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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警官。”
林默调整好心态，接通了电话，“有什么事情吗？”
电话那头传来苏晚的声音。
听上去柔柔的。
带着一股跟冯雅楠完全不同的温软，“林默，刚才走得急，有件事情忘记问你了。”
“什么事情？”林默好奇问道。
苏晚停顿了一下，语气里多了一丝犹豫，“那个......上次的事情，我一直想找个机会好好谢谢你，一直没时间。”
“我今晚刚好有空，你有时间的话，一起吃个饭吧？”
“啥？吃饭？”
林默一惊。
而且还又是今晚！
此时心里那叫一个郁闷。
就非得今晚吗？！
怎么什么事都往今天晚上挤？
“怎么了？不方便吗？”
苏晚听他动静不对，疑问地问道。
林默偏头看了一眼驾驶座。
沈霏此刻脸色还是冷的。
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别惹我的气场。
“实在不好意思，苏警官。”
他干笑了一声，对着手机说道，“今晚......可能不太方便，有点事情要忙，要不改天吧？改天我请你。”
“原来是这样啊......”
苏晚的声音明显有些低落，但很快又恢复了刚刚的语气，“那好，改天，你什么时候有空，什么时候跟我说。”
“好，我有时间了联系你。”
林默松了口气，总算推掉一个。
可下一秒。
电话那头的苏晚并未挂掉电话，似乎还有什么话要说。
林默察觉到了，追问了一句，“怎么了苏警官，你是不是还有什么话想对我说？”
“其实也没什么。”
苏晚的声音低了几分，感觉有些不好意思，“就是上次......你帮我简单按了按之后，我感觉身体舒服多了。”
“但这两天又有点不舒服，还想说你今晚有空的话，麻烦你再帮我按一下的......”
她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又软又轻。
和平时那个雷厉风行的女警官判若两人。
闻言。
林默皱了皱眉。
按摩的话。
好像也用不了多长时间。
他正在心里盘算着时间够不够。
苏晚又立刻补了一句，“但你今晚要是没时间的话，就先忙吧，我没事的。”
“这样吧苏警官。”
林默思索片刻后回复道，“我晚点看情况，要是能抽出空来，我给你打电话。”
“嗯，好。”
苏晚应了一声，笑道，“那你先忙，我不打扰你了。”
“好。”
挂了电话。
林默再再再一次把手机揣回兜里，心情复杂。
今天这到底是什么日子？
沈霏晚上约了他晚上必须要到。
沈总要回沈家处理沈安莲的事。
学姐那边也已经答应了。
可现在......
又冒出来一个苏警官！
四个。
四个女人！
他忽然觉得。
时间管理大师这个头衔，他好像有点承受不起了。
可还没等他把这口气喘匀。
旁边就传来一声轻飘飘的冷哼。
“林默。”
沈霏阴阳怪气地道，“你今晚上，到底约了几个？”
“......什么约几个？”
林默撇了撇嘴，“你不要把我想的那么坏，好不好？”
“呵。”
沈霏冷笑了一声，没再说话。
但那一个字里包含的鄙夷和嘲讽。
比直接骂他渣男还要刺耳。
“......你这是偏见。”
林默还想解释什么，但想想，还是算了。
跟一个正在气头上的女人解释这种东西。
只会越描越黑。
渣男就渣男吧！
五分钟后。
沈霏把车开进沈氏集团的地下停车场。
一路上，她脸上那股冷劲儿都一直没退。
“谢了。”
林默正要去拉车门。
她忽然开口道，“等一下。”
林默的手停在门把上，回头看她，“又怎么了？”
他此刻已经是肉眼可见的疲惫。
天天和这么多女人打交道。
实在是太累了！
沈霏转过头来，幽幽地盯着他。
“我不管你今天晚上约了多少女人，要玩多久。”
她一字一顿，透着一股冷意，“晚上十点之前，你必须要来找我，听清楚了没有。”
“行行行，我一定到。”
林默点了点头，无奈地道。
应付这么多女人，他现在是真的累了。
“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沈霏冷哼一声，“没了。”
“那就行。”
林默松了口气，推开车门下了车。
就在他关好车门的那一刻。
透过车窗，刚好看到沈霏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紧接着一脚油门踩下去，车子弹射起步！
“这女人，开车也猛。”
林默撇撇嘴摇了摇头，有些恐惧。
甚至。
隐约还能听到车里飘出来一句咬牙切齿的骂声。
“死渣男！本小姐的第一次，怎么就交代在你这个死渣男的身上！可恶，可恶啊！”
虽然具体没听清楚。
但他忽然打了个寒颤。
以他现在的体质，寻常的冷热根本影响不到他。
这种突如其来的寒意，只有一种可能。
有人在背后骂他。
而且骂得很凶。
“一定是沈霏那个女人......”
