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安瑾娇哼了一声,俏脸微红地白了他一眼。
窗外的天色彻底暗了下来,霓虹初上。
江舟转头看了一眼床头的闹钟。
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了。
他随口问了一句。
“对了,雨晴呢?怎么一下午都没见她回来?”
提到苏雨晴,夏安瑾从江舟怀里撑起身子,摇了摇头。
“雨晴下午去同仁堂抓完药刚回酒店没多久,就被她二叔一通紧急电话给叫回苏家老宅了。”
“说是临近华表奖,苏家的长辈要提前给她过目一些红毯的安保流程,顺便吃个家宴。”
夏安瑾有些促狭地眨了眨眼睛。
“那丫头走的时候还千叮咛万嘱咐,让我晚上别到处乱跑,说等颁奖典礼那天在后台化妆间跟咱们汇合呢。”
江舟点了点头,苏雨晴毕竟是苏家的大小姐。
在燕京自然有一堆家族应酬,不在场倒也合情合理。
然而,还没等江舟把话说完。
坐在床沿边的夏安瑾忽然眼波流转。
唇角挂着一抹狐媚笑意。
女人赤着雪白的脚丫子,顺势跨坐到了江舟结实的大腿上。
两条纤细的胳膊环住江舟的脖颈。
胸前那对饱满几乎毫不避讳地贴在了男人的面颊旁。
夏安瑾微微眯起双眸。
“哎,江舟弟弟......”
“姐姐问你个私密的小问题呗?”
“你说......”
夏安瑾轻轻挑逗着江舟的下巴。
“是我更好看一点呢......还是你们家那个国民初恋雨晴妹妹,更好看一点呀?”
“咳咳咳!”
江舟差点没被自己的一口唾沫给呛死!
老脸忍不住微微一黑,有些哭笑不得地看着身上这个煽风点火的妖精。
这简直就是致命题。
江舟咳嗽了一下。
“你们两人走的路线是不一样的。”
“雨晴是青春活泼。”
“你风姿绰约,成熟冷艳。”
“各有所长,不能够相提并论。”
“滑头!”
夏安瑾不情愿的伸出一根手指,在江舟胸口轻轻戳了一下。
显然对于端水的回答并不满意。
但是紧接着,这位影后的眼睛里面就出现了八卦的光芒。
她蹲下身。
“雨晴那丫头天天江舟哥哥的叫得那么甜……”
“她有没有像姐姐刚才那样……”
“把自己交给你?”
面对如此直白的询问,江舟的脸色僵在那里。
脑海里马上就浮现出苏雨晴那副娇憨的小姑娘模样。
江舟笑着摇了摇头。
“没有。”
“你想哪儿去了。”
得到否定的回答。
跨坐在江舟身上的夏安瑾,凤眸中立刻就露出了一抹喜悦之色!
心满意足地把整个脸贴在江舟的颈窝上。
任由夜色将两道缠绵的身影彻底吞没。
......
夜色深沉。
燕京城南一处黑诊所内。
阿鬼瘫在油腻的铁皮手术床上。
整张脸煞白得没有半点血色。
旁边两名断了胳膊的打手正咬着纱布。
那被江舟一记靠山崩砸得凹陷了胸骨的红棍,更是躺在一旁昏迷不醒。
黑诊所的老头子用镊子夹着碎骨渣。
这哪里是打架斗殴能打出来的伤?
在四九城行医一辈子,他何曾见过这种狠辣的手段。
“快特么点!”
阿鬼怒骂道。
“再磨叽信不信老子拆了你的医馆!”
老头子战战兢兢说着。
“你们的伤太重了,我们这小诊所真治不了!要不...要不你们去大医院看看?”
“我特么要是能去,你以为我会来你这破地方?赶紧的!”
老头子没办法,自己这黑诊所顶天开开感冒药什么的,是真没接过这种黑道拼出来的伤。
此时的阿鬼颤抖着从兜里摸出手机。
按下了那串号码。
嘟......嘟......
长途信号仅仅接通了三声。
听筒那头便传来了一阵悠扬的黑胶唱片声。
伴随着红酒杯的脆响。
“阿鬼,人绑上飞机没有?”
“林老板......”
阿鬼听到这声音,吓得舌头险些打了结。
整个人强撑着翻下床。
“老板......出大事了!夏安瑾......夏安瑾我们没能带回来!”
啪嗒!
电话那头的萨克斯乐声被按下了暂停键。
原本惬意摇晃的高脚杯重重顿在桌案上。
“废物!扑街!全是一群中看不中用的饭桶!!”
林建岳在香江半山的豪宅书房里霍然起身。
“老子每年花几百万养着你们这帮垃圾,让你们去燕京抓一个戏子,四个人!竟然连个女人都带不回来?!”
“星辉国际养你们,不如养四条狗!”
阿鬼被骂得魂飞魄散,根本不敢有半句反驳。
他太清楚这位星辉董事长的铁血手腕了。
当年在尖沙咀和油麻地,林建岳靠着社团堂口杀出血路。
不知道把多少不听话的人填进了跨海大桥的地基水泥里。
“老板息怒!真不是兄弟们不用命啊!”
阿鬼咽了口唾沫。
“夏安瑾身边......突然冒出来一个年轻男人!”
“那根本就不是个普通人!身手邪门到了极点。”
“阿标近两百斤的身板,连对方一招都没接住,胸骨直接被撞塌了!兄弟们连刀都没拔出来,就被他全给废了!”
“年轻男人?”
林建岳眉头狠狠一皱。
“燕京城里的少爷?”
“不......不是!”
阿鬼回想起走廊里,后背依然止不住地冒寒气。
“那小子穿得很普通,但下手黑得吓人。他临走前撂下话......说他叫江舟!还说......”
“还说什么?!”
林建岳语气森然。
阿鬼硬着头皮道。
“他还说,过几天他会亲自来一趟香江,把星辉国际欠夏安瑾的账,还有......还有咱们私底下接应方何年的账,一笔一笔,亲自跟您算清楚!”
“江舟?”
听到这个名字。
林建岳的瞳孔收缩!
就在昨天深夜,从京城一路亡命黑渡逃到香江九龙的方何年,嘴里反复咒骂的名字,正是这个江舟!
“哈哈哈!好啊!真是有种!!”
短暂的惊怒过后,林建岳怒极反笑。
“一个内地爬出来的赤脚郎中,仗着懂几手把式,真以为自己能在天底下横着走了?!”
“来香江找我?”
林建岳嘴角扯起一抹狞笑。
“好!老子就在维多利亚港等着他!”
“只要这扑街仔敢踏进九龙半步,老子就让新义安的几百号刀手把他剁成肉酱,扔进公海里喂鲨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