麒麟酒楼内!
一个身材不错,脸蛋还算清纯漂亮的服务小妹,扎着朴素的马尾辫,正在埋头拖地。
她一抬头看到酒楼大门被推人开,三名男子走了进来,她忙把拖布放好,快步走过来,朝杜永孝礼貌道:“不好意思先生,今天这里不做生意。”
杜永孝扫了一眼酒楼装饰豪华的大厅,温和的朝服务小妹笑笑,打趣道:“这么大的地方为何不做生意?”
服务小妹忙道:“这里今天被人包了,客人还没到。”
杜永孝微微一笑:“是吗?可能包场的客人没到,不过他们邀请的客人却是到了!”说完指了指自己。
服务小妹闻言不禁一愣,有些不确定地看看杜永孝,记得不错,包场子的可是聂氏集团,难道他们邀请的人真的是眼前这位年轻人?不可能吧,摇摇头。
杜永孝皱皱眉,感觉这个服务小妹呆萌呆萌的,脑袋似乎有些不灵光。
倒是满脸横肉的阿彪露出一个自认为很帅气的灿烂笑容:“妹子,麻烦你先找个位子让我们坐下,然后叫经理过来,我们是不是客人,很快就会清楚!”
服务小妹这才回过神来急忙道歉,领着三人到了一张桌子前,又帮忙泡了壶茶,正要走,阿彪似乎还意犹未尽,继续调戏:“妹子,你长这么漂亮,有没有兴趣去KTV上班啊?我在尊尚那边认识人,介意介绍你过去当迎宾,你要是想陪酒,一个月保底三千块!”
服务小妹没敢说话,低着头退开,然后去叫经理。
阿彪看着她背影有些尴尬地对杜永孝说:“我一心一意想要帮公司谋发展,储备美女当人才,忠心可鉴!”
麒麟酒楼的经理是苏擎天特意从其他酒店高薪挖来的,见多识广不说,为人也十分圆滑,听说聂氏集团那边邀请的“客人”到了,一点都不惊讶,反而很热情地主动上前问好,还帮忙斟茶倒水,只是看到杜永孝这边只有三个人,眼神还是闪烁出一丝异光。
他可是很清楚地知道,这次聂啸天过来是要谈判的,搞不好就要动手,眼看杜永孝只带了两个人过来,姿态却有恃无恐,不禁佩服杜永孝的胆量。
一壶茶喝的差不多的时候,酒楼外面才响起了脚步声,杜永孝没说话,阿彪第一时间跑到窗户瞅了一眼,然后回头对杜永孝严肃道:“来了!”
大番薯闻言忙端起茶杯喝一口,喝的太急,咳嗽两声,掩盖自己的紧张。
杜永孝却嘴角一翘,作为邀请方却来的这么晚,简直毫无诚意!
江湖规矩,和头酒要是在十二点之前开始,过时如果对头不到,那就是说明他耍人,双方就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酒楼的大门被两名看起来精干健硕的汉子从外面推开,深城地下世界的主宰者聂啸天披着一件风衣,嘴里叼着一颗雪茄,带着儿子聂子豪从外面走了进来。
他看到杜永孝只带了两个人过来,神情不变,反倒是聂子豪先是看到杜永孝眼神射出怨恨光芒,然后看到他那边只有三个人,怨恨变成不屑还有轻蔑,心说,你这不是在找死?!
杜永孝看到聂啸天进来,就站起身,走到对方的面前,作为被邀请过来的客人很有礼貌道:“聂先生是吗,多谢你的款待,这里的茶水很好喝!尤其这么长时间,足够我们喝完一整壶!”语气充满讽刺。
这是杜永孝第一次见到聂啸天,四十来岁样子,身材彪悍,相貌堂堂,浑身洋溢着那种江湖大佬特有的跋扈气场,单单一个眼神就能让人不寒而栗。
“臭小子,你说什么?”聂子豪怒道,他的脸还未消肿,被杜永孝打掉的牙齿还有点跑风,此刻冲上去一副要和杜永孝单挑姿态。
聂啸天拦住儿子,丢个眼神示意让他不要冲动,然后看也不看杜永孝一眼,扭头朝身后的手下说道:“你们是怎么做事的?我讲过要对客人尊重一点,要早点过来才行,你们偏偏要吃什么早茶?看看,都让客人等急了!全部进来,给客人赔罪!”
说着最客气的话,却露出最犀利的杀机!
随着他的话,外面涌入了大批的黑衣人,一个个面容桀骜,杀气腾腾,腰间鼓鼓,明显带着家伙!
眨眼间!
三十六人站到杜永孝面前,模样不善,虎视眈眈!
这哪里是赔罪?
分明是在示威!
看着猛然涌进来的这些打手,阿彪和大番薯紧张的呼吸都快停止,双眼瞪大,右手更是背后攥着刀柄。
“聂先生太客气了!来得晚总比不来要好,请坐!”杜永孝面对众人不动声色,反倒反客为主,邀请聂啸天坐下。
聂啸天不禁多看杜永孝一眼,对于这个敢肆意殴打自己儿子,单人挑翻斗狗场的年轻人也不禁佩服,够胆!
聂子豪却冷笑一声:“装模作样,等会儿会让你死得很难看!”
聂啸天带着儿子在杜永孝对面位子上站住,脱下风衣,丢给旁边手下,这才慢吞吞坐下,抬头望着杜永孝说道:“你和我们家子豪的恩怨我都听说了,苏老板放话,让我不要搞你的家人,还有身边那些朋友,好,我给他面子!”说完咬着大雪茄狠抽一口,再朝杜永孝喷出浓烟,夹着雪茄指着杜永孝鼻子道:“不过你,我不会放过!”