林默搓了搓手臂，心里那叫一个郁闷。
他也搞不懂，自己怎么就变成一个渣男了？
他可是个正经人啊！
既没有去趁人之危，又没有脚踏几条船。
每一件事都是有原因的！
“果然，成见是一座大山，在沈霏那女人心里，我渣男的名号，是洗不掉了。”
他正想着，兜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掏出来一看，沈总。
他赶紧接起来，正色道，“沈总。”
沈知寒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清冷，“到哪了？”
“我马上，沈总！我在停车场，现在把车开过去！”
他一边说一边快步朝沈知寒那辆劳斯莱斯走去。
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系安全带点火，踩油门，一气呵成。
快速往沈氏集团正门开去。
他到的时候。
沈知寒已经站在楼下等着了。
她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长款风衣。
头发盘着，整个人清冷利落。
远远看去就透着一股不容接近的气场。
看到车开过来，她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上去，系好安全带。
“走吧。”
“好嘞沈总！”
林默应了一声，把车子驶出沈氏集团大门，汇入主路。
该说不说。
还是做个小司机舒服。
起码，不用当什么时间管理大师。
那是真的累！
沈知寒翻开手机看了两眼，开口道，“林默，今天沈家的事，无论我二姑说什么，你都不要急着开口。”
“我让你说话的时候，你再说话。”
“好的沈总。”
林默点了点头，笑道，“放心吧沈总，有我在，一定会没事的。”
“嗯。”
相处这么多天。
沈知寒对林默多少也有些了解了。
对他，还是有着不少信心的。
她看了眼林默，开口问道，“你今晚，是不是还有别的事？”
“嗯，是有点事，不过沈总放心，任何事情，都得排在沈总的事情后面！”
林默表面非常淡定。
可心里却是咯噔了一声。
沈总怎么看出来的？
我啥也没说啊！
难道，沈总在我身上装监听器了？！
沈知寒收回目光，没有追问。
若是林默留心观察。
定能看到，她眼底闪过一丝不悦。
只可惜，他在开车。
“你最近，忙得很。”
沈知寒缓缓说道，这一句话，让林默听不任何情绪。
可他总觉得，这句话里压着点什么。
“最近是有点忙。”
林默干笑了一声，怕沈总生气，赶紧补上一句，“不过沈总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耽误上班！随叫随到！”
沈知寒没有接话。
车内气氛骤然冰冷起来。
她忽然转过头，那双清冷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林默。
“所以，你在我这里，只是单纯上班吗？”
“啊？”
闻言。
不知为何，林默顿时一慌。
他偏头看了沈知寒一眼。
此时她的目光分明平静得像一潭深水，面上看不出什么情绪。
但她那眼神，却让他心里产生了一丝不安。
什么意思？
沈总难道是在点他？？
嫌他最近事情太多，心思没放在工作上，想把他开除不成！
他脑子飞快转动，因为他确实慌了。
这份工作可是他现在最大的经济来源！
包吃包住包穿，一个月十万还有奖金。
要是丢了，他上哪再找这么好的差事去！
“沈总，我......”
