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英图带人热情恭迎这位高手“张九鼎”,再见之前抢着和杜永孝交往的那些大佬,大亨,更是蜂拥而出,生怕稍慢一步,再没人搭理刚才还是新鲜炸子鸡的杜永孝。
人情冷暖,只在瞬间。
杜永孝怀着好奇,也跟着众人走了出去。
只见大厅外面走来一队人马,大约有四五个人,其中领头那人穿着黑色练功服,大概四十来岁样子,豹头虎目,精神抖擞,走起路来龙行虎步,双眸更是精光闪闪。
洪英图第一时间带人迎上去:“鼎爷,好久不见!里面请!”
张九鼎看他一眼,哈哈一笑,“和记扎职大典,我岂能不来?”说话间走进大厅,又十分傲慢地和其他人打了招呼,那些人纷纷笑脸相迎,无不高呼:“鼎爷!”
这时牛雄凑到杜永孝身边,轻声说道:“孝哥,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洪义海大佬张九鼎,洪义海说是社团,其实是个武馆,这位鼎爷学的是三皇炮锤,功夫深不可测!去年参加九龙大擂台,还拿了新界区的冠军!”
就在牛雄对着杜永孝低声嘀咕的时候,洪英图突然朝杜永孝招手,要把他介绍给张九鼎。
张九鼎坐在太师椅上,看到杜永孝来到面前,也不起身,姿态拿捏很大。
打量完杜永孝以后,他浓眉一皱,扭脸看向洪英图道:“这也太年轻了吧?那个陈泰当真是他废掉的?”语气充满质疑和轻视。
洪英图顿时一脸尴尬,道:“鼎爷此言差矣,正所谓英雄出少年,这位杜兄弟还是有真功夫的,上次也是他救了我,杀得那些南亚刀手屁股尿流!
张九鼎嗤之以鼻:“南亚刀手?都是一些只懂街头打烂架的废物!打败他们有什么了不起?”说完又背着手十分不屑地瞟一眼杜永孝:“说说看,你是怎么废掉寸爆和陈泰的?”语气充满命令,还有不能拒绝。
杜永孝本来还抱着学习态度想要认识这位靠着“三皇炮锤”征战九龙大擂台的鼎爷,没想到对方如此傲慢无礼,于是就冷冷道:“我怎么赢与你何干?!”
“你说什么?”张九鼎差点被杜永孝这句话呛死!
他是什么身份?
连和记座馆洪英图都要巴结他的存在!
眼前这个毛头小子竟然敢呛自己?!
洪英图见状忙打圆场:“鼎爷息怒!杜兄弟他也是快人快语,总之寸爆和陈泰的确是被他废掉的!这点您毋庸置疑!”
说话间,一人凑上前对着张九鼎耳语几句,张九鼎脸上神色微微一怔,随即看向杜永孝时充满讥嘲:“原来如此!靠着拼命打烂架,还有投机耍滑这才废掉陈泰二人!啧啧,吾所不齿!”
周围闻言纷纷议论起来,“怎么回事儿?”
“什么叫投机耍滑?打架还分这些?”
“当然啦!听说这个姓杜的耍阴招这才赢的!”
“原来如此!怪不得这么年轻!我就说嘛,这种人就没真功夫!”
那些之前拼命想要和杜永孝结交的大佬大亨,此刻更是一个个后悔不及,觉得和杜永孝认识是侮辱了自己!
洪英图脸色难看,没想到其中还有这种内幕,一时间也有些后悔邀请杜永孝过来,本来想让他帮忙长脸的,现在却是丢了大脸!
牛雄闻言却十分不忿道:“卧槽!什么意思?打架就是打架,能赢就对!管它什么耍阳招,耍阴招?!有本事,你们也耍个试试?”
跟牛雄站在统一战线的还有火麒麟,矮仔明以及崩牙驹等人,他们都是街头烂人,打架就是那样,谁还讲那么多规矩?
看到牛雄这样说,张九鼎冷冷一笑,负手道:“烂人就是烂人!一点见识都没有!在真正的高手面前,耍阴招么?只会自取其辱!”说完,接过旁边人递过来的水杯,右手大拇指和食指一用力!
咯嘣!
爆碎!
顿时整个大厅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两根指头捏爆搪瓷水杯?!
“这.....这...就是所谓的明劲大圆满?”洪英图双眼瞪大,不可置信。
牛雄心中冷汗直冒:“指力都这么强悍,要是一拳头打到我身上,岂不骨头爆碎?”
杜永孝在旁边看着,也不禁微微惊愕。
陈泰的大力鹰爪功可以抓爆他的爪刀,表面看起来比这张九鼎捏爆茶杯还要厉害,但不要忘了,陈泰的大力鹰爪是他长年累月练习的结果,而这个张九鼎最厉害的却是三皇炮锤,最强悍的应该是拳力,而不是指力!
此时洪英图已经惊为天人,连忙道:“鼎爷果然名不虚传!今天算是大开眼界!”
其他人见状更是纷纷上前拍马:“今日一见,方知天外有天!”
“是啊,这才是真正的高手!”
“就算是陈泰估计也不是鼎爷对手!”
“洪爷有鼎爷帮忙,这次一定高枕无忧!”
洪英图趁机道:“来人,把钱箱拿来!”
