼神，就代表着有人要倒大霉了。
洛川识趣的没有多问。
“老江，高速路的路况很好，再过两个钟头，我们就能够直接开到江淮省城军区干休所了。”
江舟收起思绪，对洛川点了点头：
“好，专心开车。”
......
两个小时多的高速飞行转瞬即逝。
上午十点多的时候，一辆路虎揽胜从江淮省的高速公路收费站驶出。
穿过市中心的主干道之后，就到了一条安静的林荫道上。
道路尽头，两座高大威严的花岗岩岗亭耸立。
江淮省军区第一干休所。
作为华东战区退役将领的疗养地，安保措施非常严格。
高大绿色铁丝网的四周，每隔二十米就有一个红外监控探头。
岗亭两侧站着四个穿着整齐的年轻陆军警卫战士，他们站得非常直。
路虎车接近到大门口的警戒线附近。
一名士官抬手示意停车。
两名战士拿着探测仪快速上前。
洛川摇下车窗，递出自己的证件，态度十分客气。
“同志你好，我们是从江城过来的洛家晚辈，我们是特意来看望陆老爷子的。”
士官拿过证件之后，把目光转到了车里的三个人身上。
“先等等，按照干休所保密管理条例，外省的来访人员和车辆，必须先电话核实报备到小院内勤办公室。”
洛川连连点头。
“理解理解，同志你核实。”
两分钟之后，岗亭里的内线电话就打完了。
起落杆慢慢往上抬。
士官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核实完毕，小院在主干道尽头左转，按指定车速行驶，不得在非指定区域拍照停留。”
车子开进了干休所。
与市井的喧嚣不同，这里处处都透着岁月的痕迹。
道路两旁全是几十年的老雪松。
独立的苏式小院用青砖红瓦建成，在林荫中错落有致地分布着。
顺着缓坡一直开到尽头，一座挂着“一号院”烫金门牌的小院展现在眼前。
还没等车子停稳。
江舟透过前挡风玻璃就能够感觉到有点不对劲。
小院里面和外面都有两辆挂着省人民医院特勤牌照的医疗急救指挥车。
院子的台阶上，几个身穿白大褂的老专家在低声讨论着什么。
每个人脸上都有种无能为力的表情。
江舟、洛川、洛柠三个人一起下了车。
刚进院子，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抽泣声。
穿过青砖门廊进入大厅，只见偌大的客厅内，此刻站满了人。
陆家在江淮省的影响力非常大，陆老爷子有两个儿子。
大儿子陆建国现在是江淮省军区副司令员，少将军衔。
穿深绿色的军装，两道浓眉紧锁在一起。
二儿子陆建民则是江淮省大型跨国航运商贸集团的老板。
此刻正在走廊里来回踱步，额头上满是汗珠。
陆建国后面跟着自己的儿子陆青。
青年约莫二十四五岁，一身野战装。
肩上挂着两杠一星的少校军衔。
显然是从驻地演习场连夜赶回来的，眼眶通红。
而在陆建民身边，站着一对二十出头的年轻双胞胎女孩。
正是陆建民的两个女儿。
姐姐叫陆千凝，妹妹叫陆千语。
姐妹俩长着几乎一模一样的绝美面孔。
柳眉杏眼，两人此时正紧紧依偎在一起，哭得梨花带雨。
大厅中间，陆建国突然转身，一把抓住了省保健局首席心血管专家张院长的手腕。
“张院长，各位专家，我父亲目前的情况怎么样？即使只有一线希望，调动哪些医疗资源，从协和请哪位院士过来，我现在就让省军区派出专机来接！！！”
面对铁血少将的质问。
张院长后面跟着四个专家，他们互相看了一眼之后，最后都只能重地摇了摇头。
张院长长长的吁了一口气。
“陆司令，陆总，实在对不起，我们真的尽力了。”
张院长摘下老花镜。
“老爷子这是十几年的重度缺血性心肌病合并弥漫性多支血管病变。”
“早在五年前做完最后一次支架植入后，冠状动脉主干及所有分支就已经彻底纤维化，根本无法再行介入或者搭桥手术。”
“昨夜凌晨三点，老爷子突发顽固性心源性哮喘合并急性全心衰竭，射血分数已经跌破了百分之十五，伴随着严重的重度肺水肿与肾功能衰竭。”
张院长低下了头。
“大剂量的强心苷和利尿剂已经产生完全耐药，微循环彻底崩溃……以目前的生理指标，老爷子最多……最多还能支撑最后半个小时。”
张院长语气沉痛地吐出了最后几个字。
“各位首长，进屋……准备后事吧。”
准备后事这四个字，就像是晴天霹雳！
双胞胎姐妹陆千凝和陆千语听到这话，哇的一声彻底崩溃。
青年军官陆青死死攥紧了双拳，一行虎泪无声地滑落。
陆建国身子晃了晃，背靠着墙壁，眼角一片通红。
刚刚踏进大厅的洛川，整个人彻底呆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