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伴随着一声沉闷的喷涌声!
大量的半消化残渣从青年的口中喷射出来。
全部落入了垃圾桶中!
哗!
连吐了整整三大口!
原本是紫黑色的脸颊很快退去,胸腔也猛地向上凹了一下。
终于长长地倒抽了一口新鲜空气!
“呼……咳咳咳咳咳!”
大堂里回荡着剧烈的咳嗽声。
青年的眼睛渐渐有了神采。
虽然虚脱得瘫倒在地,但是原来脉搏已经完全平和了!
活了!
从倒地休克到把毒物全部呕出,一共不到40秒的时间!
周围的几个年轻同伴本来都被吓哭了,现在却呆若木鸡。
店老板激动得话都说不利索了。
“活……活过来了?!神医……神医下凡!!”
缓过神来的店老板,看着那满桶污秽。
哭丧着脸解释道。
“神医!您刚才也看见了!他吐出来的这东西……真的不是我店里的肠粉有毒!我陈记几十年的老招牌,今天要是背上投毒的罪名,我……我只能去跳海了!!”
江舟拿了一张纸巾把手指头擦干净。
微微俯下身来,用大师级的望诊术来观察呕吐物的情况。
过了一阵子之后,江舟看了看脸色惨白的店主。
“店家,放心吧。”
“这件事情与你们店里的肠粉无关。”
“没关系?!”
店老板猛地抬头,几个年轻同伴也是一脸错愕。
江舟伸出手指,指着地上坐着的那个青年。
“这位朋友在来店里吃早茶之前,肚子里面已经吃了两个生野柿子,胃里积攒了大量的鞣酸、胶质果胶。”
之后江舟又指了指桌上已经被吃掉一半的鲜虾肠粉。
“这家店的肠粉用料很多,鲜虾含有丰富的高活性动物蛋白。高浓度鞣酸和胃酸遇到大量蛋白质时,在幽门处会立刻变性凝固,聚合成坚硬如石、不溶于水的大胃柿石。”
江舟把目光投向了整个会场。
“更致命的是,在他来之前,显然喝了含有高浓度单宁酸的提神草本功能饮料,两者在胃里剧烈反应,造成罕见的急性胃粘膜化学性绞窄和中枢神经性过敏休克!”
“生柿子和高蛋白浓单宁一起吃,在中医里叫做食物生克相背,在西医病理学中叫做急性胃肠道化学性嵌顿。”
江舟转过头来看着满头大汗的店老板。
“是他自己贪嘴乱吃引起的内源性中毒,你这店里的食材新鲜得很,没有问题。”
一番专业剖析,瞬间让全场所有人恍然大悟!
地上的青年艰难的支撑着身体,听完江舟的话。
脸上顿时浮现出一抹后怕,颤声虚弱道。
“对对对,神医说的没错。我早上出去跑步的时候顺手摘了两个硬柿子吃,又喝了一大杯高浓度咖啡……对不起老板,差点冤枉了你!”
真相大白!
“原来是这样!我说陈记吃四十年怎么可能会有问题!”
“神了!真的是神了!只看一眼呕吐物,竟然连患者早上偷吃了什么果子都推断得一清二楚?!”
“这小兄弟到底是什么来头?!”
整间小店里顿时响起了雷鸣般的好评之声!
一直坐在圆桌旁的姜致远。
双手撑在桌面上。
妙手回春,银针定生死!
真不是一般人啊!
姜致远抚着胡须,心中对爱才之意也愈加浓烈。
想着怎么把这小子引荐给自家野丫头,好好治治她的性子。
吱嘎!!
刺耳的刹车声是从巷口传过来的!
紧接着传来了一阵皮靴踩在地上发出的声音。
小店里的气氛突然就凝固了,很多顾客下意识地把目光转向了门口。
老街早晨的阳光里,四辆红蓝条纹的冲锋车堵在了巷口。
警灯不断闪烁,红蓝两色的眩光把整条小巷照得一片森然。
“呼啦!”
小店的两扇门被人用劲顶到了上面。
六个警察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腰间的单警装备发出声响。
他们后面还有两个便衣警察跟着。
每个人神色都很严肃,右手都无意识的放在了右胯上的快拔枪套边缘。
原本挤在过道里的街坊食客们又怎么会见过这样的场面呢?
吓得到处乱窜,往两边的长凳下钻。
店老板吓得到处发抖,结结巴巴地迎上去。
以为是刚才叫的救护车把差佬也喊过来了。
正准备开口的时候,带队的督察一把推开了他。
督察手中拿着一张A4纸,上面印有江舟的高清真人照片。
正上方印着通缉令三个字。
督察很快地扫视了一圈之后,就立刻锁定在了江舟身上。
从外形、衣着到眉眼等都与通缉令上所描述的一模一样。
咔嚓!
督察右手毫不犹豫的拔出了自己的配枪,反手一挥,大声吼道。
“都不准乱动!西九龙重案组正在办案!”
身后的四名穿着制服的警员迅速从两边包抄过来。
其中一个人直接丢出了一只寒光闪闪的精钢手铐。
督察一直看着江舟。
“江舟,你被怀疑是昨天晚上在油麻地狂龙拳馆发生的恶性故意伤害案的参与者之一,而该案件中的受害人纪龙目前还处于生命危险之中。”
“现在警方依法对你进行拘捕,你可以保持沉默,但你所说的一切都将成为呈堂证供!”
周围的食客以及刚刚被救出的年轻人也都看呆了。
故意伤人?
打残社团大佬?
眼前文质彬彬的神医居然是全香江通缉的特大要犯?
江舟没有动。
面对着冰冷的枪口,他的心里微微一动。
脑海中迅速把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理出一个头绪。
纪龙被废之后,新义安油尖旺堂口也全部投降了。
底层的小混混为了自保,绝对不会去警察局报案。
能让西九龙总区在早晨这么短的时间内发出特急通缉令来堵人……
除了林建岳,还能有谁呢?
黑得动不了自己,就借着公权力的法网把自己关进笼子里屈打成招。
这些在香江呼风唤雨几十年的财阀,玩弄起体制规则来,还真是轻车熟路。
江舟没有反抗,只是抬起了自己的两条胳膊。
“警官,狂龙拳馆的事情是纪龙主动摆擂设局,我只是进行正当防卫,怎么到了你们嘴里反倒成了行凶的恶徒?”
“少废话,有什么话回西九龙审讯室跟法官去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