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舟无视了那三个黑衣人。
一步一步走到了向天成面前。
微微俯下身躯。
向天成的牙齿在嘴里疯狂打架。
“你......你别乱来!老子警告你......这里是燕京!这里到处都是监控!你敢动我一根汗毛......那位爷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江舟伸出右手,拍了拍向天成的脸颊。
“那位爷?”
“回去告诉找你的那条老狗。”
“我会亲自去找他的!”
向天成捂着高隆起的腮帮子。
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窜起。
夺路而逃。
那狼狈的身影,哪里还有先前不可一世的架势!
周斌和身旁那几个骨干相互对视了一眼。
江舟视线偏移,看着那位眼镜法务身上。
此时的大厅里,除了两个随从,就唯独剩下这位法律顾问还站在原地。
虽然眼镜男的双腿也在打颤,但他见过的大风大浪不少。
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江先生,不得不承认,你的身手确实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放在外头,你确实有狂妄的资本。”
眼镜男话锋一转。
“但是不要以为打跑了一个向天成,今天这事儿就算结了。”
“这里是燕京,不是可以靠拳头的法外之地!”
眼镜男晃了晃手中的决定书,言辞凿凿。
“联合执法组的手续盖的是正式公章!桩桩件件都有群众的视频作为铁证!”
“你就算能打十个、打一百个,你敢对门外的特勤警员动手吗?你敢公然撕毁行政封条吗?”
眼镜男挺了挺胸膛。
“只要外头那道警戒线还在,只要封条没有正式的撤销批复,这家俱乐部从今天起就是非法查封状态!”
“水电全部掐断,停业整顿是事实!谁也改不掉!”
周斌脸色难看。
他太清楚体制内的规矩了。
一旦被贴上了这种联合封条,哪怕他家老爷子动用关系去捞,没有十天半个月的,也休想把门重新开起来。
而对于顶级超跑俱乐部来说。
停业整顿半个月,圈子里的口碑和信誉基本上就全毁了。
周斌正想上前据理力争。
江舟抬了抬手,将他拦在了身后。
看着眼前的法务,没有动怒。
伸手朝着园区大门外那些执法人员指了指。
“改不掉的事实?”
“大律师,那咱们不妨就站在这儿看一看。”
“看看再过几分钟,你口中那些执法人员......还会不会继续站在这大门外头。”
听到江舟这番托大的狂言。
眼镜男心底闪过冷笑。
简直是痴人说梦!
这次联合行动是由某位领导亲自打招呼特批的。
横跨三个部门,哪怕是区里的领导出面说情,都绝不可能叫停!
一个从南方来的土鳖。
真以为靠着一身蛮力,就能撼动四九城递出来的话?
“好啊!”
眼镜男冷哼一声。
索性双手抱胸站在原地。
“既然江先生这么自信,那我就陪你等上五分钟!我倒要看看,没有市局一把手的特批撤案通报,谁敢擅自挪动门外的执法车半步!”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周斌心里七上八下。
他倒不是怀疑江舟的本事,只是京城的水实在太深。
各家衙门各管一摊。
就算是一省的大员到了燕京,遇到跨部门的联合文件也得捏着鼻子走流程。
洛川靠在台球桌边。
单手转动着车钥匙,眼底带着几分疑惑,但看着自家好兄弟那一副从容模样,到底还是把嘴边的疑问给咽了回去。
然而,过了不到三分钟!
停在最前头的一辆帕萨特车门被推开,一名中年男人抓着手机从车里冲了出来。
“喂!是......是!我明白!”
“绝无差错!是我们的工作失误!立刻撤!马上撤!”
还没等眼镜男看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第二辆越野车里,一名二级警督也推门下车。
电话显然刚刚挂断,脸色阴沉。
连额头上的冷汗都顾不上擦。
“别特么愣着了!全员集合!立刻把警戒线给我收了!”
“动作快点!谁敢拖延一秒钟,回去直接扒了这身皮去纪委交代!!”
哗啦啦!
这道命令炸开。
十几个执法人员瞬间慌了神。
那些稽查干事爆发出惊人的敏捷。
两个人一组,扑向各个车间大门。
刺啦!
刚刚贴上去的封条,被他们一把撕了下来。
那两道被路虎车撞歪的铁质拒马,被四名干警合力抬上皮卡车斗。
短短不到两分钟的时间!
红蓝警灯瞬间熄灭。
三辆依维柯与两辆特勤车连发动机都没预热,油门踩得震天响。
逃命似的调转车头。
冲出产业园的大门。
彻底消失不见!
如果没有地面上的黑色胶印的话,整个园区像没有人来过一样!
周斌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后面的几个俱乐部富二代互相看着对方。
走了?
不走什么过场,连封条都当场撕得粉碎?
眼镜法务站在长桌旁边,一动不动。
手中的公文夹又啪嗒一声掉到了地上。
不可能。
眼镜男内心疯狂的咆哮。
他非常清楚这几个负责人的背景。
一般的部级干部递过来之后,对方也得打个太极,拖上一两天。
怎么可能在三分钟之内连封条都顾不上保留。
当场逃跑?!
是谁?
可以在一个电话之内把这场杀局轻松地打乱?
冷汗一滴滴地落在皮鞋上。
他不自觉地把头抬了起来。
正好和江舟淡然的目光相撞。
这年轻人分明是披着羊皮的过江猛龙!
此时大厅里。
就剩他一个人了。
眼镜男只觉得一种被抛弃的绝望。
他悄悄地恢复到原来的站姿,小心翼翼地贴着墙根。
趁人不注意的时候。
往门口处移动。
刚走了不到三步。
清冷的声音慢慢响起。
“大律师为什么走得那么急?”
“刚才不是要陪我看上五分钟吗?”
眼镜男的脚步立刻就停了下来。
那张脸上露出了谄媚的笑容。
“江先生,误会了,今天发生的事全都是误会。”
“我......我就是个拿律师费办事的法务顾问,所有的举报材料全是由向天成一手操办的,我自始至终不知情啊!”
“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就把我当个微不足道的小虾米给放了吧!我发誓,我走出这扇门,今天的事我一个字都不会往外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