就见一名保镖提了钱箱过来。
洪英图二话不说,接过钱箱啪嗒打开,对准张九鼎亮出箱内港币道:“这里是八百万!倘若鼎爷出手帮忙,这些钱就是您的!”
张九鼎眉毛一挑,眼神有些火热。
是人有谁不爱钱?
他之所以打九龙大擂台和那么多人拼命,还不是为了擂台赛的那点奖金?!
现在只要愿意出手就能赚八百万,当真轻松!
“哈哈!”张九鼎仰天大笑,“既然洪爷一番好意,我就暂且应承下来!不过世事难料,能不能帮得到你,我也说不准!”
张九鼎表面还是要谦虚一点的,免得人家说他孤傲自赏。
杜永孝冷眼旁观。
洪英图给他的价码是三百万到五百万,给这个老家伙直接八百万!
看起来从头到尾他就没看得上自己,也估计轮不到自己出手。
接下来众人这边集体捧张九鼎臭脚,拍马地纷纷上前。
张九鼎全都笑纳。
那帮给他一起来的洪义海子弟更是跟着沾光,威风八面,其他弟子都是站着的,他们反倒一个个都被邀请坐下,挨着他们的就是杜永孝。
杜永孝的级别等于和这些弟子属于一个档次。
对此,杜永孝淡定自若,反倒牛雄很是不爽,帮杜永孝打抱不平,觉得洪爷有些区分对待,以前对杜永孝可是很好的,现在张九鼎来了,就被冷落一边。
就在这时,扎职仪式开始。
杜永孝催促他赶快准备,自己这边会看着办。
......
“刀是洪门刀,棍是龙凤棍,入我木杨城,即是洪家人。”
“庚申年庚辰月庚戌日,洪门和连胜重开香堂,今有座馆洪英图,为我和记弟子牛雄举行升职典礼,请我洪门众位先烈见证!”
“连胜本是洪门中,五关过后授洪英,六十年来与天齐,打得天下一片红(洪)!”
......
“吉时已到!请牛雄带马入城!”
......
准备扎职旺角揸fit人的牛雄,将清香横举过头顶。
“爱兄弟姊妹爱黄金?”
“爱兄弟姊妹!”
“求高官厚禄求忠义!”
“求忠义!”
这次,座馆洪英图亲自做仪式先生,穿着一身白色长衫,转身到神坛上取下一把洪门刀,将刀身举过头顶,以刀背拍击牛雄后背,厉声问道。
举行完仪式,牛雄抱着代表旺角陀的香主的令牌走出内殿。
“洪门和连胜弟子牛雄,实授旺角陀的香主之职,升!“
眼看扎职仪式临近尾声,这时一个洪亮声音道:“扎职这种大典,岂能没有我参加?!”
咣的一声!
大门被人一脚踹开!
洪英图喉咙有些发干,大门外可是有和记二十多名马仔,都是能打能抗的精锐,并且还全都带着家伙,这么快就被干掉了?
他发现自己真的低估了这位死对头的实力。
很快!
一名中年男子背着手,身穿青衣短打,一脸桀骜地从外面走了进来。
刮骨刀脸,高颧骨!
整个脸型给人一种锋利感觉!
身材挺拔,健硕!
走路沉稳,青衣下摆猎猎作响!
“怎么?不认识我了?”男子轻蔑地看一眼大惊失色的洪英图。
洪英图深呼一口气:“半步寸拳,林战岳?!”
对方笑了,然后迈步施施然走了过来,也不管厅内其他人,大马金刀地坐到对面的座子上,似笑非笑的看着洪英图道:“我们的这笔帐也该好好算一算了!”
洪英图毕竟是一方大佬,强压下心中震惊道:“林战岳,你和我之间没什么好说的!如果非要说的话,那么就是你是叛徒!背信弃义,背叛师门,为人不齿!”
“是吗?你就是这样编排我的?告诉那些门徒我是这样的人?”林战岳伸出手端起茶杯,双手布满漆黑厚茧,触目惊心。
“不然怎样?如果你还念同门之谊,我倒是可以和你坐下好好谈谈!”洪英图最后试着讲和一下。
“谈谈?好!你让出座馆之位,然后再被我打上一拳,你我恩怨就是两清!”
“这么说,是没的谈了?”洪英图低沉声音道。“你不要以为学了点功夫就可以为所欲为。”
“哦?那好呀,按照规矩来单挑!”林战岳不屑地看洪英图一眼,突然笑了,“差点忘了,你当初坐上龙头位子靠的是金钱收买,不是能打能熬!啧啧,今天又要请谁帮你代劳?你,还是你?!”
林战岳眼神轻蔑地扫向众人。
见林战岳如此狂妄自大,凡是有血气的人都坐不住了!
牛雄第一个站出来,指着林战岳鼻子道:“扑你个街!今天老子扎职,你来捣乱?!不打爆你孙子,老子不姓牛!”说完一拳朝着牛雄打去!
拳头带着凌冽风声刚砸到林战岳面前,林战岳只是轻轻伸手一握!就握住了牛雄的拳头!
“怎么会这样?!”
牛雄骇然。
再看林战岳,狰狞一笑:“去死!”
坐在椅子上,只是右腿一抬!
咔嚓!
踹中牛雄左腿脚踝!
清脆骨裂声传来!
牛雄一声惨叫,直接跪倒在地!
再看林战岳嘴角露出一撇嘲讽:“连我一脚都承受不住,还扎职什么香主?废物!”
此话一出!
全场皆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