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你老母?!
杜永孝一句话,满场哗然!
所有人都用一种仿佛看“疯子”的眼神看着他。
“丢你老母哦,你自己找死别拖累我们下水啊,大佬。”
阿威欲哭无泪,早知道这家伙这么拽,就不带他来这里了。
他是真的被吓到了,如果之前还只是一点小矛盾。那杜永孝现在这句话,就是当面打大头文的脸,这位旺角大佬能忍得了?
作为大头文头马,熟知大头文脾性的牛雄更是双腿不由自主一阵颤抖,不敢想象接下来大头文发飙起来会何等恐怖。
“哈哈哈哈!”大头文怒极反笑。“跪我老母?没想到还有人敢这样同我讲话,小子,你厉害!”
大头文朝杜永孝竖起大拇指。
“就冲你今天这句话,我保证让你走不出这个大门。”他一边笑,一边指着杜永孝,一字一句地道。
“完了。”
楚幼鱼在旁边已经被吓得花容失色,急忙朝跪着的牛雄祈求道:“雄哥,求求你,救救他!”
“我怎么救他,这都是自找的!和我没关系!”牛雄之前牛逼吹得轰天响,此刻自身难保,又哪里会帮忙。“再说,文哥脾气暴躁,凡是得罪他的都没好下场!”
果然大头文一声怒喝:“新界牛,给我弄死他。”
新界牛是大头文手下的头号大将,是他从赤柱监狱中捞出来的狠人,脾气爆裂,曾经在狱中打伤过教官被判刑。
这十年来为大头文打下这个江山立下汗马功劳,曾经一个人追着十七八个人砍。
在很多江湖人看来,就算自称大头文手下头马的牛雄与之相比也黯然失色。
只见新界牛握着开山刀站了出来,看着杜永孝不怀好意道:“小子,这是你自找的。”
说着话,新界牛把身上的花纹衬衫一把扯掉,赤着上身!
一头公牛刺青赫然出现在他胸膛,锋利的犄角,鼻孔喷着气,一双血红的牛眼仿佛从地狱出来的恶魔!
杜永孝嗤笑,混混开打时脱衣服秀文身很大一个原因就是用恐怖或者凶悍的文身给对手冲击感,让对手胆怯。
如果是普通人,看到这头价值不菲的红眼公牛,也许会吓一跳,但是杜永孝在监狱的时候见多了文身,甚至见过比这更嚣张的存在,又岂会被这个吓住?
新界牛的身材很壮硕,小腹处四块腹肌硬梆梆,躯干没有一丝赘肉,活动了一下颈椎和手脚,把开山刀递给手下,顺手接过一柄尼泊尔狗腿砍刀,轻轻的用刀身在腿上一下下拍击着,朝杜永孝狞笑道:“杀鸡焉用牛刀!小子,我要挑断你的手筋!”
此时现场基本上都是大头文这边的人,平时逞勇斗狠,一个个唯恐不乱,兴奋地吹着口哨,准备看新界牛挑断杜永孝手筋!把他斩成废人!!!
杜永孝始终气定渊岳地站在原地,脸上挂着笑。
新界牛把手里的狗腿刀扬起来,活动一下脖子,猛地像愤怒的公牛拔腿朝杜永孝冲去!
“废了他!”
“吼吼!”
众人大叫!
楚幼鱼不忍再看,急忙闭眼!
大头文嗜血地舔着嘴唇,眼神亢奋!、
牛雄摇摇头,这扑街,自己找死,怨不得我!
眼看新界牛即将冲到杜永孝面前,两人之间距离只有三步之遥!
杜永孝甚至可以看清楚狗腿刀闪烁的寒光!
这时候他动了!
顺手抄起茶几上重达两公斤的烟灰缸,扭腰!展臂!像投掷铁饼一样狠狠朝着新界牛砸去!
咣!
水晶烟灰缸犹如炮弹狠狠击中新界牛额头!
在众人不可思议的眼神中,新界牛的身体戛然而止,手持狗腿刀在原地晃了晃,眼神涣散,额头破裂,嘴里猛地喷出一口鲜血,然后扑通一声,仰面倒地!
咣当当!
此刻烟灰缸才落地,竟然完好无损!
怎么会这样?
所有人目瞪口呆!死死地看着这一幕!
再看杜永孝走上前,弯腰从新界牛手中接过那把狗腿刀,单腿跪地,右手持刀,握住新界牛手腕,刀尖猛地一挑!
嗤!
手筋挑断!
轰!
现场死寂!
大头文更是目眦欲裂!
还没等他开口,杜永孝再次抄起新界牛的一条腿,狗腿刀一扬,刺啦,把他脚筋也一起挑断!
嗖!
现场所有人到抽一口冷气!
