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刚一接通,听筒那头立刻传来了一道急促的男声。
“纪龙!怎么样了?!”
“人堵死了没有?摸清楚具体位置了吗?”
“林老板在半山别墅等着回话!今晚必须动手,千万不能让他看到明天的太阳!”
听到这番密谋,江舟并未立即接话。
所有打手都屏住了呼吸。
听筒那头等了足足三秒钟,没有听到熟悉的回应,阿豹的语气顿时变得有些暴躁。
“喂?!纪龙?!”
“怎么回事?说话啊!哑巴了?!”
拳台之上,江舟微微垂眸,看了一眼脚下人事不知的纪龙。
对着话筒吐出一句:
“他现在......恐怕没法跟你说话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瞬间僵死!
足足过了五秒钟,听筒里才传来阿豹那变了调的厉声质问。
“你......你是谁?!”
“纪龙的电话怎么会在你手里?!纪龙人呢?!”
江舟的手指轻轻叩击着护栏。
嘴角噙着一抹笑意。
“阿豹先生。”
“你刚才不是还千方百计地想要找我吗?”
“怎么,现在我接了电话,你反倒认不出我是谁了?”
“你......你......”
听筒那头的呼吸在瞬间彻底停滞!
阿豹脑海深处的惊雷轰然引爆!
那张面孔,在这一刹那褪尽了血色。
“你是......江舟?!!”
啪嗒!
一声清脆的响声从电话那头传了过来!
此时的心腹管家已经吓得手腕完全脱力了。
手机摔到了大理石地面上!
“嘟嘟嘟...”
盲音在空旷的拳馆里回荡。
江舟向下看了下已经变成黑色的屏幕。
面无表情地把那个电话号码快速记在了脑海中。
他从大衣口袋中掏出自己的手机,在键盘上飞快地打字。
直接发给了沙宇凡。
【查一下该电话号码所对应的物理基站以及实时三角定位的情况,把林建岳和方何年藏身的具体巢穴给我找到。】
“嗡...”
不到半分钟,沙宇凡就回了一个嚣张的表情包:
【收到!老大放心,我十分钟之内就能把那老狗的坐标扒个干干净净!】
收起手机之后,江舟就慢慢转过身来。
青年双手又插回裤兜。
走到八角笼前的台阶边上。
站在高处向下看着下面的社团刀手。
“哗!”
随着江舟视线的扫过,台下原本围聚的人群,吓得齐刷刷向后暴退了三大步!
几十把开山刀、钢管在慌乱中倒退时互相碰撞的金属摩擦声。
额头上冷汗滴滴答答地落在橡胶垫上。
没有人敢抬起头来和他四目相对!
江舟不理会那些打手。
他把目光投向了前面的阿明、阿强。
青年嘴角微微上扬。
“刚才带我过来的那两位兄弟。”
“别愣着。”
“带上车钥匙,原路……给我送回去。”
全场鸦雀无声。
阿明、阿强觉得双腿无力。
在江舟的注视之下,根本就不会有反抗的想法。
两人赶紧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
把手中的开山刀丢到地上。
战战兢兢地退到铁门前:
“对……对!江先生……您……您请!”
江舟俯身捡起挂在护栏上的深灰色大衣。
随手抖了抖灰尘,披在了肩头。
几十道目光注视着青年,青年双手插兜。
一步步走下八角拳台之后,直接穿过了那条大道,在夜晚之中不见踪影。
等到楼梯间里不紧不慢的脚步声完全消失之后。
整座狂龙拳馆里的气氛在一瞬间就被点燃了!
“草!!快救人!!”
“快!!快打圣约翰救护车电话!!”
“龙哥吐血了!!龙哥胸口骨头全断了!快叫私人跌打大夫过来啊!!”
几十名打手连滚带爬地扑向八角笼。
整个陀地陷入了一片混乱之中。
......
半个小时后,维多利亚港北岸。
尖沙咀半山一处私人深水码头。
一座豪华庄园内。
书房里的冷气开到了最低。
坐在他对面真皮沙发上的阿豹,浑身衣服早被冷汗完全浸透。
面如死灰地汇报着最新战报。
“林老板......”
“纪......纪龙栽了!”
“纪龙被他一拳打断了四根肋骨,当场休克昏死,现在人已经送进医院的重症监护室抢救了!”
听到这番话,原本坐在一旁的方何年,右手一僵!
杯中的琥珀色酒液剧烈晃动。
方何年霍然起身,眼角青筋狂跳,死死盯住了阿豹。
“你说什么?!”
“纪龙是新义安油尖旺最能打的双花红棍!手底下养着几十号敢拼命的亡命徒!”
“他江舟不过是个野种,他怎么可能在半小时之内单枪匹马废掉一个红棍?!”
阿豹牙齿打颤,哭丧着脸道。
“方先生!我哪敢有半句假话啊!”
“现场三十多号兄弟全看傻了!那小子根本就不是普通人!”
“纪龙连他一招都没接住,直接被砸碎了铁丝网!而且......而且......”
“而且什么?!”
林建岳猛地冲上前,一把揪住了阿豹的衣领。
“快特么给老子说!!”
“纪龙的小弟在电话里说.....”
“.林老板这单买卖......油尖旺堂口......不接了!”
林建岳身子猛地一震。
纪龙是怎样的人?
凶煞的双花红棍,身上背负着十几条命案,在新义安堂口一向狂妄至极。
只要给钱,连警署他都敢扔燃烧瓶。
自己砸了五百万现金花红!
那么怎么样呢?
不到半个小时,就被人打伤了胸骨送到重症监护室。
竟然还规定这种东西!
让红棍害怕到这样的程度。
那个大陆仔的手底下到底有多狠?
他在香港灰色地带呼风唤雨三十年,靠着星辉国际这块金字招牌黑白通吃。
即使在当年社团大洗牌的时候,他也没有像现在这样。
林建岳眼眶通红。
突然转身,一脚踢在大理石茶几边上!
厚重的实木茶几被踢到了一边大约半尺的距离。
“扑街!全是一帮养不熟的白眼狼!”
林建岳在大厅里来回走动,显得很烦躁。
“五百万!老子给他五百万,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都拿捏不住,还敢在老子面前立规矩?!”
林建岳突然停下脚步,转过头来狠狠地盯着阿豹。
“姓江的呢?现在在哪里?有没有人盯着他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