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又看了看摩托女,表情微妙。
此时此刻。
他的手掌正正好好地按在她胸口偏下的位置。
哪怕隔着那层紧身皮衣。
掌心传来的触感还是清晰得过分。
“你......”
摩托女低头看了一眼他的手。
又抬起头来,那张张扬的脸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脖子根红到了耳尖。
“找死!”
她抬脚就踹。
林默松开手退了两步,避开她那一脚。
尴尬地清了清嗓子,“如果我说,我不是故意的,你信吗?”
“你分明就是故意的!”
摩托女咬着牙,恼羞成怒,“流氓!”
“我真不是故意的。”
林默把手举起来表示无辜。
可这个动作在她看来更像是火上浇油。
“你给我等着!”
摩托女恨恨地瞪了他一眼,转身快步冲向摩托车,跨上去发动引擎,“小白脸,今天这事没完!”
骂完这一句。
她便骑着摩托车轰鸣着冲了出去。
可开出去没多远又慢了下来。
摩托女扭过头来,远远地丢下一句,“你的命,我还会来取的!不过下次,我会在要你命之前,砍掉你的手!”
“记住本小姐的称号,夜莺!”
说完一拧油门。
摩托车立刻蹿了出去,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林默站在原地看着她消失的方向。
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无奈地笑了一下。
“我真不是故意的啊。”
他动了动手指,方才那种触感一时半会儿还真难以忘掉。
可惜,居然就这样让那女杀手给跑了。
这时。
身后传来车门解锁的声响。
沈知寒推开车门快步走过来,脸上的表情又急又恼,“林默!你没事吧?”
“放心吧沈总,我没事。”
林默把手放下,冲她笑了笑。
“没事就好。”
沈知寒走到他面前。
目光在他身上扫了一圈,确认他没受伤,才松了口气。
她正要说什么,远处传来警笛声。
两辆警车正闪着灯驶近。
苏晚从车上下来,快步走过来,看到满地狼藉和那个晕过去的中年男人,眉头皱了起来。
“又是怎么回事?”
林默把方才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包括那个骑摩托车的女人。
“她刚才好像说......她叫夜莺。”
林默补了一句。
“夜莺?”
闻言。
苏晚脸色沉了下来,“那个国际杀手榜第七的夜莺?”
“苏警官,你认识她?”
“听说过。”
苏晚眉头紧锁,“樱岛国那边很有名,手上至少有几十条人命,从来没失过手,你怎么惹上她的?”
“应该是沈开背后的人雇的。”
林默看向地上那中年男人。
随即把中年男人方才的话也交代了。
“这样看,情况又更加复杂了。”
苏晚捉了皱眉,思索片刻。
随即从兜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他,“有情况随时打这个电话,保证二十四小时有人接。”
“好,多谢苏警官。”
林默接过名片揣好。
苏晚转身招呼几个警员把地上那帮混混铐起来。
中年男人还处在昏迷之中。
被两个警员一左一右架起来拖进警车后座。
苏晚临走之前回过头来,看了林默一眼。
“你最近小心些,应该是被人盯上了,没事的话少露面。”
她说这话时语气认真,眉头微微蹙着。
看着林默的目光,写满关切。
“好,我知道了,多谢苏警官提醒。”
林默点了点头。
回想起刚才那个叫夜莺的女杀手。
实力确实不弱,但凡武境巅峰这个层次,对他来说还不至于构成什么威胁。
真要是再找上门来,他接着就是。
苏晚见他答应得干脆,也没再多叮嘱,转身上了警车。
两辆警车闪着灯驶离,很快就消失在夜色里。
沈知寒站在林默旁边,等警车走远了才开口。
“走吧,回去。”
“嗯。”
两人上了车。
林默发动车子,驶入小区。
回到家里,沈知寒换了拖鞋,把外套挂在玄关的衣架上,转过身来看着林默。
目光在他身上从上到下扫了一遍,眉头还皱着。
“你没受伤吧?”
“没事,沈总。”
“让我看看。”
林默还没反应过来。
沈知寒就已经走到他面前,伸手就去掀他的衣服。
林默下意识往后缩了一下,“沈总,这不合适......”
然而下一秒就被她一把抓住了胳膊。
“别动。”
她语气不容商量。
随后便低着头,手指捏着他衬衫的下摆往上掀。
更是凑近了仔细看。
从左到右,从上到下,确认没有淤青也没有擦伤,又把他胳膊翻过来看了看手臂,这才松开手。
“是吧,我真没事。”
林默看着她那副认真的样子,有些受宠若惊,笑道,“沈总,我身手你还不放心?”
沈知寒松了口气。
往后退了半步,忽然意识到自己方才那副样子跟平时判若两人。
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目光别向一边,略微躲闪,不敢直视林默。
“没事就好。”
她清了清嗓子。
语气恢复了平日的清淡,但脸上还有着一抹红晕。
“对不起,林默。”
“啊?”林默愣了一下,“沈总,你怎么突然说对不起?”
“这本来是我的事情,把你牵扯进来了。”
沈知寒歉意满满道,“先是我爸的事,又是什么杀手,要不是因为我,你也不会......”
“沈总。”
林默打断她,笑了笑,“你说这话可就见外了,你的事情,不就是我的事情吗?”
闻言。
沈知寒抬起头来看他。
“况且,你忘了,我是你的司机兼贴身保镖啊。”
林默冲她眨了眨眼,语气轻松无比,“拿钱办事,天经地义。”
沈知寒白了他一眼。
“这时候了,你还有心思开玩笑。”
“我说的可是实话。”
“保镖可以。”
沈知寒瞥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可没有‘贴身’这两个字。”
“沈总,你这就不讲理了。”
林默一本正经地看着她,“我又是给你开车又是给你挡刀,还不算贴身?”
