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新雪勉强接过茶杯,借着低头喝茶的动作,掩饰着眼底的慌乱。
美容?做保养?
昨晚被徐江那犹如狂风暴雨般的索取折腾了一整夜,那种几乎要将她灵魂都揉碎的蛮横力道,比这世上任何名贵的精油推拿都要来得直接且猛烈。直到现在,她只觉得整个人仿佛被重塑了一遍,骨头缝里都透着一股难以启齿的慵懒与酥软。
“没……没什么,可能是最近楚家的事情太多,没休息好。”梅新雪心虚地抿了一口茶,根本不敢去看张诗雅的眼睛。
看着眼前这位笑意盈盈、待自己如亲姐妹般的老板娘,梅新雪心里的愧疚感几乎要溢出来。
她真想立刻脱口而出,告诉张诗雅:你的丈夫是个伪君子!是个拿楚家命脉威胁自己就范的混蛋!可话到了嘴边,看着张诗雅那张容光焕发、满是幸福小女人姿态的脸庞,梅新雪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要是戳破了这层窗户纸,诗雅姐该有多崩溃?
张诗雅将梅新雪那纠结、懊恼、欲言又止的细微表情尽收眼底,美眸深处掠过一抹狡黠的微光。
自从自家老徐吃了那什么神药,生理缺陷不仅彻底治愈,那方面的能力更是强悍得像一头不知疲倦的猛兽。这几天晚上,她几乎夜夜被折腾得死去活来,连求饶的力气都没有。
再这么单打独斗下去,她这把老骨头非得散架不可。更何况,家里还有七个如花似玉的养女,月明和星希那对双胞胎还好糊弄,可霓裳那丫头心思最是敏锐。万一哪天晚上动静太大被听了去,那这层名义上的遮羞布可就彻底被撕破了。
所以,她今天特意把梅新雪叫来,根本不是为了做什么保养,而是为了给自己找个分担火力的战友!
“说起来,新雪啊。”张诗雅慢条斯理地吹了吹茶末,不动声色地抛出诱饵,“之前在网上跟你聊天,我还抱怨过我家老徐木讷。可你猜怎么着?最近他简直像换了个人似的,对我特别好。”
张诗雅故意摸了摸自己那吹弹可破的脸蛋,语气里透着股食髓知味的娇媚:“你看看我这皮肤,这精神头。女人啊,有了男人的滋润,那就是不一样。对了,你最近跟我家老徐生意上接触不少,你觉得,他这人怎么样?”
“咔哒。”
梅新雪手里的茶杯重重磕在杯垫上,溅出了几滴茶水。
听到“男人的滋润”这几个字,梅新雪脑子里不受控制地闪过徐江那八块腹肌和霸道得令人窒息的手段,再也压不住心头的憋屈与火气。
“他?”梅新雪咬牙切齿,那双勾人的桃花眼里满是愤恨,“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人渣!不折不扣的败类!”
骂得酣畅淋漓,可话音刚落,梅新雪猛地反应过来,对面坐着的可是徐江的结发妻子!
她脸色瞬间煞白,慌乱地摆着手补救:“不不不,诗雅姐,我……我不是那个意思。生意场上有些摩擦,我一时气糊涂了,你别往心里去……”
看着梅新雪这副如同受惊兔子般的模样,张诗雅不仅没有半点动怒,反而放下茶杯,身子微微前倾。
那双画着精致眼线的眸子死死盯住梅新雪,语气笃定而又带着几分玩味:“新雪,别拿生意场上的事来搪塞我。我家老徐的手段,我比你清楚。老实告诉我,他是不是……背着我对你做了什么?”
轰!
梅新雪大脑一片空白,伪装出来的坚强在这一刻彻底土崩瓦解。
看着张诗雅那双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眼睛,梅新雪眼眶一红,索性心一横,将这段时间所受的委屈一股脑倒了出来。
“诗雅姐,对不起……我也不想的!”梅新雪声音哽咽,肩膀微微颤抖,“楚家资金链断裂,他拿八千万的注资要挟我……逼我签了五日之约。昨天晚上,就在对面的柏悦酒店,他……他强迫我……”
张诗雅把纸塞进梅新雪手里,手指在她手背上按了按,皮肤滑腻。
“多大点事,把你吓成这样。”张诗雅出声。
梅新雪没反应过来。她盘算过被泼茶水被砸杯子,独独没料到这出。
张诗雅凑近了些,声音压低:“他昨晚让你睡了几个钟头?”
这话问得直接。梅新雪脸颊泛红,一路红到耳朵根,嘴巴微张,半天挤不出半个字。
“老徐办事不讲究,那股子生荒子劲儿全撒在床上了。”张诗雅拿回纸巾,擦掉梅新雪眼角的湿痕,“折腾一宿累坏了吧?你看看你这腿,坐在这儿都在抖。坐姿也不对,骨盆前倾着不敢受力,大腿内侧软肉疼吧?”
梅新雪被戳穿隐私,脖颈红透。两眼发直,根本接不上话。原配审问硬生生变成了妇科私房话。
张诗雅站起身,拽住梅新雪的胳膊,往里间的推拿床拉。
“走,今天这推拿,你非做不可。精油我备好了,玫瑰配依兰,活血化瘀最快。我不光得给你弄好,还得教教你,以后遇到他发疯怎么用巧劲躲懒。他那体格,你硬来吃大亏。”
“新雪,楚雄那个病秧子在床上躺了那么久,你一个如花似玉的大美人,难道真打算守一辈子活寡?”张诗雅笑靥如花,语气轻柔得像是在探讨哪款护肤品更好用。
“你看我家老徐,要权有权,要钱有钱,最关键的是……”张诗雅凑到梅新雪耳边,吐气如兰,声音暧昧到了极点,“他那方面的本事,你昨晚可是亲自领教过的。有他在背后支持你,楚家那些烂摊子算得了什么?有他这么滋润着,咱们女人才不会年老色衰呀。”
梅新雪如遭雷击,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像看外星人一样看着张诗雅。
“诗雅姐……你、你不生气?他可是你老公啊!他在外面找别的女人,你居然说……挺好?!”
张诗雅翻了个风情万种的白眼,伸出指尖轻轻点了点梅新雪的额头:“我的傻妹妹,你当他是什么善男信女吗?他的那些个手段,我能不知道?更何况……”
张诗雅眼波流转,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当初,我不也是被他拿捏了软肋,才乖乖上了他的贼船么?”