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近两百斤的壮汉,整个人被江舟单手凌空甩起。
重重砸在了一旁的发动机缸体上。
翻着白眼当场昏死过去!
嘶!!
全场剩下的四五名打手倒吸了一口凉气。
脚步猛地刹死在原地。
然而,根本容不得他们有半分退缩!
江舟一步踏出,瞬间欺近到了人群正中央!
骨骼脱臼的脆响声!
短短不到半分钟的时间!
整个改装车间里,唯独剩下那名光头老板!
黑龙双手死死攥着实心钢管。
冷汗滚落!
怪物!
逃跑已经绝无可能!
被逼入绝境的黑龙眼底闪过疯狂狠色。
举起钢管用尽力气!
然而!
还没等他的钢管挥出半尺!
唰!
江舟的身影出现在了他的正前方!
面对实心钢管,江舟随手一抬,手背一震。
当!!
一声宛如铜钟长鸣的巨响炸开!
黑龙只觉得一股巨力狂涌而回,虎口崩裂。
那根实心钢管竟然硬生生脱手倒飞出去十几米远。
深深扎进了对面的墙壁之中!
下一瞬间!
在陈海的注视下!
江舟一把死死掐住了黑龙的脖颈咽喉!
五禽戏·虎戏崩山劲!
起!!
江舟右臂肌肉微微一震,单手将体重超过两百二十斤的彪形大汉拎来了!!
“嗬......咳!放......放手......”
悬在半空中的黑龙双脚拼命在空中乱蹬乱踹。
整张肥脸因为窒息,涨成了深紫色!
江舟微微眯起双眸。
“黑龙老板,现在......你觉得我们到底该怎么结这笔账?”
黑龙徒劳地挣扎着。
他在南四环混迹了快二十年。
从最底层一路滚打到开地下改装厂,道上能打的狠角色他见得多了。
可眼前这个年轻人,眼中只有一种森寒。
让他感觉自己随时会像一条死狗扔进废铁堆里。
“说,是谁指使你来的?”
这话一出口,黑龙整个人就僵住了。
他...怎么知晓!
指使?
此时,陈海那脑子疯狂的转了起来。
黑龙就是汽配城里的一修车的,自己来找上门来改车,就是因为这些人说自己的路子野。
可以买到便宜的高性能竞技件。
黑龙在配件上做手脚,难道不是贪财。
背后有人想要自己的命吗?
开什么玩笑!
陈海平时虽然嘴巴碎惹人烦,但充其量也就是个蹭吃蹭喝的小混混。
吃饱了撑的去算计自己,谁啊?
“好……好汉饶命!咳咳……大……大哥!您到底在说什么……我……我真听不懂!”
“没……没有人指使我!我……我就是看这小子是个生面孔,人傻钱多还好忽悠,这才……这才动了歪心思,想用便宜的翻新废件糊弄他,多捞……多捞一笔油水!”
“我要是知道这小子背后有您这样的真神仙罩着,借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太岁头上动土!!”
江舟眯起眼睛,这个人没有说实话,但是并不重要。
一甩手。
砰!
二百多斤的光头大汉向后面的破旧沙发砸去。
江舟拿了一张湿纸巾把右手慢慢地擦干净。
转身之后就落到了仍然瘫坐在地上的陈海身上。
“站起来。”
淡淡的三个字。
陈海浑身一激灵。
江舟看了一看那辆二手斯巴鲁翼豹。
“把你的车装好,开上它,离开这里。”
陈海听到这句话,如同听到了惊雷。
陈海猛地抬手抓扯着自己的那一头亮黄色的头发。
“走?舟哥……咱现在走了,我可怎么办?!”
“这车动了底盘,涡轮又是假货,连点火都成问题!我今天要是把它开走,晚上的比赛我拿什么去跑?开着这台破铁皮上山,不是纯粹去送死吗?!”
站在一旁的洛川原本准备点烟,听到这话。
动作突然停止。
“等等,你小子刚才在家里红木饭桌上,跟你爷爷吹得天花乱坠的时候,不是口口声声说比赛在下个月吗?怎么一眨眼的工夫,就变成今天晚上了?”
被洛川这么一问。
陈海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目光躲闪。
在两人逼视下,陈海终于扛不住了,狠狠抽自己一嘴巴子。
露出难堪的笑容。
“川哥……我刚刚在老宅子里,那不是怕老头子心脏病犯了,所以故意找了个借口往后推了嘛……”
陈海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汗。
心一横,就把肚子里的烂摊子一股脑儿地倒了出来。
“根本就不是什么正规的京郊拉力赛!是南四环超跑俱乐部的那帮孙子,故意给我下套做局!”
陈海咬着牙。
“带头的是建工集团的独生子,叫向天成。那小子仗着家里有几个臭钱,在南边横行霸道惯了,平时就看不起我们陈家,走到哪里都拿我们陈家当落魄户笑话”
“昨天晚上在工体喝酒的时候,那个孙子当着好些姑娘的面把我堵在包厢门口冷嘲热讽,说我这辈子也就只能开开二手日本破烂货,连上赛道闻他尾气的资格都没有!”
“当时我喝了两杯酒,头脑发热就跟他拍了桌子。那孙子顺水推舟,非要跟我打赌,说今晚午夜十二点,在门头沟妙峰山的老山道上跑一场地下黑赛!”
陈海的声音越来越小。
“我们签了字画了押的……今晚谁不敢去,或者在山道上跑输了,不仅要当着全燕京地下车友的面跪在地上学三声狗叫,还得当场赔给对方整整五十万的盘口赌注!”
“五十万现金啊!我要是输了的话,那些狠茬子能把我剁了扔进潮白河里喂鱼!而且我要是真跪在地上学狗叫……这辈子在燕京城就彻底抬不起头来!”
陈海越说越绝望。
于是他就想到了江舟。
这是他今天唯一可以抓住的救命稻草!
噗通!
陈海膝盖一弯,就扑到了江舟的面前。
紧紧的抱住江舟的大腿。
“舟哥!亲哥!”
陈海仰头。
“您看看……这事儿您得拉弟弟一把!刚才在家里是我狗眼看人低,是我嘴贱!您要是现在撒手不管了,今晚过了十二点,您可就真得去山底下给我收尸了!!”
见到陈海缠上来的时候,江舟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对于这种蠢货,如果换成外人,江舟连多看一眼的兴致都没有。
但是陈海是老师的独苗。
如果这唯一的孙子今晚上在妙峰山的山道上真的车毁人亡。
老教授的心脉肯定承受不了这样的打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