他刚要开口解释，沈知寒已经收回了目光。
“好好开车吧。”
她的语气也恢复了平日那副清淡的模样。
仿佛刚才那句话只是随口一说，“等把我姑姑这件事情处理好，我给你发奖金。”
“发奖金？”
林默眼睛一亮。
方才那点慌张瞬间被这两个字冲得干干净净。
看来是他想多了！
沈总要真是想把他开除，那为什么还要给他发奖金啊！
“多谢沈总！我一定好好干！”
“嗯。”
沈知寒应了一声，神色漠然。
林默此刻正专心看着前方的路况。
没有注意到她脸上那点细微的变化。
沈知寒其实是有话想对林默说的。
但她觉得，眼下还不是时候。
无论如何。
得先把家里的事处理好。
从小就爷爷最宠爱她，无论如何她都不能让爷爷出事。
二十分钟后。
车子开到了沈家别墅门口。
“沈总，到了。”
林默熄了火，解开安全带，推门下车，走去给沈知寒开车。
“沈总小心。”
他非常贴心地把手贴在车门上。
沈知寒下车。
第一件事就是伸手挽住了他的胳膊。
动作熟练得，像是已经做了无数次一样。
林默低头看了一眼她搭在自己臂弯里的手，忍不住笑了笑道，“沈总，假扮情侣这件事情，你真是越来越熟练了。”
“少得了便宜还卖乖。”
沈知寒瞪了他一眼，“记住，一会儿在我爷爷面前，别露馅了。”
“放心吧沈总。”
林默看着她那张近在咫尺的俏脸，该说不说，沈总这张小脸，是真的美到无可挑剔！
他嘴角一扬，保证道，“有我在，不会有意外。”
“走吧，其他人应该都到了。”
沈知寒拉着他往沈家大门走去。
林默和她并肩走着。
目光落在前方那扇大门上。
门口停着好几辆车。
他认得其中一辆，是上次赵老神医来的时候开的。
“所以......那老东西，已经来了？”
林默心中暗暗猜测。
今天是个大场面。
沈安莲要想害老爷子，这个姓赵的老家伙，必然不会缺席。
很快。
两人进了门，穿过院子，走进客厅。
客厅里人已经坐满了。
沈老爷子沈枫坐在主位上，面色比上次好了不少，但脸色已然还有些苍白。
赵玉琼坐在他身侧，沈安莲站在一旁，手里端着一杯茶，脸上挂着那副万年不变的假笑。
“是知寒回来了呀。”
沈开和沈阔两兄弟还是老样子，站在人群后方。
二人都沉默着，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而在沈安莲身边，坐着一个穿深蓝色中山装的白发老者，下巴上一撮山羊胡，手边放着一个出诊箱。
赵老神医。
林默第一眼就注意到了这个老家伙。
“今天，我倒是要看看，你怎么在我眼皮子底下，给老爷子下毒！”
沈知寒挽着林默的胳膊走进去的时候。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他们身上。
沈安莲的目光扫过林默，眼底闪过一抹冷意，心想，“小子，今天你要是再敢坏我好事，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但她很快就收敛冷光。
看向沈知寒，笑呵呵道，“知寒啊，怎么这么久啊？是不是路上堵车了呀？”
沈知寒面色不变，看都不看她一眼。
直接挽着林默在林默在众人对面坐下，语气平静地开口道，“爷爷，我们来晚了，有点事情耽搁了一下。”
被忽视。
沈安莲脸上笑容顿时僵了。
但她很快又恢复了那副滴水不漏的假笑。
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退回赵老神医身边站着。
沈枫坐在主位上，看到孙女来了，冲她和林默点了点头，“来了就好，来了就好。”
“林默啊，你可要加加油，我什么时候能抱上曾外孙，可都指望你喽！”
“爷爷！”
沈知寒听到此话。
小脸瞬间一红。
她是实在没想到，自己爷爷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忽然来上这么一句话......
“这......”
林默也有些尴尬。
笑了笑道，“这也得看知寒的意思，我自己说了不算。”
“害！”
沈枫则是一摆手，道，“年轻人唯唯诺诺的做什么，现在不都流行先上车再买票吗？你们两个，先生米煮成熟饭了再说嘛！”
听到他越说越激动。
沈知寒小脸瞬间就不受控制发烫了起来。
“爷爷，您又开始胡说八道了。”
要是换做以前还好，她还能没什么感觉。
可关键是......
她已经阴差阳错的，和林默生米煮成熟饭了。
而且，还不止一次......
“咳咳......”