“你这人......”
沈知寒被他这副理直气壮的样子弄得又好笑又好气。
想板着脸,嘴角却压不住地往上翘。
她别过脸去,清了清嗓子。
“行了,别贫了,明天还有正事。”
“什么正事?”
“我爷爷那边。”
沈知寒收回目光,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语气恢复了认真,“我爸的事,不能瞒太久,我打算明天去跟他通个气。”
林默点了点头。
“那我明天陪你去。”
“好。”
沈知寒应了一声,转身往卧室走。
可刚走到门口又停了下来,回头看了他一眼,“林默。”
“嗯?”
“你今晚表现不错。”
她温声细语地说道,“奖励我给你记着。”
“沈总,你这话说了一半,吊人胃口啊。”
林默往沙发上一坐,好奇道,“到底什么奖励,就不能现在说?”
“等着。”
沈知寒冲他摆了摆手。
进了卧室,把门关上。
“沈总这......”
林默撇撇嘴,无奈地叹了口气。
每次说话都只说一半!
......
夜莺把摩托车停在酒店地下车库。
从车上下来的时候,整个人还在冒火。
她踩着短靴一路快步穿过车库。
上了电梯,一进房间门,就甩手把头盔往沙发上一扔。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她一把扯下皮衣的拉链。
在客厅里来回踱步,嘴里翻来覆去地念叨着,“居然被那小白脸吃了豆腐!可恶!真可恶呀!”
她当杀手这么多年。
在国际杀手榜上排第七,什么场面没见过。
什么人没杀过。
可今天,居然被一个任务目标摸了......那个位置。
夜莺越想越气,脸都涨红了。
气得直接抬脚踹了一下沙发腿。
“小夜,回来了?”
里间的门被推开。
一道身影倚在门框上,手里端着一杯红酒。
那女人二十八九岁的样子。
穿着一件酒红色的真丝睡裙,裙摆堪堪垂到膝盖。
面料贴着身形垂下来,将腰线和胯骨的弧度勾勒得韵味十足。
一头波浪卷发松散地搭在肩头,衬得那张脸愈发艳丽。
眉眼间风情万种,身段丰满又匀称,红酒在杯里晃了晃,连带着她整个人都透着一股慵懒的韵味。
红姐抿了一口酒,冲夜莺笑了一下,“是谁惹得我们小夜这么生气?你不是刚接了个大活,去杀人去了么?”
“怎么,没得手?”
“别提了!”
夜莺往沙发上一坐,抱着靠枕,脸色阴沉,“没得手也就算了,还......”
她说了一半,忽然卡住了。
脸上的表情也从愤怒变成了窘迫。
很快又从窘迫变成了恼羞成怒。
红姐挑了挑眉,走近两步。
随即在她旁边坐下,酒杯搁在茶几上,“还怎么了?”
“还......”
夜莺咬着嘴唇,耳根子通红,吭哧吭哧半天,愣是说不出口。
“到底怎么了?说啊。”
红姐歪着头看她,目光里带着几分好奇。
夜莺憋了半天,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还被那家伙吃了豆腐!”
“啊?”
红姐愣了一下。
随即眼睛亮了起来,嬉笑了几声,说道“这倒是挺新奇的事情啊,居然还有人敢吃杀手榜上,咱们大名鼎鼎,排名第七夜莺的豆腐!”
说着。
她还往夜莺那边凑了凑,笑道,“来,告诉姐姐,他吃你哪的豆腐了?”
“红姐!”
夜莺小脸瞬间就红了,“连你也取笑我!”
“我这不是关心你嘛。”
红姐笑得眼睛弯成月牙,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说说嘛,那男的什么样?长得帅不帅?”
“帅什么帅!一个送外卖的,长得跟个小白脸似的!”
夜莺抱着靠枕,咬牙切齿,“下次我先把他的手剁了,再取他的小命!”
“哟,还要先剁手再取命,怨念这么深呢?”
红姐笑得直不起腰来,“行行行,不逗你了,不过小夜啊,能让你这么生气的人可不多,这个任务,看来没那么简单。”
夜莺气呼呼的。
抱着靠枕窝在沙发里
脑子里却不受控制地又闪回了一下方才那个情景。
那家伙手按上来的感觉......
她赶紧甩了甩头,把那个画面从脑子里撵出去。
“可恶!我一定要杀了那小白脸!”
红姐看着她的反应。
抿了一口酒,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好好好,杀了他,杀了他。”
与此同时。
沈知寒家里。
林默坐在沙发上。
电视开着。
但他没怎么看进去,脑子里还在盘算沈开背后那些人的事。
就在这时。
浴室的门响了一声。
他下意识抬头看过去。
沈知寒从浴室里走出来。
她裹着一件白色的浴袍,头发用毛巾包着,露出一截白皙脖颈和精致锁骨。
“我洗好了。”
她走到卧室门口,停下。
站在门框边上,侧过身来,冲林默勾了勾手指。
“林默,你过来。”
此时她的声音也比平时柔了几分。
和平时那副清冷干练的调子完全不同。
“啊?”
闻言。
林默愣了一下。
沈总刚洗完澡,穿着浴袍站在房间门口叫他过去。
大晚上的。
这......是要干什么?
他脑子里飞快地转了两圈,可怎么想都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愣着干什么?”
沈知寒看着他,眉头微微蹙了一下,“还不快过来。”
“不想要奖励了?”
“当然要!”
一听到奖励两个字。
林默立刻站起来,放下遥控器,朝她走过去。
走到近前的时候。
沈知寒转身走进了房间,没有关门,“进来!”
林默在门口停了一步,还是跟了进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