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宇凡的声音急促。
“江哥小心啊!我刚刚入侵了那座冷库附近的热成像卫星底图,冷库主楼周围至少埋伏了二十五个人!”
“楼顶有三处高点反射热源,这帮孙子是把境外佣兵的围剿战术搬到燕京来了!这就是个死局啊!!”
“把建筑结构图发我手机上。”
“把附近一公里内所有的民用电路和信号基站......全部黑掉。”
“明白!交给我!!”
啪嗒,电话挂断。
江舟脚下油门再次狠狠下压!
......
与此同时,南六环外。
大兴废弃砖瓦厂。
这是一座十年前就已经停产的重工业园区。
方圆两公里内全是泥泞荒地,没有半点人烟。
唯独中央矗立着一座巨型冷库主楼。
冷库昏暗的二层钢架平台上。
林夏双手被反绑在椅背之后。
高浓度的麻醉药效渐渐退去。
林夏睁开了双眸。
后脑勺传来一阵阵剧痛。
冷气让她打了个寒颤。
那双清澈的杏眼中,却没有半分惊慌。
她抬起头,看向了正前方那张阴鸷面孔。
向天成正穿着一件厚厚的羽绒服,手里端着一个铝制酒壶。
大口大口地灌着烈酒。
他的半边脸依旧肿得老高。
极度的兴奋,整张脸扭曲得不成样子。
在向天成身后,整整齐齐地站着八名境外雇佣兵。
清一色的美式M4卡宾枪。
消音管斜指地面,身上挂满了高爆手雷。
而在冷库楼顶的通风管道旁。
三名披着伪装网的狙击手。
枪口一直对着下面的主干道。
在阴暗的地方,有二十多个拿着砍刀的地痞流氓。
没有出路的绝境!
哪怕是一支突击队贸然闯进来。
也会被交叉火力扫射成碎片!
见到林夏醒来之后。
向天成擦去了嘴角流出的烈酒。
“哟,林大博士,醒了?”
林夏冷冷的看着他。
“向天成,建工集团的大少爷,为了抢一套拆迁房,连雇人绑架都敢干,你给向家列祖列宗长脸了。”
“闭嘴,臭婊子!!”
向天成将手中的酒壶摔在了铁栏杆上。
“你懂个屁!老子今天沦落到这个地步,全特么是拜江舟那个小杂种所赐!!”
向天成面目狰狞的逼近了两步。
“他敢当众抽我的脸!他敢逼我转一千万!仗着有苏家撑腰,就以为我拿他没办法了吗?!”
向天成狞笑。
“老子今天抓你,就是要叫他知道,在这地方上,真正的阎王是谁!”
“你觉得苏家能够一辈子保护他吗?我布置好了天罗地网!”
“三十支枪,三门大口径狙击。只要他敢进厂区一步,老子就当着你的面把小杂种打成一堆烂肉泥!”
林夏静静的听着狗叫声。
眼底反而浮现出一抹嘲讽。
她微微的扬起下巴。
“向天成,你就是条狗,有人用完你,就会抛弃你。”
“你真以为你能独善其身?”
林夏知道向天成这种人怎么可能弄出这样的阵势来。
“你特么找死啊!!”
向天成气的浑身发抖。
扬起右手就要打在林夏的脸上了!
“轰隆...”
一声巨响之后,在正门的地方突然爆炸了!
紧接着。
刺啦!
整个物流园区的十几盏路灯全部熄灭了!
连同冷库顶部的黄色吊灯。
也变成了黑色!
整个砖瓦厂都陷入到了黑夜之中!
“怎么回事?!电呢?!”
向天成吓得浑身发抖。
手停在空中没有动。
“头儿!信号中断了!手机没有网络,备用发电机组的保险丝已经被远程烧毁了!”
一个黑人雇佣兵看着自己手腕上电子罗盘不断的转动。
脸色大变,用英语急急忙忙地说。
在黑暗之中,楼顶的无线电耳麦里传来了一阵惊恐的声音。
“注意!十点钟方向有目标闯入!速度极快......上帝!是人!他在向主楼移动!!”
“开火!给我开火,打死他!”
向天成趴在二楼的铁栏杆上,歇斯底里的大叫起来。
砰!!
狙击步枪的声音划破了夜晚的宁静!
高爆穿甲弹弹道呈橘红色,撞击在水泥地面上!
碎石飞溅!
还没等那名狙击手拉栓上膛退壳!
咻!!
一声尖锐的破空之声暴射而起!
那是一枚藏银毫针!
噗呲!
黑夜之中,一道银光穿了过去!
连带着整支瞄准镜也被炸成了两半!
毫针去势不减。
顺着狙击手的右眼眶直贯而入!
“啊!”
伴随着一声短促惨叫,一具尸体直接从通风管道上坠落。
重重砸在水泥地面上。
摔成了一滩肉泥!
剩下的两名狙击手倒吸了一口凉气!
三百米开外!
逆向狙杀了高点狙击手?!
“他在那儿!扫射!全部火力覆盖!!”
剩下的二十多名手持霰弹枪和冲锋枪的悍匪彻底陷入了疯狂,对着空旷的荒草丛拼命扣动扳机!
哒哒哒!!
火舌喷涌,密密麻麻的弹雨将荒草撕碎!
然而!
在极致的微观境界下!
江舟宛如一缕黑烟!
猿戏主灵动,通经络,化虚无!
子弹带起的气流涡旋,在江舟的五感中纤毫毕现!
每当弹道交织成死网的刹那。
江舟总能从缝隙中滑步而过!
唰!
一道残影凭空出现在悍匪身前!
江舟面若寒霜,双眸赤红,右手五指微曲成爪!
五禽戏·鹰戏擒龙!
咔嚓!!
那名悍匪连江舟的脸都没看清。
握枪的手臂骨骼便被江舟硬生生捏碎!
紧接着,江舟反手夺过那柄霰弹枪,顺势抡圆!
砰!!
结结实实地抽在了另一名雇佣兵的面门之上!
沉闷声响清晰可闻!
“怪物!他是魔鬼!!”
剩下的佣兵彻底崩溃了!
在狭窄昏暗的厂房一层,枪械在近身搏杀面前,彻底沦为了累赘!
哀嚎声此起彼伏地在黑暗中炸响!
短短两分钟不到的时间!
二十多名悍匪与六名顶尖佣兵,连江舟的衣角都没能摸到。
便被生生折断了四肢!
血腥一路蔓延到了二层铁平台之上!
向天成整个人瘫软在栏杆旁。
浑身剧烈颤抖。
裤裆处不知不觉已经湿了一大片。
踏......踏......
脚步声顺着楼梯传来。
每一声踏在铁板上,都狠狠砸在向天成的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