林默尴尬地笑了笑，不知该如何回应。
这时。
沈开站在人群后方，目光盯着他。
表情平静，面上看不出任何东西。
但林默注意到他的视线在自己身上停留了很久。
比上次见面时要长得多。
这顿时就引起了他的警惕。
而沈阔还是老样子，低着头，一言不发。
“爸。”
沈安莲笑着开口道，语气亲切又殷勤，“赵老神医今天特地过来给您复诊，上次的药效果不错吧？”
“赵老神医说，他这次又调整了新方子，比之前的管用多了。”
听到她的声音。
沈枫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下去。
他摆了摆手，“那就看看吧。”
“赵老，那就麻烦您了。”
沈安莲连忙冲赵老神医使了个眼色。
“小事罢了。”
赵老神医捋着下巴上那撮山羊胡。
笑呵呵地走上前，打开出诊箱。
他从里面取出一个白瓷瓶，瓶身上画着几枝淡青色的兰草。
他拧开瓶塞，倒出两粒褐色药丸在掌心里。
“沈老，这是我新配的方子。”
赵老神医笑呵呵地道，“比之前的药效更强，吃了这药，您再活个十年八年都不成问题。”
说着。
他缓缓把药丸递向沈枫。
沈知寒的手在桌下攥紧了林默的胳膊。
她明知对方有鬼，心里无疑是紧张的。
但面上纹丝不动，目光死死盯着那两粒药丸。
“交给我。”
林默轻声回应。
他没有丝毫犹豫，当即催动透视眼。
目光穿过药丸那层薄薄的蜜蜡外壳，直抵内部。
褐色的药粉里，混着一种极细的暗红色颗粒，几乎和药粉融为一体。
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但林默上一次替老爷子逼毒的时候。
清清楚楚地记得那股毒素的颜色和质地。
此刻那些暗红色颗粒，和上次逼出来的毒血一模一样。
只是这一次，它们被伪装得更隐蔽了，混在药粉里，外层还裹着一层蜜蜡。
见此。
他的眼神顿时冷了下来。
而此时，沈枫伸出手，正要接过那两粒药丸。
“老爷子，等一下。”
林默忽然开口，让他停下了动作。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落在他身上。
“！”
沈安莲脸色一变，笑容僵在脸上。
她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赵老神医递药的手顿在了半空中，山羊胡微微颤了一下。
沈枫转头看向林默，询问道，“怎么了？”
林默站起身，走到沈枫面前。
他伸手从赵老神医掌心里拿起那粒药丸，凑近鼻尖闻了闻。
那股若有若无的腥甜味。
和上次从老爷子体内逼出来的毒血味道如出一辙。
随即。
他转过身，看向赵老神医。
“赵老神医。”
他语气平淡，说道，“这药里加了什么，您心里有数吧。”
“你......你这话什么意思？”
赵老神医脸色一变。
他本身心里就有鬼，现在被当场抓住，无疑比任何时候都要紧张！
“字面意思。”
林默把那粒药丸举起来，转向沈枫，“老爷子，这药里掺的东西，和您上次体内被逼出来的毒是同一种。”
“只是这次混在了药粉里，外面裹了蜜蜡，闻不出来。”
闻言。
沈枫的眼神骤然变了。
“你胡说什么！”
沈安莲猛地跳了起来，“小白脸，你不要在这血口喷人！”
“赵老神医怎么会害我爸！你一个外人，懂什么医术！你凭什么在这里胡说八道！”
说着。
她转头看向沈知寒。
“知寒！你带回来的这个人到底想干什么！难道任由他来挑拨我们沈家内部关系吗！”
沈知寒坐在沙发上。
冷冷地看着她，一个字都没说。
“呵......”
林默完全没有理会沈安莲的叫嚣，掏出手机，点开那段录音。
下一秒。
沈安莲的声音传了出来。
“赵老，你不是说老爷子活不过今晚的吗？”
“放心，我这次重新配毒，保证就算是神仙来了也救不了。”
“好，赵老，我就再相信你这一次，三天之后，老爷子要是还能喘气，剩下的钱，你一分也别想拿到！”
“......”
录音播放完毕。
沈枫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尽管沈知寒已经提前跟他打过招呼。
可此刻亲耳听到，还是控制不住气愤。
“这......这是怎么回事？”
赵玉琼捂住了嘴，眼眶瞬间红了。
“现在，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林默面带微笑看着她。
“爸......不是的......那是假的......那是他伪造的，您可千万不要信他的鬼话啊！”
沈安莲五官扭曲成一团，声音发抖着解释起来。
她看着沈枫的表情越来越冷。
忽然发疯似的朝林默扑了过去，伸手要抢他的手机。
“你给我！你把手机给我！”
林默一避，她直接扑了个空。
“混蛋！”
沈安莲踉跄了两步。
转头抓起茶几上那只厚重的烟灰缸。
转身朝林默砸了过去。
“给我去死！”
“林默！”
见状。
沈知寒下意识出声提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