杜永孝见状,提起茶壶倒了一杯茶水推了过去,双手撑着桌子,身子微微前倾,盯着聂啸天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为了给我三叔报仇,我早已把生死置之度外!”说完斜了聂子豪一眼,又扫了下聂啸天身后的其他人,这才看向聂啸天,脸上露出一丝冷笑:“就看你们父子要带多少人陪葬!”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那些马仔呼啦一声全都站了出来,盯着杜永孝目露杀机,只要聂啸天一声令下,他们就会冲上去把杜永孝斩成肉泥!
阿彪冷哼一声,忙从杜永孝上前一步!反手在背后握紧刀柄,手心冒汗!
大番薯更是额头冒汗,也跟着上前!神情却露出一丝紧张!
……
眼看大战一触即发!
聂啸天却端起杜永孝刚才推过去的那杯茶水,轻轻饮了一口,手指敲敲桌子,低声道:“退下去!不要让人家笑话我们人多欺负人少!”
“老爸---”
聂子豪还想开口。
聂啸天丢给他一个眼神。
聂子豪立马闭嘴。
聂啸天这才慢悠悠望着杜永孝,撇撇嘴道:“说真的,和你这种小辈交手有失我身份!不过你和我们家子豪的恩怨又必须要死一个才行!那么不如这样,我们公平一点,三天后在莞城有一场地下拳赛,到时候我找个人参赛,只要你打赢对方,那么就算我聂啸天输!到时候我这个不成器的儿子任你处置!倘若你要是输了,那么不好意思---”
聂啸天深深望向杜永孝,眼神充满压迫:“我会要你的命!”
要你的命一说出!
气氛立马凝固!
站在杜永孝身边的阿彪和大番薯不由自主打个寒蝉!
杜永孝却轻蔑一笑,“只是赌我们两人的命多没意思?要不就赌大一点?我旗下的酒店,还有KTV,再加三千万!”
话语中尽显嚣张与狂妄!
嗖!
一阵冷风吹过!
所有人都缩了缩脖子!
谁都没想到杜永孝会主动加码,并且加的这么狠!
酒店,KTV,还有三千万合计起来最少一个亿!!!
面对杜永孝的这种挑衅,聂子豪憋红了脸,刚想开口说你有什么资格说这些?
就见聂啸天突然从酒席上站了起来,没有立即开口,而是扭动了一下脖颈,这才用一种霸气而又乖戾的眼神深深看一眼杜永孝:“好,我答应你!”
“老爸---”
“闭嘴!”聂啸天连看都不看儿子一眼,然后转身带人离开,走的时候头也不回地对杜永孝说:“这里我已经包场,临死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我买单!”
顿了顿又道:“记住,到时候找人帮你收尸!!!”
聂子豪见老爸离开,这才狠狠地跺一下脚,冲杜永孝道:“享受你这最后的晚餐吧,混蛋!”骂完急忙转身追去!
……
看着来势汹汹,却离去如风的聂啸天等人,阿彪和大番薯使劲儿吞了一口唾沫,感觉背在身后握着刀柄的手已经全部褟湿!
杜永孝拿起一双筷子,笃笃笃,敲敲桌子,对他们二人说道:“还看什么?坐下!既然聂老板那么大方,我们可要吃顿好的!”然后转身对那位经理说道:“你们这里最高级别的套餐是什么?”
“三千八百八的鲍鱼宴!”
“好!来一份!”
“额?”就算这位经理再怎么见过大世面,也不禁被杜永孝这不动如山,从头到尾镇定自如不说,反倒还敢主动挑衅的气势给惊呆!
他深深看一眼这位年轻人,脑海中浮现出四个字---
后生可畏!!!
试问整个深城谁敢捋聂啸天的虎须?!
不过很快他就摇了摇头,脑海中又浮现出另外四个字---
英年早逝!!!
很多曾经像杜永孝这样桀骜不驯的年轻人,凡是得罪聂啸天的现如今坟头草都有一尺高!
作为整个深城底下秩序的掌控者,聂啸天从来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讥笑他,看轻他,还有敢于挑衅他,挑衅他权威的人!
斩草除根!
是他最喜欢做的事情!
何况据他所知,“莞城生死擂”与港城那边的“九龙大擂台”齐名!
根本就是一场你死我活的血肉擂台,从来没有人可以活着离开!
更不用说像杜永孝这样从未有过擂台经验的年轻人,就算不死也要脱层皮!
不管这位经理有多么惊讶,他还是安静地去准备鲍鱼宴,钱,还是要挣的。
这边杜永孝虽然仍然一副微笑平静的表情,但是此时心里却算计得很清楚!
要是连命都没了,估计三叔的那些产业,还有自己的KTV也都保不住!
与其这样,还不如全都拿出来赌一场!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该死吊朝上,不死当和尚!
眼看杜永孝这么霸气,原本内心恐惧的阿彪和大番薯更是对杜永孝佩服的五体投地,看看这才是大哥风范,怪不得我们这些人只能做人家小弟,就这气势足够练习一辈子!
赌不赌?
全部梭哈!
不过---
那个东莞地下拳赛又是个什么鬼?!
作为江湖人,他们还是第一次听说这种东西。
仔细一想,不是他们不知道,估计是他们资格不够,但隐约感觉---
会很残忍!很刺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