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冲到一半的几个混混。
脚下一个急刹车,手中的钢管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整个人吓得浑身哆嗦,连退了好几步。
这特么还是人吗?!
站在后方的柳大山、张翠花,眼珠子差点从瞪开!
原本指望着靠刘老板的打手把这生面孔给废掉。
没想到对方一抬脚就把人全给干废了!
站在原地的刘大军,冷汗直流!
他在道上混了半辈子,什么狠人没见过?
眼前这个年轻人出手的爆发力,分明是真正懂得杀人技的练家子!
硬碰硬,他今天带的这十几个人根本不够人家塞牙缝的!
恐慌在刘大军心头交织。
他不敢再去招惹江舟。
那一肚子滔天的邪火,全数转移到了柳家夫妇身上!
刘大军转过身,一把揪住了柳大山的衣领。
“柳大山!你个老不死的狗东西!!”
刘大军面容扭曲地咆哮起来。
“你收了老子整整八十万现金彩礼,连定亲协议都特么按了手印了!现在人带不走,还找了个野男人把老子的兄弟全给打残了!”
刘大军狠狠将柳大山推搡在台阶上。
“把八十万连本带利全给老子退回来!一分钱都不准少!!”
“今天要是拿不出八十万现金,老子立刻让人把你家祖坟刨了,把你儿子的手脚全剁了扔进运沙船里,让你们全家老小天天跪在县城大街上要饭!!”
八十万!
刨祖坟!
剁手脚!
这几句催命符,瞬间让柳大山和张翠花吓得魂飞魄散,两腿一软瘫坐在了地上!
柳大山指着柳嫣,面目可憎。
“柳嫣!你这个大逆不道的赔钱货,你是想逼死你亲爹亲娘吗?!”
气急败坏的拍着自己的大腿。
“自古以来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老子养大了你,供你吃穿,你的婚事就只能由我来决定!刘老板在县城有钱有势力,哪有不配你的地方?!”
“你今天一定要和刘老板办订婚宴,明天就去民政局领取结婚证书!你要是敢不嫁,今天我就撞死在这酒店的柱子上,让你背上一辈子逼死亲爹的千古骂名!”
旁边张翠花也坐在地上拍打着自己的大腿哭起来。
“哎呀妈呀!生了一个丧尽天良的白眼狼,自己跑到省城享清福,不管弟弟死活。大家快来看啊,护士逼死自己的父母啦!”
听到这些不堪入耳的道德绑架。
县城的老百姓围在周围指指点点。
也看到了柳家人的丑态。
柳嫣站在江舟后面,气得浑身发抖。
最后一丝温情也被完全碾碎了!
柳嫣猛地向前迈了一步。
“父母之命?从小到大,你们给过我哪怕一点点做女儿的尊严吗?!”
“八十万彩礼是你们背着我收的,合同也是你们按的手印,钱也全被你们用来填补赌鬼败家子的无底洞了。从头到尾和我柳嫣有一分钱的关系吗?!”
柳嫣冷眼看着面前这些所谓的亲人。
“谁收的钱,谁去嫁,你们要是真的舍不得刘老板的八十万,那就让你们的宝贝儿子柳阳去给他当老婆吧!!”
让柳阳当老婆!
这一声怒斥,周围看热闹的人群爆发出几声哄笑。
张翠花在地上爬起来。
“反了,真是反了天了!老娘辛辛苦苦把你养大,你现在翅膀硬了,敢这样对家里人说话?!”
“你弟弟就是柳家的根。你是赔钱货,迟早要嫁出去的外人,拿你的彩礼给弟弟买一套房子怎么样?这是你的本分,天经地义!”
江舟在一旁看着张翠花这没人性的叫嚣,眼神已经完全沉了下来。
把柳嫣拉到自己的身边。
“本分?天经地义?”
江舟从西服里面拿出一份文件。
文件封面正中间有江城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鲜红的钢印!
江舟把文件打开之后,将亲子鉴定报告单直接放到柳大山夫妇面前。
“二十年前在老家弄的假出生证明,骗得了村里老实人,就能骗得过国家的户政系统吗?”
江舟神色很冷。
“昨天晚上我去江城市局的时候,我让刑侦支队调取了柳嫣入职时的血液样本,并且把你们两口子在户籍库里留下的基因信息做了一次跨代对比。”
江舟修长的手指重重地敲在报告底部的结论栏上。
“STR基因位点共有八个绝对排斥的地方,在遗传学上,可以证明柳嫣与柳大山、张翠花之间不存在生物学上的亲子关系!”
“柳大山、张翠花,柳嫣她并不是你们亲生的女儿!”
原本坐在地上拍打自己的大腿撒泼的张翠花,身体突然一僵。
哭喊声被强行憋在了喉咙里。
柳大山吓得双腿发软,整个人向后退了两步,差一点摔倒在台阶上。
他们做梦也没有想到,当年被他们紧紧捂在泥潭里的秘密,在二十多年后竟然会被当众揭开!
站在江舟身后的柳嫣整个人都受到了冲击。
她紧紧地捂住自己的嘴巴,眼泪流了出来,怔怔地看着鉴定书。
不是亲生的……
原来自己不是他们亲生的!
无数被有意忽略掉的童年记忆,在这一刻疯狂倒带……
为什么从小到大,家里哪怕剩一颗白煮蛋,张翠花宁愿留给弟弟吃,也绝不肯多看自己一眼;
为什么弟弟可以在县城最好的私立学校挥霍无度。
而自己考了全县第一,却连几百块的学费都要跪在雪地里苦苦哀求;
为什么自己辛辛苦苦在省城三班倒打拼。
每个月寄回来三千块血汗钱,换来的永远是无休止的辱骂!
所有的委屈,不解,在这一刻找到了源头!
这不是因为自己不够听话,也不是因为自己做错了什么。
而是从一开始,这一家子吸血鬼就把她当成了一件工具!
就在全场陷入死寂之时,酒店外围的人群突然被粗暴地推开。
“让开!都特么给老子让开!谁在这儿胡说八道呢?!”
一道满身酒气的身影挤了进来。
二十二岁的柳阳顶着一头枯黄的杂毛,满脸横肉地晃了过来。
他昨晚在地下麻将馆通宵赌到天亮,刚刚睡醒就听说姐姐被江城来的野男人送回来了。
立马火急火燎地赶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