就连刚刚暴怒的大头文,此刻目光中也露出一丝寒意!
谁也没想到杜永孝会这么狠,竟然一口气挑断新界牛手筋脚筋?!
新界牛这次就算不死,也是残废!
要知道,港城这边打架很多时候嘴巴凶狠也只是过过嘴瘾,毕竟地方小,大家低头不见抬头见,哪像杜永孝这样竟然一声不吭真的动手去做?!
杜永孝动完手,像没事儿人一般拿刀在新界牛的衣服上擦了擦刀刃上的血,这才站起来,对着大头文淡淡道:“我这人做事喜欢加倍奉还!”说完狗腿刀一指众人,“还有谁?!”
三个字,霸气冲天。
跪在地上的牛雄做梦都没想到杜永孝会这么狠,想起来自己和他在杂碎面店争执,幸好那时候自己没有动手。
阿威更是吓得脸色刷白,像第一次认识杜永孝似的,双腿抽抽。
再看大头文那帮人,一个个脸色铁青,从恐惧变成愤怒!
“好,很好!”
大头文脸上肌肉不由地抽动一下,心中怒极,只觉自己十几年来老大的尊严被人挑衅了。
他此时只想不惜一切代价报复回去。
他冲后面一群人猛地挥手:“还不给我一起上,砍死他!”
身后站着的十数个黑衣壮汉互相看了眼,点点头,都各自从背后掏出砍刀、钢管,打算一齐扑上去。
再能打?你能一个打十几个不成?
杜永孝见状,脑子飞快转动,见对方人多势众自己想要赢的话就必须擒贼先擒王,无论如何也要挟持住大头文这个扑街才行!
想到这里,杜永孝就回头对楚幼鱼说道:“我一动手你就跑!”然后双腿叉开,活动一下筋骨,右手反握狗腿刀,朝着那群打手勾勾手:“来!”
卧槽!
太狂了!
干他!
眼看这帮人就要冲上!
叮铃铃!
一阵清脆的铃声响起,在这杀气弥漫的包间内显得格外刺耳!
谁的电话?
所有人一楞!
再看杜永孝慢慢从裤兜掏出一个老诺基亚,看看号码,发了一下呆。
那些打手怪异地看向老大大头文。
大头文见状也没催他们,既然要斩杀这个扑街也不急于一时,让他打电话留个遗言先!
杜永孝淡定地接通电话,一边警惕地看着那些打手,一边问道:“哪位?”
“是杜生吗?我是洪英图!”
“你说哪位?”杜永孝皱皱眉。
“和记座馆洪英图!”
杜永孝这才记起来,上次两人分别的时候互相留了电话,对方还塞了名片约定要是不死晚上一定要见一面,自己这边因为楚幼鱼却是把这事儿给忘了。
洪英图又是那种知恩图报之人,见杜永孝一直不打电话联系自己,隔了两天实在忍不住于是就主动打电话过来询问。
“不知道你有无时间,我想要约你食饭,报答你救命之恩!”
“不好意思,在忙!”
“在忙?”
“我在凯撒皇宫这边有点事,等会儿再说!”杜永孝说完就打算挂断电话。
这时洪英图突然说道:“凯撒皇宫?阿文的场子?发生什么事情,是不是阿文得罪了你?要不要我赶过去见你!”
“额,你认识他?”这次轮到杜永孝一愣。
洪英图此时已经确定,自己马仔竟然得罪了自己的救命恩人,当即道:“杜生,你什么都不要说,现在把电话给他!他要是敢对你不敬,老子灭了他!”电话里传来满腔杀气。
杜永孝拿着电话,一脸古怪。
听洪英图意思,这个大头文好像……是他小弟?!
杜永孝不太清楚港城这边社团的规矩,像和记社团一般只有一个座馆,然后港城十八区,每个区基本上都有个舵主,也叫“揸fit人”!
而眼前的这个大头文看似厉害,其实也只是旺角这个区的老大,和洪英图这个座馆比起来不是小弟是什么?!
大头文在旁边看他打电话,也不阻拦,见他拿着手机发呆,于是就翘着二郎腿得意道:“怎么样,打完没有?打完的话就赶快受死!”
杜永孝看了他一眼,然后说了一句:“有人让你接电话!”说着把电话递了过去。
大头文猛地一愣,以为听错,几个意思?让我接电话?!
缓过神,他以为这是杜永孝的缓兵之计,嘴里骂道:“扑街仔!以为用这一招能多活一秒?好好好,来人,把电话拿来,老子倒要听听谁敢给老子打电话!”
一名手下急忙过去把杜永孝的电话接过去,然后递给他。
大头文拿过电话:“喂,我是大头文!”
电话那边只有一句话,“我是洪英图!现在,你给我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